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会在哪里呢?”
“一定还在青云宗吧?还在那清幽的藏书阁中,坐在那棵老树下翻着那些永远看不完的古籍吧。”
“要是你知道我现在就要嫁人了,你心里会不会有一丝波澜?哪怕只是一瞬,一个念头?”
“我想应该不会吧,毕竟你总是那么淡然,对什么都不甚在意,对我也没有什么心思。”
“非常抱歉,我都没有和你好好道别就离开了。
今生我们恐怕不会再相见了。”
花惊寒倚靠在窗边,眺望着那片清冷而璀璨的星空,口中喃喃自语,暗自神伤。
那双精美绝伦的眼眸中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悲伤,如一汪深不见底的秋水,波光潋滟间满是无法言说的哀愁。
她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白色的长裙描绘出她纤细曼妙的身姿。
整个人就像那在寒夜中独自绽放的雪莲,清冷,孤傲,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凄美。
她的眼神中有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忧郁,却偏偏因为那份忧郁而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呵护。
她很想再去沧澜灵域青云宗看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可是她已经做不到了。
那些人拿她的母亲和师尊做要挟,将她们软禁在这座清冷的宫殿中,以此来限制她的自由。
她现在哪里都去不了,身边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而且她的修为也被封禁了,根本走不出这宫殿一点。
这座美轮美奂的广寒宫成了她的牢笼,成了她命运的枷锁,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一道绝世婀娜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花惊寒身后。
那是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体态婀娜优美,身姿高挑曼妙。
她一袭深紫色的华贵宫装将她那成熟优雅的完美曲线细细描绘了出来。
她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却又在柔和中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风韵。
她的肌肤白皙如凝脂,在月华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
女子容貌倾城冷艳,眉眼间和花惊寒有着五六分相似,只是比花惊寒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与威严。
她气质独特而动人,既有圣地之主的雍容高贵,又有为人母亲的温柔慈爱。
此刻这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本该惊艳绝伦,但她的眉宇间却多出了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女子乃是花惊寒的母亲,广寒仙宫的当代圣主,花玥瑶。
花玥瑶望着女儿那透着无尽落寞和悲伤的背影,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满是不忍和心疼,以及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女儿,此刻却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般倚在窗边,整个人被一层化不开的忧伤所笼罩。
若是当初她不那么急切地将花惊寒接来广寒仙宫,根本就不会出这种事情。
她满怀欣喜地将失散多年的女儿接回身边,本是想弥补这些年缺失的关爱,却不想亲手将女儿推进了火坑,让她沦为了宗门联姻的牺牲品。
她本该让女儿幸福快乐,却没想到让女儿如此寒心,如此痛苦,她于心何忍。
“惊寒,是娘没用,娘对不起你。娘枉为圣主,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花玥瑶走上前去,轻轻抚着女儿的长发,声音中满是压抑的痛楚和深深的自责。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那双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眼眸此刻却蓄满了悲哀。
花惊寒在祖地接受传承时,意外觉醒了极阴月华神体。
这种体质在广寒仙宫的历史上只出现过寥寥数次,每一次都造就了一位惊天动地的绝世强者。
这本该是她们广寒仙宫的荣耀和希望,是未来千年崛起的根基。
可偏偏花惊寒被当时恰好在广寒仙宫做客的帝族帝子看上了。
那位帝族帝子当场就表示要和花惊寒联姻,态度强势而霸道,根本不容拒绝。
花惊寒自然是不同意的。
起初圣地也没有立即答应,毕竟花惊寒是圣主的女儿,又是刚觉醒神体的绝世天才。
但后来迫于帝族越来越大的压力,以及一位资深老祖最终松口,这件事便无法挽回,成了定局。
广寒仙宫虽然是九天顶级圣地,在九天明面上无限风光。
但和那些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超然圣地,隐世帝族比起来,差距甚远。
她们广寒仙宫最强老祖不过准帝六重,而且年事已高,寿元无多。
那位帝族帝子身边只是一位护道者出面,就已经压得她们整个广寒仙宫喘不过气来。
若是那位老祖坐化,广寒仙宫在九天之中将面临何等严峻的挑战,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为了傍上帝族这只大腿作为靠山,那位老祖最终同意了和帝族联姻。
花玥瑶也曾多次恳求老祖不要如此草率地将她的女儿当做筹码推出去,可惜并没有什么用,老祖的决定根本不是她这个圣主能够改变的。
到最后就连她也被变相软禁了起来,失去了自由之身。
而老祖们之所以如此坚决,除了迫于帝族的压力之外,还因为帝族许诺了一个让所有老祖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一枚可以让老祖延续千年寿元的延寿帝丹。
延寿千年,这种诱惑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那位老祖本就寿元无多,若是能延寿千年,便能够继续庇护仙宫千年不倒,甚至还有机会在延寿之后更进一步。
若是老祖能突破到准帝后期,那广寒仙宫在九天中的地位将会变得截然不同,变得更加稳固强大,甚至能够摆脱对帝族的依赖。
所以这一切根本已经无法改变,除非有奇迹出现。
可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奇迹呢?
