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丁亥好像做了一件大事。

    作为燕王府安插在京城的顶尖暗桩,丁亥已经在应天府潜伏了整整五年。

    他的使命只有:盯好应天府的大事,及时传输。

    丁亥并不懂医术。

    他只是个在塞外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

    但他知道,苏文手里一定握着某种连太医院那些老太医都没见过的“神药”。

    只要能把这神药的配方弄到手,送回北平,绝对是大功一件。

    透过茂密的柏树枝叶,丁亥紧紧盯着对面那个独立的小院。

    炼丹房的窗户纸上,透出昏黄的灯光。

    隐约能看到苏文伏案写字的剪影。

    丁亥在心里默算着更漏的时间。

    就在这时,丁亥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视线边缘,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太医院东侧的矮墙上,毫无征兆地翻过一道黑影。

    那人的身法极快,落地时双膝微屈,犹如一只轻盈的夜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同行?”

    丁亥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屏住呼吸,看着那道黑影贴着墙根,快速摸到了苏文炼丹房的门外。

    丁亥的视力极好,即便在微弱的星光下,他也能清晰地看到那个黑衣人从腰间摸出了一根细长的铁丝。

    铁丝顺着门缝探入,只是轻微地挑动了几下。

    那根连丁亥都觉得有些棘手的粗壮木闩,竟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好老辣的手法。”丁亥在心里暗自心惊。

    这种开锁的手段,绝对不是寻常的江湖飞贼,而是专门受过严苛训练的杀手。

    黑衣人推开房门,闪身而入。

    丁亥贴在树干上,依然一动不动。

    他没有出声示警,更没有冲下去救人。

    他是来打探情报、盗取配方的暗桩,苏文的死活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炼丹房内。

    透过窗户纸的剪影,丁亥看到苏文猛地站起身,似乎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撞翻了椅子。

    紧接着,没有任何搏斗的动静。

    黑影只是向前逼近了一步,苏文的剪影便瞬间僵住,随后缓缓地滑落,消失在了窗户纸的映照范围内。

    一击毙命。

    丁亥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树皮。

    杀手得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丁亥看到那个黑影在屋里快速移动,翻找着什么。

    没过多久,黑影似乎在床榻下方找到了目标,做出了一个明显的撬锁动作。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杀手从屋里退了出来,反手掩上房门。

    借着微弱的月光,丁亥清楚地看到,杀手的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粗布口袋。

    杀手没有片刻停留,双腿发力,直接跃上院墙,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丁亥大脑飞速运转。

    苏文死了,他的盯梢任务等于被迫中断。

    但那个杀手带走的布袋里,必定装满了苏文最核心的秘密。

    无论是药方,还是那种传说中的“神药”,绝对都在里面!

    “这可是现成的大功劳。”

    丁亥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毫不犹豫地从树干上滑下,犹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随后,他身形一闪,顺着杀手离去的方向,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应天府的夜晚实行严格的宵禁。

    大街上不时有巡夜的五城兵马司兵卒走过,敲击着梆子。

    前面的杀手警惕性极高。

    他没有走宽阔的街道,而是专门挑选那些错综复杂的暗巷、排水沟的边缘,甚至是无人居住的废宅屋顶。

    杀手甚至在中途故意绕了几个大圈子,躲在暗处观察身后是否有人尾随。

    但丁亥是燕军中最顶尖的斥候。

    在北疆的大漠里,他曾独自一人追踪过蒙古游骑的马蹄印,几天几夜不吃不喝。

    这种城市里的反跟踪伎俩,在丁亥眼里破绽百出。

    丁亥始终与杀手保持着至少五十步的安全距离。

    他利用巷道里的阴影、屋檐下的死角,甚至随风摇曳的树枝作为掩护。

    杀手停,他便停。

    杀手动,他便如影随形。

    两人一前一后,在应天府的黑夜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追逐。

    大约半个时辰后,杀手来到了城南的一处偏僻水门。

    这里的城墙因为靠近水道,有一段防御相对薄弱的区域。

    杀手从腰间抛出带绳索的飞爪,精准地挂在城垛上,犹如一只灵猿,三两下便攀上了高高的城墙,翻身而出。

    丁亥等他完全消失在城头后,才快步上前。

    他没有用飞爪,而是助跑几步,双脚在粗糙的城砖上连续蹬踏,借助城墙缝隙的借力点,徒手攀爬。

    翻过城墙,避开城外的巡逻暗哨。

    丁亥继续循着杀手留下的微弱痕迹追踪。

    城外十里。

    一处荒废多年的砖窑。

    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荒无人烟。

    杀手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走进破败的砖窑内部,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杀手走到砖窑深处,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双布满杀气的眼睛。

