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火堆噼里啪啦地烧着。
伴随着女人手上的动作,气氛一时间有些焦灼起来。
陆行简毫无防备,眉毛微不可寻地颤抖了两下,心说你感动归感动,也不用真的涌泉相报吧。
一旁,姜清禾指尖的动作停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陆行简的脸,刚才似乎......看到秦臻眉毛动了?
但见他气息平稳,毫无反应,她暗中松了口气,大概是紧张产生的错觉。
不是她不知礼数,而是秦臻胸口的伤必须处理。
衣袍碎片已经粘在伤口上,再不清理,有化脓的风险。即便他体质不凡和功法特殊,恢复的速度也会慢上许多。
她解开第一颗扣子,手指微微一顿。
清凉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胸口的皮肤,她能够感受到属于男性的温热。
下一刻,一股寒意自心脏处涌出,迅速朝四肢蔓延。
是寒症又要发作的迹象。
今夜高强度使用灵力,受了伤,体内的寒症比平时更不稳定。
刚才还能压制下去,但现在心绪波动有点大,那股寒意就趁虚而入......
她赶紧取出一枚丹药,吞服下来,等药力散开,察觉体内寒意弱下去,她才继续动手,帮地上的男人解开长袍。
其实,平时用不着这样麻烦,直接用灵力就能脱掉这些衣物,但她现在需要压制寒症,而且体内伤势没好,不方便动用灵力。
地上,陆行简也感到头疼。
姜清禾显然不常照顾人,动作很笨拙,指尖偶尔刮过皮肤,那种酥麻感让他汗毛炸起。他正考虑要不要“醒”,一只手绕到他的脖颈下,轻轻将他扶起来。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姜清禾怀里。
一股淡淡的幽香自鼻端飘过来。
他明显地感觉到,姜清禾身体僵住了。
苍天作证,真不是他故意的,主要是姜清禾用力方式不对,直接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拉。
他现在的人设又是一个昏迷的病人,总不要突然动一下。
一旁,姜清禾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润。别看她平时雷厉风行,那些老资格的商户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大小姐”,可从没有如此贴近一个异性。
不过,她也没有推来陆行简,而是深吸口气,尽量忽视怀里的人,把他的袍子褪到腰间。
陆行简觉得很折磨。
甚至于,心说刚才就应该醒来的,可现在为时已晚,因为他的脸几乎是埋在姜清禾的胸口。
“要命啊。”
陆行简赶紧在心中默念了两遍清心咒,才终于压下了那种奇怪的感受。
洞内响起小小的吐气声音。
看着已经被她剥开衣服的男人,姜清禾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毛巾和水囊,开始清理他胸口的血痂,上药。
洞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狼嚎,但又被山峰撕碎,散在无边的黑暗中。
......
与此同时,天穹镇十里外。
林子里的动静渐渐多了起来,火把的光亮由远及近,映出一张张紧张的面孔。
“就是这里。”丁柔蹲在地上,查看残留的痕迹,脸上满是着急和担忧,“只有战斗的痕迹,大小姐和秦臻都不见了!”
“难道......”
张司衡沉着脸,说着,因为牵动伤势,他剧烈咳嗽起来,“大小姐和秦臻都已经被对方抓走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下来。
队伍后方,一个老头走出来,他是天穹镇的镇守,察觉到战斗已经结束,他也不好再躲着,硬着头皮跟了过来。
“不一定。”镇守蹲下,从焦黑的泥土中抓起半捧泥,摇摇头:“空气中存在符文的气息,似乎......有人引动了某种秘术。”
“秘术?我姜家并没有秘术。”
姜文琢也到了。
每个秘术都极其珍贵,即便在仙门中也寥寥无几。
“难道是,秦臻?”
张司衡低声说。
那个五境强者已经胜券在握,不大可能再用秘术。
已经排除了大小姐,那就只有秦臻,对方是个谨慎的,既然敢跟来,说不定真有逃出生天的手段。
姜文琢在护卫的搀扶下走过来,皱眉:“但,秦臻只是二境上,就算使用了秘术,也不会是五境的对手。”
张司衡没有反驳,而是转头看向老头:“能否判断是什么类型的秘术?”
老头摇了摇头,无奈地说:“秘术本来就稀少,老夫也不曾见过几回。”
“老姜,你先回族里求援。”
张司衡咬着牙,作出决定,说道:“把灵药也带回去,距离交货日期只剩四日了。”
大小姐的安危重要,但如果大小姐在这里,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的伤?”姜文琢看了一眼他惨白的脸。
“死不了。”张司衡摆了摆手,“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找到大小姐。”
“我已经派出镇上的所有人员,一旦发现大小姐,必定第一时间通知两位。”
老头拱了拱手,赶紧说道。
那个五境已经走了,但姜家还在,一旦姜家因为姜清禾失踪迁怒天穹镇......
“姜管事,张兄,李家也愿意派出人手,帮助寻找大小姐的踪迹。”
“我们百草堂也是。”
.....
一夜过去,姜清禾靠在石壁上,似乎逐渐回归。
火堆烧得正旺,将洞内烤得有些暖。
她微微一愣,原本披在陆行简身上的毯子,此时正盖她身上。
洞府就她一个人。
很奇怪的,这时候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有些慌。
“你醒了?”
陆行简从洞府外走进来,手中拎着一条处理好的野鸡。
“你......”
“昨夜慌不择路,我刚才探了探位置和周围的情况,那位五境并没有追来......顺便去搞了些吃的。”
陆行简在火堆旁坐下。
先将鸡肉刷上一层调料,再取出烤肉的铁签子,插上,试试火温,再把鸡肉烤上。
姜清禾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忙碌,秦臻一回来,就多了些安全感。
陆行简盘腿坐下,见姜清禾盯着他发呆,不由问:“大小姐是准备一直看着秦某?”
姜清禾收回视线,“你的伤?”
“有点严重,半月内动不了灵力。”
陆行简语气轻松:“至于根基,反正是散修,大不了永远留在二境,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论如何用一句话让人内疚一辈子。
果然,他说完,一旁的姜清禾张了张嘴,但还是沉默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