就算真的有奇迹,又有什么奇迹能够反抗得了帝族的威压呢?
帝族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拥有不止一尊准帝后期甚至准帝圆满强者坐镇的庞然大物,是连九天圣地都要仰望的无上势力。
花玥瑶满心绝望和无奈,她已经尝试了所有能尝试的办法,却发现自己在这张由帝族和宗门高层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花惊寒听见母亲的声音,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看着母亲那张满是愧疚和痛苦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却努力让自己的面色保持平淡:
“娘,这不怪你。
你已经尽力了,为了我的事情你已经付出了太多。
是女儿命该如此,怪不得任何人。”
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没有哭泣,没有抱怨,只有一种看透了命运无常之后的淡然。
“惊寒......”
花玥瑶看着女儿这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更是如同刀绞。
她宁愿女儿抱着她嚎啕大哭,宁愿女儿对她发脾气,也不愿意看到女儿这般平静。
这种平静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已经伤痕累累的绝望之心。
她上前一步,轻轻将女儿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希望以这种方式能够安慰女儿。
这些日子以来,她每次来看望女儿,都看到女儿独自一人眺望着星空发呆。
有时女儿会出神许久,有时又会突然傻傻地笑起来,似在回想什么美好的回忆。
那一刻她就已经明白。
女儿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
此刻花玥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轻轻开口问道:
“惊寒,你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
花惊寒倚靠在母亲温暖的怀中,闻言曼妙的身躯不由得微微一颤。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道:
“没,没有。”
“惊寒,你骗不了娘。就你这些天的状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心里装着一个人。
和娘说说,他是怎样一个人?
能让我的惊寒这般念念不忘,想必一定是个很特别的男子吧。”
花玥瑶柔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心疼。
花惊寒闻言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脑海中勾勒那个人的模样。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道:
“他是一个很神秘,很独特的人。
有时候他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怎么也看不透。
有时候他又像一阵和风,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心。
他总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慵慵懒懒的,可到了关键时刻却比任何人都靠得住。”
“神秘独特?”
花玥瑶嘴里轻轻呢喃着这两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是什么评价?
哪有女子这样评价心上人的?
不应该是英俊潇洒,温柔体贴,天资绝世之类的吗?
“嗯!”
花惊寒轻轻点了点头。
她其实也说不清林长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因为她都没有和林长空说过多少话,两人之间的交集少得可怜。
可就是那寥寥几次相遇,那在冰洞中救她于危难的身影,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她的心底,怎么也抹不去。
“那他现在在哪里啊?”花玥瑶追问道。
“他现在应该还在沧澜灵域吧。”
花惊寒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悠远的追忆。
“沧澜灵域?难道他是沧澜神宫的人?”
花玥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沧澜神宫也是九天排名靠前的顶级圣地,若是沧澜神宫的核心弟子,虽然依然比不上帝族,但至少也算门当户对。
“不是,他只是沧澜灵域上一个叫青云宗的小宗门的人。”花惊寒如实说道。
“不是吗。”
花玥瑶闻言,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
如果只是一个下域小宗门的人,那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若是沧澜神宫的圣子,或许还能有一丝希望。
可一个下域小宗门的弟子,拿什么去和帝族抗衡?
别说帝族了,就是广寒仙宫随便一个外门长老都能让那个小宗门灰飞烟灭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