    他将那个黑色布袋放在一块残砖上,解开绳扣,准备清点一下今晚的战利品,确认目标物是否齐全。

    就在他低头看向布袋的那一瞬间。

    丁亥动了。

    他根本没有踏入砖窑的正面入口,而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砖窑上方的一个破损通风口处。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兵器出鞘的声响。

    丁亥犹如一只捕食的猎豹,直接从通风口一跃而下!

    风声骤起。

    杀手的反应极快,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头顶的致命危机。

    他猛地抬起头,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短刃,试图向侧方翻滚规避。

    但丁亥的速度比他更快,力道比他更狠!

    那是真正在战场上用来一击毙命的杀人技,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

    丁亥落地的瞬间,右腿膝盖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地砸向杀手的后背。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砖窑内回荡。

    杀手的脊椎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直接砸断。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但他还没来得及咽气,丁亥已经顺势骑在了他的背上。

    丁亥的左手死死捂住杀手的嘴巴,将他所有的惨叫堵在喉咙里。

    右手反握着一把匕首,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杀手的后脑枕骨下方。

    军刺直接切断了中枢神经。

    杀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双眼不甘地暴突,随后彻底瘫软下去,变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火折子掉在地上,即将熄灭。

    丁亥没有丝毫松懈。

    他捡起火折子,确认杀手已经死透后,立刻开始快速而专业地搜身。

    他翻遍了杀手的外衣、中衣,甚至是靴筒的夹层。

    没有腰牌、没有密信、没有任何足以证明身份的标记。

    “做得很干净。”丁亥站起身,用杀手的衣服擦去匕首上的血迹。

    这种不留任何后患的做法,显然是某些大人物圈养的死士。

    但丁亥并不关心杀手背后的主子是谁。

    在这波云诡谲的应天府里,想让苏文死的人太多了。

    也许是东宫的政敌,也许是那些看苏文不顺眼的言官,甚至可能是朱允炆本人。

    这些都无所谓。

    丁亥的目标,只有那个黑色的布袋。

    他将火折子凑近布袋。

    里面装着厚厚一沓宣纸,上面写满了文字,还有几个散落的瓷瓶。

    丁亥随便翻开几张宣纸。

    上面画着一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古怪符号和连线,旁边写着一些类似“水杨酸”、“萃取”、“反应”之类令人费解的词汇。

    丁亥皱了皱眉,他虽然不识得这些鬼画符,但他知道这些手稿的价值。

    在布袋的最底层,他摸到了三颗被黄蜡严密封裹的药丸。

    即便隔着黄蜡,丁亥依然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极为霸道的奇异药香。

    “这就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

    丁亥将三颗蜡丸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又将那些手稿和瓷瓶重新装回布袋,牢牢地系在腰间。

    干完这一切,他拖起地上的尸体。

    砖窑外不远处,有一口用来和泥的废弃深水塘。

    丁亥找来几块沉重的废砖,用杀手自己的腰带将其死死绑在尸体上。

    “噗通”一声闷响。

    尸体沉入了漆黑的池水中,只泛起几个浑浊的水泡,便再无动静。

    这里荒草丛生,平时连个砍柴的都不来,等尸体被人发现,估计已经是明年春天的事了。

    丁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大步离去。

    他没有回应天府。

    应天府马上就要因为苏文的死而封城戒严,锦衣卫的缇骑绝对会把整座京城翻个底朝天。

    丁亥在距离水塘三里外的一处破败土地庙里,找到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退路。

    那是一个藏在地窖里的包裹。

    他脱下夜行衣,换上了一身寻常行商穿的粗布短打。

    将脸上的泥垢洗净,又在下巴上粘了一撮足以乱真的假胡须。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的寒霜挂在枯树枝上。

    丁亥他不知道死在砖窑里的人是谁派来的。

    他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怀里揣着的这三颗蜡丸和这些看不懂的配方,足以让他在燕王殿下面前立下泼天的大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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