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凌晨,霍家庄园门口。
一路上,霍时越加大油门,用了极快的速度抵达。
庭院深深,灯光暖黄。
他的头发和身上,早在攀爬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湿透。
是而,当他踏入客厅,刘芸一眼见到他,不由惊了下:“……四少爷?”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四少爷这样的狼狈。
“……黎音回来了吗?”
少年发梢滴水,身上也在淌着水渍。
只他一开口,向来澄澈的嗓音,染上了淡淡的喑哑。
“黎小姐回来了,刚刚回来不久。”
刘芸不明所以,一边让人去拿毛巾,一边小心翼翼上前。
“可是黎小姐说,您有事,可能早上才会回来——”
近乎是刘芸一开口,少年就轻嗤了一下:“她是这么说的?”
不等刘芸点头,少年再不停留,就要朝楼上走。
结果他才一动,刘芸视线落在地上。
干净的地板上,除了从少年身上滴落的雨水,在最中间的一处,留下了一滩刺眼的血水。
刘芸顺着一瞧,就发现是少年左腿上,随着他每走一步,就留下一道血线。
“天啊四少爷,您的腿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李医生呢,快点叫李医生过来!”
楼下的动静,传到楼上时。
黎音呆了一呆,刚刚她误入三少爷的房间,将他当成了霍骁。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个遍!
问题是……
这个三少爷,竟然不是别人,是她曾在云梦酒店,错认成男模的那个男人!
社死之下,她思绪混乱,刚一走出门口。
听到刘芸这一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至下一刻,她眼睁睁看着楼梯处,本该和鹿静语温存的少年,突然就出现在了面前。
少年浑身湿透,步步走上了楼梯,又步步朝她走近。
在他的身后,雨水混合着鲜血,在地上形成了狼藉。
黎音目光落下,窥见了少年左腿上的划伤。
她张了张口,想要关心一二。
结果目光往上,就对上了少年的眼神。
那双平常看起来澄澈,干净,温柔的眉眼,现在覆上了一层朦胧的痛色。
就连少年周身,仿佛也随着雨水的打湿,氤氲着淡淡的压迫感。
下意识,黎音不知怎么,脚下就退了一步。
只她站在三少爷的门口,一退后背就抵在了门框上。
偏偏,距离她一步之遥,站在她旁边门内的绝色男人,也在注视着她。
一时间,黎音深感头皮发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眼看着少年近在咫尺,她决定先应付一下,再慢慢捋捋怎么回事。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小脸微微一笑:“哥哥,你……”
“谁是你哥哥?”
不想一开口,少年就冷涔涔打断她,嗓音是从未有过的疏离:“你当我是哥哥了吗?”
叫哥哥不行,那就不叫了。
“那小少爷,你怎么……”
“我怎么,我不该回来,是吗?”
黎音改变了称呼,结果少年更气了:“连哥哥都不叫了,难怪做得出这种事!”
黎音:“……”
男人心,海底针。
叫哥哥不行,叫小少爷也不行。
问题是他三哥在边上,她总不能叫他金主大人吧?!
不过么,看着少年正在流血的腿,她不由蹙了蹙眉。
“怎么不说话?”
霍时越遥遥凝视着女孩,见她一身白色旗袍,头上流苏轻晃,看着自己的眼神,单纯而又无辜。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也是,她就知道助攻,理所应当认为鹿静语是他的心之所向。
她怎么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呢?
黎音这边也是一团乱,面对少年的质问,如实的一回:“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知道说什么?”
少年近乎气笑了,一双狗狗眼深沉,宛如一汪寒潭:“你怎么会不知道说什么?”
蓦地,他上前一大步,将女孩围困在了自己和门框之间。
由于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女孩身上,目不斜视的少年,一时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许久不见的三哥。
他随手一抬,撑在了女孩头顶上的门框,居高临下望着她:“你不该问问,我和鹿静语的进展吗?”
闻言,黎音微微一怔,缓缓抬起头。
不对啊,他不是进了鹿静语的房间吗?
而且,两人还发生了关系。
怎么现在这样,感觉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难不成……少年中看不中用,身体有问题?
他在鹿静语那里丢了人,就来找自己发泄情绪?
脑海闪过这一荒谬的猜想,黎音瞪圆了眼睛,看了看少年的面容,又顺着少年的腰腹,往下一点点落。
最终,定格在了一处。
“黎音,我在和你说正事,你往哪里看呢?”
少年不可置信,女孩看着自己的眼神,透着诡异的怀疑,又落在了西裤一处。
而在下一刻,女孩吞吞吐吐的一声,愈发佐证了他的猜测:“我只是没想到,你和鹿校花……这么快就结束了。”
“什么叫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一下,少年真的气得发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隐隐作痛:“黎音,你在脑补什么?”
她总不会是在脑补……他不仅和鹿静语上床了,还是一个不行的男人吧?!
“黎音,我掐死你算了!”
蓦地,少年朝着女孩脖子伸出手,像是真的要掐她。
黎音无法躲闪,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倒是一旁,静静旁观这一幕的霍宴礼,发现弟弟要对女孩动手,刚要出声打断。
就见少年那只手,重重的伸出,轻轻的落下。
说是要掐死女孩,实际上是掐着女孩腮帮上一团软肉,略略用了力道。
“痛痛痛~”
女孩痛呼着,泪花都涌了出来。
“你也知道痛!”
少年俯身,恶狠狠训斥她一声。
同时,他掌心下移,这次是掐住了女孩纤细的脖颈,迫使女孩仰起头。
“你在期待什么,期待……我和她上床了吗?”
他咄咄逼问着,胸口那团火,怎么也散不去。
“让你失望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
说完,他低头张口,惩罚似的又重重咬了下女孩的唇瓣。
睨着女孩吃痛“嘶——”了一声,他一时心硬,毫不心软。
让她乱说话,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门内,见证这一幕发生的霍宴礼:“……”(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