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安的半边身体还在不断修复，新长出来的组织缓慢地覆盖着碳化的部分。
他的右眼还能看见，死死盯着托尼。
“你以为你赢了？”
基里安的声音很弱，但很清晰。
“我死了，绝境病毒的配方还在。有十几个知道我研究内容的科学家散布在世界各地。你不杀他们，绝境病毒就永远不会消失。”
托尼没有说话。
基里安的身体开始发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再生速度突然加快，快到能看见肌肉组织在飞速生长。
他的温度在上升，周围的一切开始熔化。托尼后退了几步，但基里安的目标不是他。
基里安的身体在膨胀，皮肤下面的光越来越亮，像要爆炸一样。
托尼的脸色变了。“他要自爆。”
基里安的身体膨胀到原来的两倍大，皮肤裂开无数道缝隙，光从缝隙里涌出来。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体炸弹，以他体内蕴含的热量，爆炸范围至少覆盖方圆五百米。
整个码头区，全会被炸成焦土。
托尼想跑，但他双臂废了，只有腿部推进器还能用，速度不够快。五百米的爆炸半径，他飞不出去的。
林默这时候却动了，他从集装箱顶上跳下来，落在基里安面前。
基里安膨胀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随时会炸。林默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手掌对准基里安。
手腕上的绿光涌出，汇聚到他的手心，然后化成一片透明的光幕，笼罩住基里安全身。
时间之力启动。
林默吞噬时间宝石后获得的能力，他能让时间前进、后退、暂停、加速。
这不是魔法，不是科技，是宇宙本源的力量，林默的右手轻轻一握。
时间倒流了，基里安膨胀的身体开始收缩，皮肤的裂缝合拢，身体里的光暗了下去。
他在时间回溯中被拉回了三秒前的状态，自爆的进程被彻底打断。
基里安看着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自从齐塔瑞人入侵地球后，他在新闻中就看过林默的报道，他知道林默很强，但他不知道林默强到这种程度。
掌控时间，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基里安张嘴想说点什么，林默没给他机会，战刀从背上拔出来横扫。
刀刃划过基里安的脖子，头颅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托尼脚边。
基里安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保持着他想说话的表情。
无头的身体站在原地，保持了两秒然后倒下去。
脖子断面上的肌肉还在蠕动，但没有了中枢神经系统的指令，再生修复无法启动。
几十秒后，那些肌肉冷却下来，变成普通的死肉。
基里安死了，彻底死了！
托尼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基里安的头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解脱，有心有余悸，还有一点不甘。不是他亲手杀的，但也无所谓了，人死了就行。
林默把战刀插回背上，转身看着托尼，然后张嘴就骂。
“你特么轻敌了。”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托尼脸上。
“你在阿富汗造出第一套战甲的时候是什么心态？怕死。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怕死？因为你意识到自己不是刀枪不入的。后来你打了多少仗？可以说身经百战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什么场面都见过了，什么敌人都面对过，基里安算什么东西？一个被你在瑞士放了鸽子的书呆子，搞了个不成熟的病毒，把自己烧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来之前我跟你说了没有？我说他的再生能力很强，普通攻击杀不死。你听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轻敌。”
面对林默的喝骂，托尼低着头没说话。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你是不是觉得钢铁侠应该堂堂正正用拳头打赢对手，才叫英雄？托尼·斯塔克，你醒醒。你是个造武器的，你爹霍华德·斯塔克当年教过你什么？战场上没有公平，只有活下来才是胜者，你特么把这些全忘了。”
托尼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林默停了一下，吐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刚才基里安自爆的时候，我要是慢一秒，你现在已经跟他一起变成灰了。我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你一辈子。我不是你爹，不能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擦屁股，你自己心里要有点数。”
托尼依旧低着头，站在那里，他没有反驳，没有辩解，就那么站着，像个挨了训的小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林叔，我知道了。”
林默看着他，骂也骂完了，气也消了大半。
他伸手帮托尼把左臂的断线插头重新接上，又把右臂的液压管复位。
战甲的自检程序启动，两条手臂发出嗡嗡的声音能动了。托尼活动了一下手指，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血。
“剩下那些战甲，还能飞的自己飞回去，不能飞的叫拖车。”
托尼呼叫了贾维斯，二十多具还能运作的战甲从各个方向飞回来，在空中列队，然后往马里布方向飞去。
地面上还散落着十几具被拆成零件的残骸，需要派人来回收。
林默和托尼站在那片废墟里，周围是被烧焦的地面、破碎的集装箱、还在冒烟的弹坑。
基里安的尸体躺在不远处的坑里，无头，焦黑，看不出人形。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
“走，我们回去。”
托尼点点头，他的战甲推进器还有动力但没飞，乖乖跟着林默往前走着。
两人从码头区走到公路上，沿着公路往马里布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林默走了一段，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回头看了一眼托尼。
林默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托尼点点头，林默控制十环环绕周身，包裹住他的全身改变周围磁场。
林默的身体离开地面，悬浮在半空中。托尼的推进器同时启动，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化成两道光线，往马里布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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