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赵世杰,闫正北在村民们异样的目光中,回到篱笆院。
沈念欣已经把狼肉端出来,放在篱笆院靠左的石桌上。
楚青禾闻着肉味跑了出来。
闻着香喷喷的狼肉,楚青禾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由衷感慨,“真香!”
自从闫正东带着女知青私奔后,她就没尝过肉味儿。
沈念欣捧着碗筷,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楚青禾迷醉的模样,笑着开口道,“青禾,你去厨房,把另外两碗饭端出来。对了,给茹雪夹点菜,让她在屋里吃,别让外人瞧见她!”
“嗯嗯嗯!”楚青禾小鸡啄米般点头,旋即飞快地向着厨房跑去。
“嫂子,我自己来就行!”
闫正北快步走向沈念欣,伸手去接她手里边捧着的碗筷。
“正北,现在家里就你一个男人,那你就是当家的。嫂子没其他本事,只能帮你洗洗衣服、做做饭。”沈念欣将一碗米饭递给闫正北,美眸中涌动着期望,柔声道,“你也要尽快给闫家留个后……”
又来!
闫正北嘴角一抽,捧着白米饭,就向着石桌那边走去。
看着闫正北坐到石墩子上,使劲扒拉着白米饭,沈念欣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楚青禾捧着两碗饭,跑到石桌前,拿起筷子,就使劲夹着狼肉,然后就向着屋内跑去。
“正北,你多吃点。多吃肉,能生男娃!”沈念欣拿起筷子,给闫正北夹着狼肉。
“嫂子,等等我呀!”
楚青禾一脸迫不及待的跑到石桌前,一屁股坐到石墩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狼肉,放到粉鼻前,使劲地闻了闻,再次感慨,“真香呀!”
沈念欣脸上带着柔笑,看看闷头使劲干翻的闫正北,又瞧瞧慢慢咀嚼着狼肉的楚青禾。
她是越看,越觉得俩人很般配。
“嫂子,你也吃肉啊!”楚青禾歪着玉脖,迎上沈念欣火辣辣的目光,连忙给她夹了一块狼肉。
“好好好,我也吃!”
楚青禾总感觉嫂子怪怪的。
闫正北干了两碗饭,便在篱笆院内绕圈慢走了起来。
楚青禾坐在瓦屋门槛上,揉着肚子,一脸满足,小脸蛋上洋溢着幸福,“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
“青禾姐,你还要吃肉嘛?我碗里还有!”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楚青禾连连摆手。
刘茹雪蹑手蹑足的走到门口处,蹲在楚青禾后边,那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慢慢摆起拳架的闫正北。
在刘茹雪心目中,闫正北是有大本事的能人。
要不然,他怎么敢一个人,大晚上的进山打猎?
还能从镇里弄回来一百多斤大米?
她爹经常跟她讲一些历史上的名人生平。
但凡能够在历史上留名之人,那都是有‘天赋异禀’。
闫正北本是痴呆十几年的傻子,突然开了窍……在刘茹雪看来,这就是‘天赋异禀’。
晚上七点多,太阳总算落山了。
现如今,晚上也没有什么活动。
沈念欣、楚青禾、刘茹雪三个女人,待在大房间里边,叽叽喳喳聊着天。
闫正北则在院子里,借着微弱的月光,以及煤灯,打磨着各种‘武器’。
差不多十点多。
闫正北听着屋内没了动静,便背起双筒猎枪,走出篱笆院。
大房间里边,还没睡着的楚青禾,听到外边动静,连忙蹑手蹑脚的走下床。
透过窗子缝隙,看到闫正北走出篱笆院的背影。
楚青禾瞪大眼睛,粉拳紧握,低声嘀咕,“他怎么喜欢晚上进山?不会是真被我猜中,他是被老君山的老妖精给附身了吧?”
至于楚青禾为什么猜到闫正北是去老君山……他背着双筒猎枪呢,不进山,能去哪儿?
“青禾姐,正北哥又进山打猎了嘛?”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楚青禾差点叫出声来,扭头一看,只见刘茹雪穿着肚兜,满眼崇拜……
“你个死丫头,走路怎么没声音啊?你不知道,人下人会吓死人嘛?”
