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黑皮巡警虽说只是最底层,但对于老百姓们来说,应该是座大山。
特别是这户人家,都打算走了。
家里的东西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看到多门带着人上门,还是给他兄弟买房,这价钱自然是不敢乱开的。
好在人家为了早点脱身,也没打算乱要价,更知道眼面前这局势也卖不上价。
再加上王明昊愿意用大洋甚至是金条来买,直接就自个儿把价钱压了下去。
多门的两个跟班还想再压压价,结果被多门给阻止了。
“行了,这价码已经不错了。”
“老弟,你要是觉得落单,就这样吧。”
“我听老哥的。”王明昊点了点头,“就是这手续,还得麻烦老哥帮忙搭把手。”
“放心吧,这点事儿我多门还是有些面子的。”多门点了点头看向房主。
“你们什么时候能搬?”
“今天就可以!”房主连忙说道。
这对夫妻也不傻。
这卖了房,得了一大笔钱。
还是大洋和金条,这得多扎眼?
实际上人家根本不打算今天走,而是准备拿了钱,办完手续就走。
不然,恐怕就走不了了。
有着多门出面,还有两个小跟班帮着办事儿,交易进行的很快。
不到中午的时间,王明昊就拿到了这处三合院儿的红契。
也就是经官府备案并加盖印章的契纸,官方认可的地契和房契。
没办法后悔的那种。
钱的话,王明昊肯定不能直接从身上掏出几百大洋出来。
直接掏出两根大黄鱼,就把这处两百多平的小院子拿下。
这价钱高吗?
一条大黄鱼,换成以往,也就能换300到350块大洋。
这也就意味着,这处有着正房三间,东西厢房也各三间的小院儿,只卖了600到700大洋。
还饶了一个100平左右的院子。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别说这么一个院子,就是正房三间也能卖个三五百大洋。
可眼面前儿的局势是真得乱,有点家底和路子的,那可都是能跑就跑了。
手上的这些固定资产,不卖掉,人家也没指望能拿回来。
更何况老话怎么说来着?
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
局势越乱,黄金就越值钱。
眼下黑市中,一根大黄鱼差不多能换到500大洋。
也得亏这个院子确实不算小,而且市口也是真得好,不然这个价钱王明昊都得亏。
再举个实例。
某位经常被人“诬陷”说了这个、又说了那个的某树人前辈。
在1922年的时候,用稿费在阜成门买下六间房的小院,花费“仅”800大洋。
这个院子也是个三合院,但比王明昊买下这个要小了不少。
小到正房和东西厢房各只有两间,院子就更别说。
26年的时间,四九城的房价能涨多少?
就算眼下局势乱,房子真不值钱。
但能拿下这么一个市口好、面积也不小,关键成色还不错的院子。
别人怎么看不重要,反正王明昊觉得挺划算。
交易完成后,原房主立刻就给多门和对方的两个跟班都塞了点钱。
虽说是金圆券,但看样子也不算少。
这样的行为,让多门的两个跟班很满意。
给完钱后,这对公母客气了两句,立刻就拎上不多的行李就脚底抹油。
估计两人是真怕,这个时候不走,后面就走不掉了。
“老弟,今天这事儿哥哥办得还算漂亮吧?”多门笑着说道。
“那是真漂亮。”王明昊实话实说道:“今儿个中午,还是上回那羊肉馆。”
“我请老哥还有两位兄弟吃涮羊肉儿,可不能推辞。”
“得嘞,那就借着老弟的光,再蹭一顿好的。”多门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他其实无所谓,但两个跟班跑前跑后的,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明昊抱了抱拳,“中午我就在那羊肉馆等三位。”
“得嘞。”多门点了点头,“那你这边先忙着,咱回见。”
“回见。”
等三人离开时,两个跟班都挺满意。
虽说跑前跑后的,但拿了钱不说,还能混顿好吃的。
这种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
要知道他们这帮黑皮,平日里在局里吃食堂,那伙食标准也是低到无语。
还专门有个顺口溜叫做,土豆游泳、白菜划水。
就这还只能混个半饱,想全饱都不成。
再加上多门又是一个有底线的,两个跟班平时也确实没多少油水。
能有今天这样的收获,可不常见。
等多门他们走后,王明昊看着老掌柜。
“老掌柜,您是行家。”
“之前那一堂家具,回头给我送南锣鼓巷去。”
“至于这里,您也看到了,都空了。”
“您看这样成不成。”
“您呢,再帮我把这房间还有屋子,该收拾的收拾,该补上的家伙什儿都补上。”
“对了,日常用的东西,什么脸盆啊、毛巾啊什么的,可别给我整二手的。”
“回头呢,您给我报个价,要大洋呢,我给大洋,要黄鱼儿呢,我给黄鱼儿。”
“但我就一个要求,把这个院子给我好好收拾出来,还得尽快,我急用。”
老掌柜一听,心中顿时一喜。
这可是大买卖啊。
而且大洋和黄鱼可比金圆券儿值钱多了。
“您放心,这事儿吧,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包您满意!”老掌柜笑道。
“那定金要给多少,您说个数儿吧。”王明昊说道。
“您寒碜我不是?”老掌柜连忙说道:“有多爷的面子,哪里用得着定金。”
“您啊,一会儿受累跟我回店里一趟,我让人把那堂家具给您装车送过去。”
“回头我再安排俩人儿,给您过去好好打扫打扫、收拾收拾。”
“等这边这个院儿的事情都办妥了,您啊,到时候再结账,可好?”
