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眼底满是狐疑。
又想了?
可他不是……
战北枭身子直起几分,倾身缓缓逼近她的身体,手背轻抚过她线条优美的锁骨。
“端午,怎么这么看着爷?”
“爷对你需求大,你不知道?”
容黛身子后仰,慌乱扫开他的手:“怎么可能,你……”
她欲言又止,生怕自己被套出什么不该说的。
可半瓶药下去,他怎么可能没事?
这人肯定是在虚张声势,勉强给自己挽尊。
她视线往下移去。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忽然就伸手探向他——
只一瞬,她的手就像是被烫到一般,倏然收回。
竟然是真的。
他没事!
明知道逃不脱,可她却还是下意识转身就欲从他的禁锢下逃走。
但如她所料,她还是被按在了床上。
战北枭欺身,追随而来,脸贴着她后脑勺轻轻蹭着,声音染上了暗哑。
“端午,跑什么?都亲自确认过了?还跑得掉吗?”
容黛感受到了什么,浑身打了个冷颤:“你……你放开我,我……我身上还有伤。”
“你身上的伤,不是你的免死金牌。”
战北枭将她一把拽起,扯进怀里,拉着她的手背,轻轻亲吻了一下。
“所以,还是得辛苦我们端午了。”
“我不要……””容黛猛地抽回手,死死藏到身后,眼底满是嫌恶:“战北枭,你好恶心!”
战北枭轻嗤一声,不疾不徐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摞钱,扔到了床上。
看到那钱的瞬间,容黛脸色一滞。
这……
这是她跟医生买药的钱。
所以,他什么都知道了。
是那女医生,出卖了她?
战北枭看着她已经完全乱了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端午,够狠的呀。”
容黛蹙眉,死死盯着他,声音忽然染上怒色:“战北枭,耍我很好玩吗?”
“我?耍你?”
“不是吗?”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医生根本不是袁成朗从医院带来的新人,她也是你的人吧!所以,你从昨天就知道,我要对你使坏。”
“你故意纵容,由着那医生给我药,让我充满希望,兴致勃勃的报复你,然后……”
“再像现在这样,给我狠狠的一击,好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战北枭眸色也瞬间深沉,但却侧眸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他的声音看似平静,但却也冷得骇人。
“那医生不是我的人,是袁成朗的徒弟。”
“昨天回去后,她的确帮你开了药。”
“来过我这儿的人,都会被监视几天,袁成朗自然会查到她回医院后干了什么,所以她从一开始拿到的药,就是袁成朗替换过的假药。”
战北枭抬手,扣住她后脖颈:“你与其说我在耍你,倒不如说,我是在考验你。”
“给你药,是因为我的确好奇,你到底会不会真的对我下狠手!”
“没想到啊……”
“端午,你是爷这辈子碰过的唯一的女人,爷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怎么敢的呢?”
容黛脸色,逐渐惨白。
所以,那医生……被抓了吗?
战北枭按着她的腰肢,摸索着她后腰上的软肉,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满满的威压。
“是爷对你太纵容了吗?嗯?”
“敢伤害爷身体的人,都得死!端午,我说过不杀你,就一定不会动你,那你觉得,我会动谁?”
“别,”容黛眼底慌乱地看向他:“那医生是被我逼的,我利用你威胁她,她也是不想死,所以才……”
“不想害我,却为了活命而害我,这个理由在我这里,跟她就是要谋害我性命,同罪!”
“是我要害你的,战北枭,你放过她,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几天来,容黛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口气跟他说话:“我宁可自己被你弄死,也不想背着一条人命活着,我求你了。”
战北枭眉梢微挑,讥诮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的残忍:“不肯为了自己求我,却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求我,容黛,你可真是出息!”
“七叔……”
“闭嘴!在我这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活不了!”
容黛一把拽住了他手臂,哀求的声音里夹杂着激动。
“是我要害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若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那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我自己的,我求求你了行不行!”
战北枭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无异是在告诉她,没用。
那医生必死。
又或者……
容黛声音里忽然染上了几分急迫:“那医生……人呢?她现在,还活着吗?”
战北枭轻嗤:“不重要。”
“重要!战北枭!”容黛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用力晃着:“让她来见我!”
“端午,别试图挑战……”
“战北枭,让她来!如果她死了,我就给她偿命!”
战北枭一把按住她后脑勺,将她的脸贴在自己心口,低头,逼视:“你拿自己的命威胁我?疯了?”
容黛满脸倔强:“如果不是被我威逼,她不会遭此横祸。”
“我害死了她,跟我亲手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是吗?”
战北枭的唇角因为愤怒而轻颤,周身都裹挟着骇人的戾气。
若是秦风在,必然知道,这是战北枭怒意达到了极致时,想刀人的眼神。
不过很快,战北枭就闭上了双眸,努力敛藏掉了忍不住想弄死她的冲动。
过了足有半分钟,才再次幽幽睁开双眼,声音也恢复了往日里的节奏。
“好啊,等她死了,我通知你,你随时可以为她偿命。”
容黛立马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
等她死了。
那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没死。
她正要说什么,战北枭就再次幽幽开口。
“但,记住了,只要你死了,容家人,全都会给你陪葬!”
容黛一滞。
动不动就灭人满门,这狗东西脑子有病吧!
不过眼下,只要那医生没事,自己就不用偿命了。
她可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她重生而来,不就是为了苟到长命百岁的吗?
可,怎么才能让他放过那医生?
她垂眸,心思一转,倏然就有了主意。
她抬起双臂,环住了战北枭的脖颈。
“七叔~”
这声音已不似刚刚愤怒时的冷厉,而是……温柔又乖顺。
战北枭眉心一挑。
呵,先求饶,后威胁。
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换路数了?
她还真是……能屈能伸。
很好,他倒要看看,她又想用什么把戏糊弄他。(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