“我走路有声音啊!青禾姐,你刚刚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小声点,别吵醒嫂子。要不然,傻子这么晚进山,嫂子肯定要担心!”楚青禾竖起如葱手指,放在嘴唇上。
“嗯嗯!”刘茹雪抿紧嘴唇,使劲点头。
……
背着双筒猎枪,闫正北慢悠悠的向着老君山走去。
虽然弄到了一百五十斤大米,可一家四口,最多也就吃上一个多月。
闫正北感觉自己的胃口很大,或许是因为穿越的缘故,轻轻松松能够干掉两大碗白米饭,外加两三斤狼肉。
再者,别小看这时代女性的饭量。
沈念欣、楚青禾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吃起饭来……
另外还有两千块钱外债,要在半年内还清。
闫正北是真觉得自己不能闲下来。
“哎,要是穿越到86年,那就好了。现在的经商环境…实在是太差了!”闫正北有些无奈的低声一叹,眯着眼睛,望着远处被黑幕笼罩的老君山。
事实上,老君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脉。
肩膀一抖,双筒猎枪从肩膀滑落,枪托落在手肘,手指虚放在扳机上,闫正北大步向着老君山走去。
老君山内,漆黑一片。
闫正北站在原地适应了几分钟,才能够模糊的看到四周景物。
腐臭味、腥臭味等各种气味,涌入闫正北双鼻。
闫正北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慢慢地向着老君山深处走去。
老君山外围,真没有什么野货。
毒蛇除外!
走了十几分钟,闫正北忽然止步,慢慢地蹲下身子,鼻子凑近地面杂草,闻着呛鼻的尿骚味。
这股尿骚味虽然刺鼻,但不似肉食性动物的尿液那般熏眼睛。
伸手轻轻地拨开尿液附近的杂草。
闫正北眯着眼睛,看着杂草下边,充满腐臭味的腐泥。
有脚印。
鹿?
还是獐子?
杂草上的尿液还是湿的,证明猎物并没有走远,甚至就藏在附近。
闫正北也不急,慢慢地观察着四周的草木。
杂草正常。
可一些矮树枝上的嫩叶,有被啃咬过的痕迹。
闫正北嘴角微微上扬,摘下一片被啃咬过的树叶,凑近鼻尖,闻了闻,旋即两根手指轻轻地搓揉着被啃咬处。
树叶被啃咬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唾液。
那畜生,八九不离十是听到自己过来的动静,藏在附近。
那就比比耐心。
闫正北慢慢地抬起猎枪,半眯着眼睛,耳朵听着四周风吹草动。
冷风呼呼的吹拂。
闫正北就这么眯着眼睛,保持着半蹲举枪动作。
十分钟!
半小时!
闫正北感觉自己一双胳膊都有点儿麻了,心中暗骂,狡猾的畜生!
这畜生是不是已经走远了?并不是藏在附近?
忽然!
闫正北耳朵一动,猛地转身,虚放在扳机上的手指,猛地按下。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回荡着幽静地老君山内。
“嘭!!!”
伴随着枪声,还有重物摔落在地的响声。
闫正北单手持枪,快步向着重物落地方向跑去。
呛鼻的血腥味弥漫四方。
闫正北走近一看,一头獐子倒在血泊中,剧烈的抽搐着,脑袋已经被打烂。
“不错!”
闫正北咧嘴一笑,蹲下身子,拔掉附近杂草,按在獐子那被打烂的脑袋上。
抽出绕在腰间麻绳,绑住獐子两只后脚,旋即将它提了起来,挂在肩膀上。
这头獐子起码有五十来斤。
獐子肉可不便宜,差不多要一块一斤,獐子皮也能卖个二三十块。
最贵的是麝香。
雄獐有香囊,一个就能够卖出五十块钱。
这头獐子,要是处理妥当,收入能破百。
虽然獐子全身是宝,可供销社在去年就已经不再收购。
国营药房倒是收购香囊麝香。
“獐子肉跟獐子皮,就交给赵世杰处理。香囊麝香……再找机会,去市里卖掉!”
镇子里没有国营药房,镇医院是不收这些的!
扛着獐子,闫正北另一只手紧握着双筒猎枪,哼着小曲儿,向着老君山外走去。
枪声一响,附近即便有老虎,也肯定跑得远远地。
一个多小时后,闫正北汗流浃背的回到篱笆院。
屋门紧闭。
可,楚青禾却没有睡觉,坐在小板凳上,透过门缝,看着闫正北肩背獐子走进篱笆院……
闫正北将獐子丢在地上,猛地转身,看向紧闭地屋门。
坐在小板凳上,眯着眼睛,透过门缝,观察着闫正北的楚青禾,吓得本能后仰,一屁股摔坐在地,疼得她呲牙咧嘴,却也不敢吭声,挣扎起身,揉着屁股,向大房间跑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