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亲四家的柴垛烧了半拉,东屋的窗纸被黑影戳得千疮百孔,可亲四没死。他被亲虎从着火的门后拖出来时,头发燎焦了大半,胳膊上烫起一串水泡,却梗着脖子骂:“小杂种想烧死我?没门!”
这场火没烧塌房子,却把霍二丫的决心烧得更硬了。她抱着铺盖卷蹲在院门口,扬言亲四不盖房就吊死在老槐树上。亲四躺了三天,骂了三天,最后看着霍二丫眼里那股“鱼死网破”的狠劲,终于怂了——他怕这疯娘们真把他那些龌龊事捅到镇上,更怕占彪的咒应验得更快。
“盖!”亲四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震得满炕落灰,“村东头那片荒坡,给你们盖三间土坯房!别想青砖瓦房,老子没那钱!”
霍二丫不挑,只要能离开这鬼宅,土坯房也行。亲四拖着断腿,硬是凭着当年在村里横行的余威,逼着生产队批了宅基地。亲狼和亲虎轮流拉砖运土,亲狗在旁边看热闹,偶尔帮着递块砖,嘴里念叨着“这房盖起来,怕是也住不安稳”。
半个月后,三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立在了村东头。霍二丫带着亲虎搬进去那天,没放鞭炮,没请邻居,只是悄悄在门框上贴了张黄纸,是她从镇上庙里求来的,据说能辟邪。搬家时,亲四拄着拐杖在门口看着,眼里没半点不舍,只有股子“眼不见为净”的烦躁。
老宅子暂时消停了。亲四让亲狼找人把塌了的柴垛重新码好,糊了新窗纸,甚至买了两挂鞭炮放了,想冲冲晦气。可到了夜里,那“沙沙”的撒沙子声还在,只是换了地方,总在亲四的窗根下响,像有人蹲在那儿,一捧一捧往窗纸上撒。
亲四被折磨得日渐憔悴,白天靠在炕头抽烟,夜里瞪着眼睛到天亮,眼窝陷得像两个黑窟窿。张子云整天神神叨叨,说看见占彪的影子在院里晃,手里还牵着那两个死了的孩子。
“得想个法子。”亲四把烟锅在炕沿上磕得邦邦响,“这邪祟总缠着,不是办法。”
亲狼闷头干活,假装没听见。他心里清楚,这是报应,躲不过去。
亲狗突然凑过来说:“爹,我听说邻村有个风水先生,能耐得很,能治邪病,要不请他来看看?”
亲四犹豫了。他一辈子不信鬼神,可这阵子的怪事,由不得他不信。“多少钱?”
“不贵,管顿饭就行。”亲狗笑得一脸机灵,“我去请。”
第二天,亲狗领来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留着山羊胡,眼睛半睁半闭,手里拄着根缠着红绳的拐杖。先生在院里转了三圈,又进屋里嗅了嗅,最后盯着亲狗看了半天,突然说:“你家这邪气,是‘三世绝命’咒引出来的,根在人,不在宅。”
亲四心里一咯噔:“能破不?”
先生捻着胡子摇头:“咒已生根,破不了。但能压,用‘喜’压‘煞’。”他指了指亲狗,“这小子命带凶煞,却也能纳邪,给他娶个媳妇,冲冲喜,或许能缓一缓。”
“娶媳妇?”亲四皱起眉,“他才多大?”
“越大越压不住。”先生拐杖往地上一顿,“要娶个八字硬的,最好是山里出来的,能扛事。”
亲四没辙,只能点头。他让亲狗自己去寻,只要肯嫁,彩礼尽量给。亲狗眼珠一转,想起前阵子去沟要村拉货时见过的一个姑娘。
“沟艳艳?”亲狼听了这名字,皱起眉,“那丫头名声可不太好,听说跟好几个后生相好过。”
“名声好的能愿意嫁过来?”亲狗嗤笑一声,“咱这情况,能有人肯来就不错了。再说,那丫头长得带劲,细高个,屁股大,能生娃。”他说得一脸猥琐,眼里闪着光。
亲四不管这些,只要能压邪祟,啥姑娘都行。“你去说,彩礼给一千块,再给扯块花布。”
这可是土幼村,有史以来最大的彩礼钱了?
亲四连眼眨都没眨了一下,土豪式的说:“老子有的是钱”
有钱就好办事。没过三天,他就领着沟艳艳回来了。
姑娘确实像亲狗说的那样,细高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褂子,走路时屁股扭得厉害,眼睛圆圆的,看人时带着股说不清的妖,只是一笑就露出两颗尖尖的板牙,添了点怪异。
“叔。”沟艳艳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声音甜得发腻,眼睛却在屋里扫来扫去,像是在估价。
亲四看她身子骨结实,八字肯定硬,当下拍板:“就她了,选个日子成亲。”
婚事办得仓促,却也热闹。亲四特意请了锣鼓队,敲得震天响,想把邪气吓跑。风水先生也来了,在院里撒了把五谷杂粮,又对着亲狗和沟艳艳念了段咒语,说这样就能“喜煞相冲”。
拜堂时,沟艳艳笑得花枝乱颤,板牙闪着光。亲狗穿着新褂子,眼睛黏在艳艳身上,嘴角的笑就没停过,像只得逞的狐狸。
婚后头三天,老宅子竟真的安静了。夜里没了撒沙子声,院里也没了怪影,连张子云都敢走出屋门了。亲四松了口气,觉得这媳妇没白娶。
可他没料到,亲狗一旦尝了甜头,竟像脱了缰的野兽。
起初,亲狗整天把沟艳艳关在屋里,不让出门。屋里传出的动静,听得院里人耳根发烫。张子云不好意思,总躲在厨房;亲狼皱着眉往外走,眼不见为净。
“狗儿,该去拉货了。”亲四在院里喊,“总窝在屋里像啥样子!”
