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清楚了。”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像闷雷滚过天际。
“他说今晚贼人必来,目标一定是玉瑾。”刘伯温的声音微微发颤,“赵大人,您看......”
“我看什么?”赵铁军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如炬,“真玄大师都说了,我能不来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半分犹豫,但还是有点怨念。
但刘伯温没有注意到是赵铁军的右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这位在沙场上出生入死二十年的老将,紧张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楼上那个未过门的儿媳。
刘玉瑾与他的儿子赵子恒已经订了婚,若是今晚出了差错,他那平常捧在手里怕化了的独生子不得跟他闹个几年?
赵铁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转头对身后的两个偏将道:“结阵。”
“是!”两人齐声应道,身形一动,与赵铁军呈品字形站立,三人之间相隔不过三尺,气息相连,浑然一体。
这是军中的“三才阵”,三人合力,可以将战力提升五成以上。
赵铁军带着这两个偏将演练了不下千遍,默契已经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夜色渐深,月亮爬上了中天。
子时。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头。
刘伯温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他不时地看向四周,却什么也看不到。
府中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
赵铁军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奔绣楼的三楼窗户。
那黑影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月光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的身法诡异至极,像是在空中滑行,无声无息,连衣袂破空的声音都没有。
但赵铁军不是普通人。
他在沙场上征战二十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对危险的感知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黑影刚一出现,他的刀就已经出鞘。
长刀出鞘的声音清脆如龙吟,刀光一闪,如同匹练般斩向那道黑影。
“铛!”
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黑影在空中一个翻身,轻飘飘地落在绣楼前的空地上,与赵铁军遥遥相对。
月光下,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明亮而锐利,带着一丝惊讶。
“军中的人?”黑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年纪,“澜沧府城的军司马,赵铁军?”
赵铁军没有回答,长刀横在身前,死死地盯着对方。
他的虎口隐隐发麻,方才那一刀,他用上了八成功力,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这个人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赵大人,”黑衣人叹了口气,“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趟这趟浑水?你把楼上那个女娃交给我,我转身就走,绝不伤刘府一人。”
赵铁军冷哼一声:“放你娘的屁!”
话音未落,他长刀一振,刀光如雪,再次斩向黑衣人。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两名偏将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刀光交错,将黑衣人笼罩其中。
三才阵,发动!
三把长刀,三道刀光,如同三只猛虎,从三个方向扑向猎物。
赵铁军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两名偏将的刀法则阴柔刁钻,专攻黑衣人的下盘和侧翼。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黑衣人困在其中。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的身法诡异,左突右闪,在刀光中穿梭,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但赵铁军三人的配合太过默契,他一时之间竟无法脱身。
“好刀法。”黑衣人赞了一句,语气却轻松自如,显然并未尽全力。
赵铁军咬紧牙关,刀势一变,从刚猛转为凌厉,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
他的刀法名曰《破军七式》,是军中顶尖的杀伐刀法,七式连出,便是千军万马也敢冲杀。
第一式,破阵!
刀光如匹练,斩向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侧身避开。
第二式,夺旗!
刀光一转,横扫黑衣人的腰际。
黑衣人纵身跃起,从刀光上方翻过。
第三式,斩将!
这是《破军七式》中最狠的一刀,刀势自上而下,如同泰山压顶,带着万钧之力。
黑衣人终于变色了。
他的身形猛地一沉,双脚踩在青石地面上,挥出一剑,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刀。
“砰!”
一声闷响,黑衣人的双脚陷入了青石板中,碎屑飞溅。
他的手臂微微发抖,显然这一刀让他吃了不小的亏。
赵铁军心中大喜,刀势再变,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接连斩出。
刀光如狂风暴雨,将黑衣人打得连连后退。
但赵铁军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黑衣人的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远未到力竭的地步。
而他和两个偏将的真气,已经在快速消耗。
果然,十招之后,黑衣人忽然发出一声低吼,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
一股浑厚而凝练的气息从他体内迸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般涌向四周。
赵铁军三人的刀光被这股气息一冲,顿时出现了破绽。
“抱......抱丹期?!”
赵铁军的脸色骤然大变,瞳孔剧烈收缩。
他是化劲圆满,距离抱丹只有一步之遥,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气息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元,不是真气。
质变,从凡武到超凡的质变。
这个人,是抱丹期的老怪物!
赵铁军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抱丹期对化劲期,那是碾压。
别说他只有三个化劲期,便是十个,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他此刻身在局中,只能盼真如寺的高僧说到做到,于是咬紧牙关,刀光再起。
“结死阵!”他大吼一声。
两名偏将面色惨白,但没有任何犹豫,同时踏前一步,与赵铁军背靠背,三人组成了一个更小的圈子。
这是三才阵的最后一式,以命搏命,不死不休。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这次出手,本不想暴露抱丹期的修为。
之前每次作案,他都是用化劲期的实力,轻松得手,从未失手。
而且他格外谨慎,只对修为低的人出手。
没想到这次在刘府,居然被三个军中莽夫逼得暴露了底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