李金水在床上躺了七天,终于躺不住了。
不灭金身和青帝不灭经实在太强悍,断骨接上了,血洞长好了,连胸口那个大洞都只剩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从床上跳下来,在屋里走了几圈,腿不瘸了,胳膊也能抬起来了。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还缠着绷带的脸,扯了扯嘴角。
疼,但能忍。
他调出面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姓名:李金水】
【境界:通玄境(后期)】
【功法】
九天惊雷刀(圆满)
虚空步( 圆满)
不朽金身(大成(0/30000)
青帝不灭经(大成(0/80000)
霸王卸甲拳(第二层)
……
李金水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战争真是提升实力的好机会。
就是太他妈疼了。
李金水推开房门,阳光刺眼,他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院子里的花草被叶无痕的剑气砍得七零八落,一地残枝败叶。
叶无痕正站在院子中间,闭着眼,握着剑,一动不动。
李金水喊了一嗓子。“别练了!走,喝酒去!”
叶无痕睁开眼,看着他。“你伤好了?”
“差不多了。”李金水拍了拍胸口,拍得砰砰响。“走走走,云洲最大的酒楼,我请客。”
叶无痕收剑入鞘,没说话,跟着他走了。
云洲最大的酒楼叫“醉云楼”,三层高,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排大红灯笼。
李金水一进门,店小二就认出了他,脸都笑开了花。
“九长老!您来了!楼上雅间请!”
李金水摆摆手。“不用雅间,就在大堂。热闹。”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叶无痕坐在对面。
店小二殷勤地递上菜单,李金水看都没看,大手一挥。
“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全上一遍。再来两坛最好的酒。”
店小二应了一声,跑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葱烧海参、烤乳羊、炖甲鱼……
摆了满满一桌。
李金水左手抓着一只肘子,右手夹着一块海参,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喊。
“酒呢?酒怎么还没来?”
店小二连忙搬来两坛酒,拍开泥封,倒了两碗。
李金水端起碗,灌了一大口,辣的,他哈了一口气,笑了。
“爽。”
叶无痕端着碗,慢慢喝着,看着李金水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李金水不理他,又撕下一块肘子皮塞进嘴里。
他嚼着嚼着,突然叹了口气。
叶无痕看着他。“怎么了?”
李金水放下肘子,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没什么。就是觉得,活着真好。”
叶无痕没有说话,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喝了几碗酒,吃了半桌子菜。
李金水的脸红了,舌头也有点大了。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窗外的天。
“叶无痕,你说,这仗还要打多久?”
叶无痕想了想。“不知道。”
李金水笑了。“我也不知道。不过不管打多久,老子都不怕。”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老子有不灭金身,有青帝不灭经,有九天惊雷刀,有虚空步。”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扛,扛不住就加点。”
叶无痕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个加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金水笑了笑。“秘密。”
叶无痕没再问。
两人又喝了几碗,李金水的舌头更大了。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推开窗,看着外面的街。
街上人来人往,有说有笑。
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卖杂货的,还有牵着孩子的妇人。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叶无痕。
“叶无痕,你说,这些百姓知不知道,外面在打仗?”
叶无痕想了想。“不知道。或者不想知道。”
李金水点头。“也是。知道了又能怎样?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不如不知道。”
他走回桌前,坐下,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所以,这仗,我们得打。我们不打了,他们就得死。”
叶无痕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李金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伤还没好利索。脑子不清楚。”
叶无痕也笑了。
两人喝光了第一坛酒,又开了第二坛。
李金水喝得满脸通红,叶无痕的脸也有点红了。
他们聊了很多。
聊以前的事,聊敢死营的日子,聊拒北城,聊北原城,聊凉城,聊白莲城。
聊着聊着,天就黑了。
李金水站起来,结账,二百三十两。
他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数了三张,扔给店小二。
“不用找了。”
店小二千恩万谢,送他们出了门。
两人走在街上,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李金水搂着叶无痕的肩膀,走得一摇一晃。
“叶无痕,你说,咱们以后会怎么样?”
叶无痕想了想。“不知道。活着就行。”
李金水笑了。“对。活着就行。”
两人勾肩搭背,往洞府走去。
月亮升起来,又圆又大,照在街上,一片银白。
与此同时,平州南部。
大炎王朝的三大军队汇合了。
火凤军居中,赤红如焰,火凤虚影在军阵上方翱翔。
蛮牛军居左,漆黑如铁,荒古蛮牛虚影踏空而立。
炎龙军居右,赤红如火,巨龙虚影盘踞云端。
姜凤骑着火凤,站在军阵最前面。
大光头断了一只手臂,缠着绷带,站在蛮牛军阵前,脸色苍白。
赵烈握着长枪,站在炎龙军阵前,目光如刀。
三人在军阵中央碰头。
姜凤看着大光头那条断臂。“还能打吗?”
大光头笑了。“断了一条,还有一条。够杀几个白莲教的。”
赵烈看着远处。“狄军和白莲军就在几十里外扎营。双方都在休整,谁也动不了。”
姜凤点头。“那就耗着。看谁先撑不住。”
三人在军阵中央站了很久,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地平线。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带着焦糊味,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天边,乌云翻滚,要下雨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