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踹开后,没有关上。
胡曼曼脸色铁青,直接冲到了桌边:“你这个小偷戴我的戒指做什么!”
曲韵跳到了地上,打量着自己手上颜色、净度都一般的钻石,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戒指后,讥讽道:“你凭什么觉得我看得上这种货色?”
虽然挺不想承认,但她的眼界确实被陆均赫抬高了。
在一起第一个月,那个男人就送了她一条价值七位数的手链。
曲韵直到现在还记得手链戴在手上的那种惶恐感。
她家庭普通,甚至算得上清贫。
父亲掏出家里所有积蓄供她读书,连第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是问亲戚借的。
可是陆均赫随随便便送的一样礼物就是百万级别。
她该怎么还礼?
她根本还不起。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内心的不安,将手链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一边戴在她的手腕上,一边宽慰:“韵韵,你的青春值更多钱。”
“不用想着谢我,男人给喜欢的女人花钱,天经地义。”
说完,陆均赫抬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曲韵感觉手腕上的重量轻了一些。
后来,那些礼物慢慢涨到八位数、九位数。
她和陆均赫却越来越远了。
胡曼曼此刻有些气急败坏。
她没听错吧?
曲韵竟然瞧不起价值五十万的戒指?
一定是在这吹牛呢。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胡曼曼举起手,又想扇曲韵一巴掌。
曲韵向后一躲,紧接着另一只手薅住了胡曼曼头顶的头发,她用力往下揪,然后用带着钻戒的那只手去扇胡曼曼巴掌。
钻石边缘很锋利,划过胡曼曼脸上的皮肤,立刻印出淡淡的血痕。
曲韵连打了好几下。
直到她累了,才松开手里的头发。
抬头看一眼被她打到头发都乱糟糟的胡曼曼,曲韵神情像个恶女,却漂亮到过分。
她摘下戒指,开口道:“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丢掉的东西就是垃圾。”
“她喜欢捡垃圾是她的事情,但我没有捡回去的义务。”
一个两个全来烦她。
谁在酒店这条路上挡住她,她都不会给对方好果子吃的。
曲韵走出房间,身后的胡曼曼捂着肿了的脸气极怒吼:“你会后悔的!”
她原本想回头看一眼,视线却僵硬住。
门旁的墙上不知何时靠了一个男人。
他身姿挺拔,即使没有站直,投在地上的黑影也落在了曲韵的脚边。
曲韵心想,刚才房门没有关上,里面的声音,陆均赫应该都听得一清二楚吧。
她想往走廊的另外一边走,脚步却顿住。
痛苦全由这男人造成,他凭什么置身事外。
换句话说,她曲韵这些年做错什么了吗?
赔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赔了父亲临终前的最后一面,她也没了半条命。
曲韵敛住思绪,缓缓抬起了头。
即便迎上陆均赫的目光,曲韵也没有退缩,一字一顿道:“看什么看。”
“垃圾。”
男人倏地上前一步。
淡淡的烟草味笼罩而来。
曲韵还没来得及说烟味难闻,陆均赫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嗓音沙哑:“我看看你的脸有没有肿。”
曲韵一愣。
这男人是真的不知道,扇她一巴掌的人是他未婚妻的堂妹吗?
曲韵冷笑了一声,别过头。
“陆先生,请您自重。”
陆均赫就这样被推开。
看着那道走进电梯里的身影渐渐在眼前消失,竟然想伸手去抓。
他大概真的是疯了。
曲韵打算回晚宴现场去给程冲冲拿几个漂亮的杯子蛋糕吃。
她刚踏入进宴会入口,看到原本应该在楼下巡逻的保安时,心咯噔了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
保安满头大汗,看到曲韵后连忙走来,喘着粗气说:“曲小姐,不好了,你儿子摔倒了!”
曲韵脸色瞬间苍白,她直接冲到电梯门前,看着没动静的数字,又推开了消防门走楼梯。
台阶一阶两阶大步跨过。
她心里还抱有着一丝侥幸。
孩子玩耍时摔倒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月色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
白日里充满童趣的滑滑梯此刻泛着冰冷锋利的光芒,程冲冲安静地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那样,眼睛紧紧闭着。
“冲冲,冲冲!”曲韵下楼跑得头发都散了,看着不久前还生龙活虎的小胖子现在躺在地上时,她腿一软,踉跄地扑倒在地。
曲韵捧起程冲冲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一遍又一遍喊:“冲冲......冲冲你醒醒,是妈妈啊,你别吓妈妈!”
保安叫的救护车还没来。
陆均赫是跟着曲韵一起下来的,看到眼前一幕,瞳孔骤然收紧。
他二话不说将地上的孩子横抱起来,走了几步见曲韵仍然目光呆滞,沉声道:“跟上我,我们去医院。”
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路闯着红灯狂奔。
到了医院后,程冲冲状态很不好,医生掀开他的衣服,看着肚子上的瘀血痕迹,判断是脾脏破裂,并且有腹腔出血的情况。
“孩子要立刻动手术,一秒钟都等不了!”
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把锥子砸在曲韵的心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下的手术同意书。
手术室外,红灯亮得显眼刺目。
曲韵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她站在墙前诚心祷告着。
程冲冲惨白的小脸、紧闭的眼睛、轻得几乎感受不到的呼吸,每一幕都在不断撕扯着她的心脏。
她不能倒下!
陆均赫看着站在手术室外的单薄背影,心脏也在隐隐作痛。
一定是因为他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
不然,他怎么能够站在这里,看着曾经爱过的女人在为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哭泣时,他也心如刀割。
手术过程中,程冲冲大出血。
医院不久前接收了一连串追尾事故的患者,现在血库告急。
护士走出来喊:“你们快去找A型血的人,孩子现在急需输血。”
曲韵连站都站不稳,跌倒在地上说:“抽我的吧,我是O型血,也能给孩子输。”
陆均赫走来,想将她扶起。
曲韵缠着护士要她立刻抽自己的血救人。
“别闹了!”陆均赫第一次朝她大声呵斥,“曲韵,你有没有常识,直系亲属间不能输血。”
话音刚落,一连串滚烫的眼泪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曲韵声音破碎的不成调,“我可以。”
“冲冲......不是我亲生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