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自言自语。
“他妈的,一个比一个能苟。
厉无咎藏了抱丹初期的修为,连自己人都不知道。我以为这已经是天下第一苟了。
结果你倒好,藏了不知道多少个境界,藏了整整八个月,连我们都不知道。”
赵恒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八个月前在护国寺演武场上,你释放出来的那股气息,是化劲圆满?”
真玄依旧没有说话。
赵恒的嘴角抽了抽:“你连释放气息都在藏????”
他沉默了片刻,继续喃喃道,“队长,你是真的苟。”
谢云帆站在一旁,将长剑收回鞘中。
剑刃入鞘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细长而清脆,像一声叹息。
他走到真玄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队长,在下有一个请求。”
“说。”
“等这次任务结束,在下想跟队长切磋一场。”谢云帆抬起头,目光直视真玄,“在下知道不是队长的对手。但在下想知道,自己和真正的顶尖高手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队长你得把修为控制在化境期和我打。”
真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得等回寺里之后。我过几天要回真如寺了,你要切磋,来真如寺找我。”
谢云帆抱拳:“一言为定。”
韩秋白没有走过来。他蹲在公孙止的尸体旁边,将那柄鬼头刀从地上捡起来,在手中掂了掂。
刀重三十七斤,精钢打造,刀身上刻着血刀门的独门纹路。
他翻转刀身,看了看刀背上的铭文,“血刀门公孙止”。
“血刀门四大金刚,老三公孙羊三个月前死在咱们手里,老二公孙止今天也折在这儿了。”
韩秋白将鬼头刀放在公孙止的半截尸体旁边,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洛昆仑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公孙止的尸体,又看了看韩秋白。
“韩兄,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念佛了?”
韩秋白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走吧,帮忙打扫战场。队长说了,赶紧弄完赶紧回去。”
洛昆仑点了点头,弯腰开始搜罗尸体上的战利品。
丹药、银两、兵器、功法残卷,一样一样分类放好。
他做这种事已经轻车熟路,七个月来每次打完仗都是他负责打扫战场,手脚麻利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收尸人。
陆沉舟没有参与打扫,他走到真玄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队长,这次是陆某的失误,差点害了整支队伍。陆某——”
“行了。”真玄打断了他,“别自责了。厉无咎确实在野狼沟留了痕迹,你发现了,汇报了,做了你应该做的事。至于那是不是陷阱,不是你能判断的。他的修为比你高,信息比你多。你被他算计,不丢人。”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多谢队长。”
真玄摆了摆手,转身朝峡谷南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又来了。
那股浩瀚而精纯的能量,从天地之间涌入他的丹田深处。
应该是他装逼成功以后的佛缘又开启了。
丹田中那颗拇指大小的丹核猛地一颤,开始疯狂旋转,将那股从天而降的能量尽数吸收进去。
每吸收一分,丹核便凝实一分,旋转的速度也快了一分。
真玄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那股翻涌的真元压了下去。
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你们先打扫,我有点事,离开一下。”
五个人同时抬起头,看着真玄的背影消失在峡谷南口的黑暗中。
赵恒手里还拿着一瓶刚从白无常尸体上搜出来的丹药,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
“队长这是......去哪儿?”
陆沉舟摇了摇头。
谢云帆皱了皱眉:“他刚才的脸色不太对。”
韩秋白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大概是有所感悟,要突破了。”
赵恒的嘴角抽了抽:“突破?他都那境界了还突破?还讲不讲道理了?”
没有人回答他。
峡谷中安静了片刻。
山风从北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石沙沙作响。
月光从一线天光中漏下来,照在那满地尸体上,将鲜血染成一片惨白。
赵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丹药瓶,又抬头看了看真玄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
“我说,咱们这位队长,到底是什么怪物?”
谢云帆看了他一眼,难得地附和了一句:“我也想知道。”
陆沉舟蹲下身,继续检查厉无咎的尸体,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别问了。问就是人榜第四。”
赵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峡谷中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谢云帆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们注意到没有,厉无咎死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赵恒想了想:“不甘?”
“对,不甘。”谢云帆点了点头: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我们会来,算到了陆先生会发现他的痕迹,算到了我们会被引进鹰愁峡。
他甚至还藏了修为,等到了血刀门和阴癸派的援兵,才敢对我们动手。
他把所有能算的都算到了。唯独没算到——”
“队长的实力。”赵恒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谢云帆没有再说话。
五个人打扫完战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丹药、银两、兵器、功法残卷,堆成了一座小山。
洛昆仑将东西分门别类装进几个布袋里,背在身上。
赵恒手里多了一把鬼头刀,是公孙止的那把,他说要带回去当纪念品。
谢云帆拿了白无常那枚铜钱,说是要研究研究阴癸派的暗器手法。
韩秋白什么也没拿,陆沉舟则将厉无咎身上搜出的一本《幽冥鬼斩》收进了怀中。
“走吧。”陆沉舟站起身,看了一眼真玄消失的方向,“队长应该不会回来了。咱们先去南口营地等他。”
五个人背起行囊,朝峡谷南口走去。
走出鹰愁峡的时候,赵恒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暗红色的血迹渗在石头上。
“谢兄,”他快走几步,追上谢云帆,“你说队长收不收徒弟?”
谢云帆看了他一眼:“你想拜师?”
“我就问问。”赵恒挠了挠头,“我爹一直想让我拜个厉害师父,说我在王府里被惯坏了,得找个狠人磨磨性子。我觉得队长就挺合适的。”
谢云帆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爹知道你想当和尚会打断你的腿。”
赵恒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