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看到了多气人的画面一般,拳头越攥越紧,指尖的血也滴的越来越多。
时鸢吓得屏住了呼吸,她盯着他淌血的手看了一小会儿,更想掀开被子,下床去看看他,他忽然扬起手,将掌心里的玻璃碎片,往一旁的垃圾桶里狠狠地一甩,看都没回头看一眼时鸢,就大步流星出了她的房间。
他像是在找什么宣泄口一般,关门的动作力气霸道,传来震耳欲聋的一声“砰”。
时鸢被关门声响震的全身颤了颤,然后整个人就保持着即将下床的动作,静在了床上。
画面仿佛定格一般,维持了许久的安静,时鸢才缓缓地躺回了床上。
郁瑾知是怎么了?
时鸢越想,越觉得郁瑾知这人性格古怪。
拍戏本就累,腰间又受了伤,绞尽脑汁的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郁瑾知究竟是因为什么生气的时鸢,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入了眠。
伤口一直在隐隐作痛,时鸢睡得并不踏实,时不时的会醒来一下。
她也不清楚自己这般似睡非睡的躺了多久,酒店房门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时鸢坐起身,问了句:“谁呀?”
时鸢潜意识的以为是刚刚怒气腾腾离开的郁瑾知,折了回来,她没再说话,掀开被子,捂着伤口,下了床,然后步子很缓慢的走到了门前。
开门,时鸢抬头,看到站在门口手中拎着大包小包补品的江心,她的眉眼立刻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江心冲着时鸢灿灿的笑了笑,没说话,直接擦过时鸢的身边,不请自来的进了时鸢的房间。
受了伤的时鸢,总不能将江心扯了出去,索性便靠在门旁的墙壁上,看江心究竟要做点什么。
一进房间,江心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她将手中带的东西往地上一丢,才趾高气昂的冲着时鸢回了她刚刚问的话:“你以为我稀罕来你这个破地方,总归我手下的人伤了你,我怎么也要来做做样子,装成十分抱歉的姿态来看看你。”
“看我是假,企图挽回你的形象是真吧?”时鸢垂眸勾了勾唇,绽放了一抹轻笑,随后就想到刚刚在片场,江心最难堪的时候,替她站出来的经纪人,顿时就掀起眼皮,好整以暇的冲着江心问:“是你经纪人让你来的吧?”
江心唇角一抿,还没说话,时鸢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忍不住又扬了起来,语气很轻缓的说:“你身边的人,带脑子的,是不是只有你经纪人一个?”
江心气的眼底泛了红:“时鸢,你说话注意点!”
时鸢心底觉得有些好笑。
时鸢想着,就慢慢悠悠的又开了口:“哦,对了,我忘记问你了,你的经纪人被警局带走,拘留了多少天?”
这无疑是江心此时最恼火的痛楚!
如时鸢所想的那样,她这话刚说出口,江心就气的咬牙切齿了起来,她只说了一个“你——”
比起江心吃瘪发怒的模样,时鸢的眉眼染了浅浅的笑,她望了江心一眼,然后就有点漫不经心的低下了头,一边不走心的抠着自己的指甲,一边又语气舒缓的出了声:“想想也真是可惜啊,你身边唯一有脑子的人进了公安局……”
“时鸢,你给我闭嘴!”江心彻底黑了脸。
忽略掉她气急败坏的警告,时鸢笑的愈发灿烂放肆,甚至嘴里的声音,更加悠扬悦耳:“……损失这么严重也就算了,还没保住自己的形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时鸢!你少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
人在气急的时候,总喜欢拿软肋攻击对方,千歌也不例外,更何况,她对时鸢的过去了如指掌,攻击起来,毫不留情:“说起来赔了夫人又折兵,谁也比不过你,不是吗?高三那一年,你明明喜欢的是郁司琛,却爬上了郁瑾知的床,郁瑾知睡了你不要你就算了,你还因他怀孕,手术时险些丧命!你说,郁瑾知都那么对你了,你居然还能百般讨好他,跟他进同一剧组,你当年不单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多年后你还犯贱!”
随着江心的话,时鸢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收敛了起来。
时鸢的眼底,慢慢地凉了下去,她猛地转头,打断了江心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
“滚?我偏不!”江心说着,就坐在了时鸢的床边,翘起了腿,嘴里的话,说的愈发变本加厉:“老实说,时鸢,你该不会是拿着当初你的第一次,跟郁瑾知谈条件,得到这次女二号的角色吧?”
江心第二次提起当年往事,时鸢神情愈发的冷凝了,她微眯了眯眼睛,眼底有着一抹凌厉一闪而过:“江心,你站在我面前,这么没完没了的,就不怕惹恼了我,再次惹上官司吗?”
江心一时半会儿没明白时鸢话里藏着的深意,一脸不屑的笑了笑,发出了一道“切”的声调。
时鸢唇角犯起了一抹冷笑:“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是有够没脑子的!不过,江心……”
时鸢说到这里,刻意的顿了顿,随后才慢条斯理的继续说:“……如果真要是有下次,没了你的经纪人,是不是那个时候,就是你亲自被警察带走了?”
“啧啧啧……”仿佛那一幕,真的发生了一般,时鸢嘴里发出了几道幸灾乐祸的声调,“……想想那画面,就觉得劲爆,到时候,网上肯定会暴动,那个时候的你,肯定会比现在热度高很多哦……”
“时鸢,你才被警察抓……”随着这话,从江心的嘴里吐出,她的脑海里,瞬间掠过那个刀片,她嘴里的话,忽的就停了下来。
她从没想过,那个刀片会和时鸢有关,毕竟她并不觉得,有人会拿着自己的生命危险来做赌注……可她说,再惹上官司,还说她没脑子……
想到这里,江心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她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个刀片,是你自己放的,对不对?”
“还不算太笨,值得表扬!”时鸢望着江心的脸上,挂满了嘲讽的夸赞。
所以,她这是被时鸢设计了?
江心胸膛里顿时堆满了火焰,仿佛随时都能爆炸一般,她瞪着时鸢气急败坏的出了声:“你居然放刀片,嫁祸我,我现在就去警局,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
说着,江心就迈步,冲着房间门口奔来。
时鸢像是听到多么可笑的笑话一般,忽的轻笑出声,她等到江心走到自己面前时,才不紧不慢的出了声:“你有证据吗?”
江心忽的停下了脚步。
“就凭着你这一两句话,警察会信你吗?那衣服,你的人动过手脚,上面留了指纹的,而我穿过那件衣服,有我指纹很正常,你就这么跑去警局,说是我自己放的刀片,不但没人信你,说不定还会被人觉得,你是恼羞成怒,在诬陷我!”
如时鸢所想的那样,江心在听完她的话后,表情变得异常扭曲,她的手用力的攥成了拳头,气的浑身都发起了抖!
看着这样的江心,时鸢的心底泛起了丝丝的痛快,她冷眼看着江心,开口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凌厉无比:“我早就告诉过你,四年前的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四年后的你,依旧会是我的手下败将!是你不听,执意要跟我斗!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现在你失去的是经纪人,将来你失去的会是你的荣耀,你的地位,你的前程,还有你的公司!”
“你我之间的这场仗必打无疑!就算是有朝一日,你放过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时鸢的声音越说越低,语气越来越轻,可字里行间的气势却越来越重:“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一无所有,跪地求饶!”(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