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程曦躺在床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眼睛一闭,脑子里就浮现出秦岸从洗澡间出来时的样子。
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胸膛上那几道旧伤疤在水汽里泛着淡色的光,腹肌的线条若隐若现,腰间堪堪裹着的那条浴巾……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懊恼地坐了起来。
程曦,你清醒一点。
人家连离婚申请都递了,是真心不想要这桩婚事。
你在这儿被美色迷得五迷三道的,丢不丢人。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重新躺下去,余光忽然瞥见左手腕上一道微光亮了一下。
程曦整个人顿住了。
她缓缓举起手腕,盯着那只玉镯。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镯子上,温温润润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她这次看得很清楚。
不是窗外的月光反射,不是她眼花了。
这镯子,真的会亮。
她想起大伯拼了命地要抢这条镯子,想起这镯子莫名其妙跟着她穿到了这里。
莫非里头有什么乾坤?
她忽然想起爷爷以前说过的一句玩笑话:“这东西认主,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它说不定能帮你一把。”
她当时以为爷爷在编故事,缠着问怎么认主。
爷爷捻着胡子,半真半假地说:“见血才行。丫头片子怕不怕疼?”
她盯着镯子看了好一会儿。
过不去的坎。她现在不就是在坎上吗?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针包,抽了一根银针,在指尖比了比,咬咬牙扎了下去。
血珠冒出来,疼得她轻嘶了一声。
她把血抹在镯子上。
忽然,镯子亮了。
光芒从玉镯内部透出来,金灿灿的,照亮了整个房间。
程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忽然被一股力量一拽,整个人像是被吸进了光里。
她跌坐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
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愣住了。
脚下是一小片黑褐色的土地,泥土松软湿润,散发着雨后森林里那种清新的土腥气。
田地旁边有一口泉眼,泉水晶莹透亮,咕嘟咕嘟往外冒。
不远处立着一间竹屋,竹门虚掩着。
程曦心脏砰砰直跳。
这镯子里头真的另有乾坤,竟藏着这样的地方。
她压下翻涌的思绪,试探着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有人应她。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泉水汩汩涌出的声音。
她撑着地站起来,走到泉眼边。
泉水清冽,能一眼望到底。
她忍不住捧起一捧喝了一口,甘甜沁凉,一股说不出的舒服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这些天攒下的疲惫像是被水冲走了似的,整个人说不出的精神。
她正要起身,忽然觉得身上绷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渗。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膜。
她吓了一跳,心瞬间提起来。
这水难道有问题,不能喝?
谁知下一秒那层膜便自己褪了,手上皮肤比以前更白、更细、更嫩,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抬手摸了摸脸,脸上也褪了一层,触感柔滑。
这地方天气十分干燥,来大院没几天脸颊就开始起皮,她正愁呢,没想到这泉水一下子就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又撩起一缕头发看了看,发丝比以前更黑更亮,还浓密了些。
原来这泉水能把体内的杂质逼出来。
她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推开门,她愣住了。
从外面看竹屋不算大,里面却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得多。
迎面是一整面墙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每一个都贴着药材的名称。
她随手拉开一个,是上好的茯苓,又拉一个,是炮制得恰到好处的甘草。
旁边立着一排书架,上面摞着几十本医书,封皮泛黄但保存完好。
难怪大伯当初翻遍程家每一个角落也要找到这只镯子。
她继续往里走,竹屋最深处还有一扇门,门板厚重,推了推纹丝不动。
门旁边放着一只雕花木箱,箱盖上开着一个细长的口子。
她凑近了看,木箱侧面刻着一行小字。
她蹲下来仔细辨认。
“以金易门。”
程曦愣了一瞬。
以金易门,这是要用钱来开门?
她掏出身上仅有的几张钞票,咬咬牙投了一张进去。
箱子亮了亮,亮了几下又灭了。
看来是钱不够。
程曦蹲在箱子边上,想了想,没有再把兜里那几张票子往里塞。
秦岸给的两百块她还要留着傍身,不能全填这个窟窿。
这扇门后头到底锁着什么,竹屋里还有没有其他房间,她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
可眼下也只能先放一放。
看来自己真得好好挣钱了。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环顾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好好干,总能在这个年代靠自己站稳脚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