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此刻上半身赤着,就算下面有衣服垫着,后背也被碎石子硌得生疼。
他看着坐在自己腰胯上的燕清凝,一时有些束手无策。
此时他已经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了。
江寻说道:“为什么会是我?”
他明白,这世界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面前这人肯定隐藏着他不为所知的秘密。
燕清凝同样赤着上半身,一身皮肤光洁如玉。
她说道:“没有为什么,一直都是你。”
江寻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他忽然放开。
双手向着两侧展去。
纵使知道燕清凝可能是什么大妖,但这样一张冰肌玉骨,眉眼如画的脸摆在面前,他觉得就算是死,也未尝不可一试。
江寻两手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慢慢往下拉。
而后主动吻了上去。
他的手沿着她的脊背往下滑。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探入那道隐秘之地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洞口的冰层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一团灿金色的火光,正在冰面上迅速放大。
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江寻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翻身把燕清凝压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朝向洞口。
“轰!!”
一声巨响,覆盖在洞口的坚冰被一颗灿金色的火球炸成碎片。
无数碎冰从几十丈的高空往下坠落,在月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几块拳头大的碎冰砸在江寻赤裸的后背上。
他闷哼一声,把燕清凝的头护在自己胸口,咬着牙没让第二声漏出来。
碎冰落了片刻才停。
江寻抬起头,抖掉头发里的冰渣,看见两个身穿玄黑色制服的人脚下御剑,从洞口缓缓降落。
他赶紧用地上的衣物将燕清凝包好,这大片的春光,他可不想让别人看见。
天上两人皆是筑基后期修为。
他们的衣襟上绣着镇魔司的龙蟒纹,腰佩长刀,周身灵光未散。
其中一个手中还残留着一缕没散尽的火光,显然刚才那颗火球就是他放的。
他落了地,目光扫过光着上身的江寻,又扫过被江寻护在身下的燕清凝。
只见燕清凝披头散发,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肩头裸露在外,身上只裹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男人外衣。
“好胆!”
那人眼中怒火腾地烧起来,手中立马凝聚出一只巴掌大的火鸟,火光在掌心里翻涌,他怒视江寻,“你竟敢对燕家小姐行不轨之事!”
他抬起手,那只火鸟便要脱手而出。
江寻来不及解释,只是把燕清凝往怀里又护紧了几分。
燕清凝从他怀里探出手,“等等。”
那人手中的火鸟悬在半空,“燕小姐,你想如何处置这人?”
燕清凝从江寻身下坐起来,把滑到肩头的衣襟拉好,“他是我未来夫君,何来处置一说?”
两人同时愣住。
火鸟在那人掌心里闪了两下,噗地灭了。
另一人往前走了半步,眉头拧成一团,“夫君?”
“燕小姐,你莫非是受了此人的威胁?还请你放心,我们是镇魔司的人,绝不会将此间事给说出去,所以不必担忧事后有人嚼舌根。”
他说话时目光在江寻赤裸的上身和燕清凝凌乱的衣裙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江寻有些紧张地看着燕清凝。
他现在浑身光溜溜的,如果燕清凝这时候翻脸,他连跑都跑不掉。
燕清凝披着江寻那件外衣站起来,衣摆拖在地上,沾了几片碎冰。
她抬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然后看向那个镇魔司修士,“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吗。”
两人同时低下头,“不敢。”
沉默了片刻,另一人又开口道:“只是想请问小姐,这洞口是怎么封住的?”
燕清凝手心向上摊开,掌心里浮现出一抹淡蓝色的灵光。
那团光在她指尖轻盈地跳跃,把周围的空气都冻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雾。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团灵光托在掌心里,让他们看。
两人看了一眼那团灵光,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原来这燕家大小姐是有修为在身上的,而且品阶不低。
那这洞口被封住的事就说得通了。
人家小两口在这里幽会,不想被人打扰,拿冰封个洞口,合情合理。
“没有了,还请小姐随我们一起回去吧。”两人同时弯腰,拱手行了一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片碧绿色的荷叶。
荷叶迎风便长,眨眼间便化作一片直径半米的小舟,悬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燕清凝提步踏上灵舟,然后回过头,朝江寻伸出一只手,“还不上来吗?”
江寻赶紧把自己的外衣穿好,踩上灵舟。
灵舟不大,刚刚好够两个人站着。
他还没站稳,燕清凝便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江寻僵硬了一瞬,然后把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灵舟飞出天坑时,洞口边缘聚集了一大群人,全是燕府的护卫,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领头的护卫长额头上全是汗,声音发抖:“小人护卫不力,让小姐遇险,还请小姐恕罪!”
“起来吧,此事不怪你们。”燕清凝从江寻怀里直起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护卫,“回府。”
她转头看向江寻,“明日我来娶你。”
“啊?”江寻怔住了。
还没等他问明白什么意思,燕清凝就已经随着两位镇魔使率先回去了。
而江寻等一行的护卫就只能骑马回去。
……
次日一早,江寻被一阵唢呐声吵醒。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家门口那条窄巷子里,停满了披红挂彩的马车。
打头的是两队吹唢呐的乐班,腮帮子鼓得像青蛙,把一首喜调吹得震天响。
乐班后面是抬着大红箱笼的挑夫,箱笼上贴着金纸剪的双喜字,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再往后是一队身穿崭新红袍的侍女,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只朱漆托盘,盘上摆着玉如意,金步摇,缀满珍珠的盖头。
整条巷子的邻居都跑出来了,挤在墙根底下伸长了脖子。
“嘿,谁家娘子出嫁啊?”
“看地方是江家。”
“他们家不是只有一个洛娘子吗?”
“说不定是那洛家娘子要改嫁了。”
江寻还没来得及把窗子关上,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他披了件外衣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红袍的喜婆,笑得满脸褶子。
她身后还跟着一队人,手里抱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婚服,从内衫到外袍,从腰带到皂靴,一应俱全。
“江公子!恭喜恭喜!老身是燕府的喜媒,奉小姐之命,来给江公子更衣!”喜婆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往屋里拽。
“快快快,良辰不等人,赶紧把衣服换上,轿子还在巷口等着呢!”
“等等等等……”江寻往后挣了一下,“你们这是干什么?”
“迎亲啊!小姐昨晚回府就跟侯爷说了,侯爷也点头了!”
“小姐的原话就是,明日一早就去把你接过来,越早越好。”
喜婆一边说一边招呼身后那队人往屋里走,“小姐还说,你要是赖床不起,就把他从被窝里直接抬进花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