“您是个场面人儿。”王明昊笑了笑,“但我也不是那种不讲规矩的。”
说完又从身上掏出三条小黄鱼,放黑市差不多150大洋,直接拍对方手上。
“这是定金,后面该补多少,到时候您给我说个数儿就成。”
说完又将房门钥匙递给对方。
“尽快啊,最好今天天黑之前就能办妥,晚上我可能就得过来落脚。”
“得嘞,您就䞍好吧!”老掌柜也没再推辞。
场面儿话说得再好听,又哪有这真金白银薄少到手里来得安心。
谈妥事情后,王明昊跟着老掌柜回了他的旧货铺子。
看着对方叫来三辆板儿车,把家具给搬上车,又找了俩中年妇女。
不仅如此,为了表示自己足够重视,老掌柜还亲自跟着去了一趟南锣鼓巷。
等到了地方,也不用王明昊去叮嘱什么,老掌柜就把事情都给安排好了。
王明昊先一步进了院子,走到西角院儿把房门打开。
老掌柜带着两中年妇女就跟了进来,然后让两人开始打扫。
好在这南书房一直空着,也就有些浮灰。
两妇女打来水,然后就是一通忙活。
别说,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利索,还仔细。
另一边,三个板儿爷和两个伙计,也配合着把家具往里搬。
“先放院儿里,等屋里弄干净了再往里面搬。”
“都给我轻着点儿,真要是磕了碰了,你们可赔不起!”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住。
前院儿的阎埠贵最先听着声儿赶了过来。
“哟,小王师傅这是搬家了啊。”阎埠贵笑眯眯地说着。
眼神却不断打量着那些临时放在西角院儿里的家具。
“嚯!这家具可真不错啊。”
“是紫檀的吧?”
王明昊看了对方一眼。
说实话,他挺烦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
“老阎师傅,这么清闲啊,今天不用上工?”王明昊笑着反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阎埠贵脸色顿时一黑。
眼面前儿的局势都乱成这样了,他那个私塾怎么可能还办得下去。
要不是之前还有些家底儿,早就坐吃山空了。
还有那个称呼,神特么老阎!
自己才35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好吧?
青壮年啊,哪里老了?
可再看王明昊的年纪,阎埠贵顿时又无话可说。
跟对方比,自己可不就老了嘛。
一旁的老掌柜也是个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王明昊跟阎埠贵不对付。
“王爷,咱进屋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收拾的,您尽管吱声。”老掌柜说道。
“也好。”王明昊点了点头。
他知道人家这是给自己解围,于是两人就进了屋子。
阎埠贵脸色很难看。
在他看来,王明昊年纪轻轻,是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人。
有心想说点什么吧,可想想多门,他也只能将话和火气一股脑儿地咽回肚子里。
结果脸色就更黑了!
阎埠贵想了想,干脆也没再逗留,而是一溜烟地跑去了后院儿。
“老太太,西角院儿南书房那个小王开始搬家了。”阎埠贵找到了正在晒太阳的聋老太。
“哦?”原本闭着眼的聋老太立刻睁开双眼。
眼下的聋老太其实才六十来岁儿,身子骨可比剧情开始的65年硬朗了不少。
“那多家的小子来了没?”聋老太问道。
“没有。”阎埠贵说道:“只来了个老掌柜,我瞅着眼熟。”
“应该是烟袋斜街那一片儿的,送了不少家具过来,一水儿的紫檀木。”
“不过看成色,应该是旧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