亲狗从屋里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眼里布满血丝,笑着说:“不去,拉货哪有媳妇好。”说完“砰”地关上门,屋里又传出沟艳艳咯咯的笑声,混着些暧昧的动静。
沟艳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过几天,她就嫌屋里闷,穿着亲狗给她买的花布衫在院里晃,看见亲狼,故意往他身边凑,身上的香粉味呛得人晕。“大哥,你看我这新鞋好看不?”她抬起脚,鞋跟故意往亲狼的裤腿上蹭。
亲狼猛地后退,脸涨得通红:“离我远点!”
沟艳艳笑得更欢了,露出板牙:“大哥害羞了?”
这话被屋里的亲狗听见了,他冲出来,一把揪住沟艳艳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跟他浪啥?”
“吃醋啦?”沟艳艳不怕他,反而往他怀里钻,“我跟大哥闹着玩呢。”
亲狗的气瞬间消了,抱着她往屋里走,嘴里骂着“小骚货”,眼里却满是得意。
亲四看着这一幕,心里发堵,却又有点庆幸——至少邪祟没再来闹。
可安静日子没过多久,新的怪事就来了。
沟艳艳说,夜里总梦见两个小孩站在床头,一个歪嘴,一个扎小辫,直勾勾地盯着她,嘴里念叨着“你占了我的地方”。
“胡说啥!”亲狗骂道,“再敢提那俩小畜生,我揍你!”
可没过几天,沟艳艳就出事了。她去井边打水,刚把水桶放下去,井里突然冒出个黑影,抓住她的手腕往下拽。她吓得尖叫,手里的扁担掉在地上,水桶也没了影。
亲狗跑过去时,只见沟艳艳瘫在井边,脸色惨白,手腕上有一圈黑紫的指印。“是……是那两个小孩!”她抖得说不出话,“他们拽我下去!”
亲狗往井里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像张着嘴的鬼。他心里也发毛,却硬着头皮骂:“装神弄鬼的东西,再敢出来,老子把你捞上来剁了!”
这事之后,沟艳艳老实了,不再往外跑,整天缩在屋里,和亲狗寸步不离。可她越是害怕,那两个小孩的影子就越常出现——有时在窗纸上晃,有时在门缝里笑,甚至有一次,亲狗夜里醒来,看见沟艳艳的枕头边,放着两颗沾着泥土的糖果,正是那两个孩子生前最爱吃的。
“爹,这邪祟咋还来?”亲狗找到亲四,眼里没了往日的邪气,多了点恐惧,“不是说冲喜能压住吗?”
亲四也慌了,赶紧又去请风水先生。先生这次来了,只在门口站了站,就摇头:“压不住了。这媳妇是带妖媚气的,镇不住煞,反倒引着邪祟更凶了。”他留下一张黄符,“贴在门上,能挡三天,往后……自求多福吧。”
先生走后,亲四把黄符贴在门上,可当天夜里,符纸就自己烧了,留下个黑黢黢的印子,像张哭丧的脸。
屋里的怪声变本加厉。除了撒沙子声,又多了沟艳艳的哭声和咒骂声,她说那两个小孩总拉她的头发,往她被窝里塞虫子。亲狗被搅得没了兴致,开始对沟艳艳打骂,可越打,怪事越多。
有天夜里,亲狼被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吵醒。他趴在窗上看,只见亲狗拿着根木棍,追着沟艳艳在院里打,嘴里喊着“你个丧门星,引来这么多鬼”。沟艳艳光着脚跑,头发散着,一边跑一边骂:“你家就是个鬼窝!我要走!我要回沟要村!”
就在这时,院墙角突然传来“嘻嘻”的笑,是那两个孩子的声音!紧接着,一阵狂风卷着沙子从塌了的墙根钻进来,直扑亲狗和沟艳艳!
亲狗被沙子迷了眼,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沟艳艳趁机往外跑,刚跑到门口,突然惨叫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亲狼冲出去时,只见沟艳艳躺在地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塞满了沙子,嘴角还挂着惊恐的笑。亲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指着墙角喊:“是他们!是那两个小孩!”
墙角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沙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亲四拄着拐杖出来,看见沟艳艳昏倒,在那,腿一软,差点摔倒。他看着那满地的沙子,突然明白了——这冲喜根本没用,占彪的咒,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完了……”亲四瘫在门槛上,声音嘶哑,“三世绝命……这才是第二世啊……”
风从村东头吹过来,带着霍二丫家那边的炊烟味,却吹不散老宅院里的腥气和绝望。
夜里,那“沙沙”的撒沙子声又响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密,都急,像是在催着什么。亲四躺在炕上,听着那声音,
第一次觉得,死亡或许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诅咒还长着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