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了警局大楼。
张顺几人前往赤山县城,走访了一天时间,此时才堪堪回到警局。
五个人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之色。
看着几人的样子,李禹目光瞥向陈鹿雪,轻微抬着下巴示意。
陈鹿雪犹豫了下,还是清冷的开口:“今天大家辛苦了……”
在李禹期盼的眼神下,陈鹿雪后面夸赞人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这让李禹忍不住摇头,但他也知道,让陈鹿雪这性子一下就改变过来,她自己会很怪异,别人也会觉得迥异。
索性他直接接话问道:“小张同志,今天你们走访后有什么收获?”
李禹这么一问,张顺打起了精神,眼神中有了光芒:“禹哥,你还别说,幸好你让我们去县城走访了一圈,要是不走访,我们根本不知道孙建国他们是什么人!”
李禹来了兴趣,示意几人坐近一点,几人围成了一个圈。
张顺继续道:“赤峰村是08年左右规划拆迁的,安置房都在一个小区中,修了两年,大家才搬进去,所以一个小区中,大家都很熟悉,我们走访一圈下来,这些拆迁村民对三个受害者都挺嗤之以鼻的。”
李禹:“口碑不太好?”
张顺:“是,当年拆迁的时候,孙建国他们几个人都是村委的几个小组长,负责拆迁统筹事宜,彭望树当时也是村委的一个小组长。”
“但除开彭望树,三个受害者好像是村委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在村民眼里,这三人都是那种不干正经事的人。”
“负面评价挺多的,听说还干了不少荒唐事。”
张顺继续道:“我们几个都问过,好些拆迁的村民都说,当年孙建国他们让村民签字的时候,不配合的都恐吓威胁过,好些人都是在他们威胁下签的字。”
李禹陷入沉思:“你知道他们的拆迁赔偿金额吗?”
张顺看向王飞,王飞掏出一张汇编:“每户赔偿一套房,而且每个村民,额外还会获得十五万的金额赔偿。”
“那感觉也不算差了吧?”李禹有些惊奇,有房有钱,已经比较良心了。
张顺摇头:“禹哥你不知道,并不是只拆房,拆迁是整个村,包括田土,有些村民的田土有十几亩,有的又只有几亩,所以这么算下来,有些人是比较吃亏的。”
李禹明白了,如果按照这种赔偿方式,的确有的人要吃大亏,而有的人又能占便宜。
比如一户人家面只有一人,但是土地有十亩,那么他只能分到一套房加十五万。
但有的人在村里只有一亩,但家里人数有七八个人,就有一套房加上百万的赔偿。
所以肯定会有人心理不平衡。
孙建国他们如果采用过特殊手段,恐吓威胁的可能是田土够多,但家里人又少的村民。
“拆迁赔偿不可能这样一刀切。”李禹皱眉:“如果村集体拆迁,应该会按照房屋补偿,加土地补偿费来进行才是。”
张顺点头,眼里露出凝重:“正常应该如此,但赤峰村的村民补偿确实是按照上面情况赔偿的,所以有村民怀疑拆迁款被贪了,当时还闹了。”
“不过最后牵头闹事的人,都被教训了,闹事的村民,还被私下挨个找过……”
这里面的内情,就实在太多了。
总之,最终的拆迁赔偿就是一刀切,不管是被贪污了也好,还是政策如此,没人再去追查,反正赔偿是下去了的。
李禹点头,在拆迁这上面,确实很复杂,很多情况下的赔偿金额,都是层层削下来的。
李禹:“所以,孙建国他们就扮演着催签字的角色?”
张顺道:“对!所以我们怀疑,定然是当年有人因为拆迁款心生不满,对几人产生的报复心理!”
这个可能性在张顺他们这里占比很高。
李禹并没有说什么,目前指向不明,任何方面都有可能。
主要现在还联系上了另一个点,就是曹蓉。
“陈组长,曹蓉其它关系查清楚了吗,比如她的亲戚或者家属。”李禹试探问道。
此时他心里也被搞得有些琢磨不定。
可以确认,凶手一定拿曹蓉的号码,联系过孙建国,以此来作为犯罪的起点。
而张顺他们查出来的方向,证明三人确实在当年拆迁中得罪过不少人,凶手很可能就在其中。
但曹蓉并不是赤峰村的人,怎么会牵扯进去?
再加上曹蓉八年前就死了。
凶手和受害者,还有曹蓉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鹿雪:“查了,她是独生子女,曹蓉死的时候四十一岁,有癌症就医记录,但她并没有家属,父母在她三十几岁就已经离世,也没有结过婚。”
李禹:“试着追查电话卡行踪了?局里应该有这种技术吧?”
“不行,前提是卡正在使用才能对接运营商追踪,目前这张卡没有任何数据基站的使用信息出现。”
那这就有些头疼了。
凶手很可能在使用后,就丢弃了。
李禹轻微闭了下眼:“陈组长彭望树那边的通话记录查了没?”
“没有,警员查的只是三个受害者,彭望树毕竟还只是失联状态,和案子也没关联上。”
警员在走动线索的时候,自然有案子的轻重缓急性。
李禹也没在这上面纠结,彭望树的情况很可能和孙建国的情形差不多,也是被引出去的。
见到李禹沉浸在思考中,陈鹿雪看向张顺几人:“你们走访后,有没有村民和三个受害者仇恨嫌疑大的?”
“发生矛盾的不少,但具体人还没落实,不过不难查,查当年谁吃亏的多就行。”张顺看的很通透。
“那你们再跟进跟进,看看能不能筛选出来。”陈鹿雪点点头。
几人齐声答应。
陈鹿雪这才看向李禹:“你不是说见面要说一些案件的分析吗?”
李禹回神道:“对,差点忘记和你们说了。”
现在案子对李禹来说也是迷雾重重,在得到当前已知的线索后,让他对整个案件感到更加怪异,但又说不出来具体。
一向遇到这种情况,他就喜欢脑海中去梳理可能性。
听到陈鹿雪的提醒,他才开口道:“凶杀案上,凶手一般遵从远抛近埋的心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