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见了?”容黛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对方的衣领,声音里裹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有爷爷在老宅坐镇,怎么会让盈盈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我原原本本说清楚!”
那佣人浑身抖如筛糠,满脸都是事情败露后,生怕丢了性命的恐惧:“老爷子最近身子不爽利,二爷在M国找了位权威的心脏科专家,昨天上午,就带老爷子飞过去做手术了。”
爷爷昨天上午就走了?容黛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那盈盈……
“别抖了!继续说!盈盈什么时候不见的?怎么不见的?”她厉声,手指几乎要将佣人的衣领掐变形。
佣人吓得一哆嗦,连忙接着道:“昨天下午,大房的二夫人来了老宅,说要找大小姐,大小姐不肯见她,她就带人强行撬开了房门。
她说……她说给大小姐安排了相亲局,非要让大小姐去见对方。大小姐拼死不肯,她们就直接把人敲晕,架着带走了。
我们当时都吓傻了,想联系大爷或是七爷报信,可二夫人早有防备,为了堵我们的嘴,直接派人把我们都关了起来,直到今天中午,她的人才撤回去。”
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越发微弱,“二夫人威胁我们,说她只是让大小姐去她那边住几天,谁要是敢偷偷给几位爷报信,就要我们死!我们实在太怕了,根本不敢联系大爷。”
容黛对战家的亲戚关系了解的并不多。
但因为盈盈是战家大爷的女儿,所以对大房这边特意了解过几分。
盈盈是大房正室所生,也是战家孙子辈里名正言顺的嫡长女。她母亲出身书香门第,性子温婉善良,将盈盈教得极好。
可天不遂人愿,盈盈的母亲早逝,大房的管家权落到二夫人手里后,除了她自己生的孩子,其余几房的子女,全被她打压得抬不起头。
尤其是二夫人生的战以梅,被宠得无法无天,平日里恨不得骑在战以盈的头上作威作福。
当年盈盈出事,说到底和二夫人跟战以梅脱不了干系。
可二夫人最擅装可怜、卖柔弱,哄得战家大爷晕头转向,最终力排众议,将所有过错都推到盈盈心思单纯、容易被骗上,这事便不了了之。
若不是后来战北枭暗中派人,收拾了那些欺辱过战以盈的男人,那口咽不下的恶气,怕是要让得了心病的盈盈,背负一辈子。
上一次,战以梅闯入老宅欺负盈盈,战北枭已然动了怒,派人收拾了她一顿,直接发配去了国外。
可没想到,这二夫人竟然如此不死心,竟敢趁着老爷子不在老宅,再次找上门来招惹事端。
容黛心头的戾气瞬间翻涌,她猛地推开佣人,眼底只剩无尽的冷意。
“阿涛,给战北枭打电话!告诉他,我要去战家大房,掀了他们的窝!”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近乎偏执的冷。
“若是他顾念兄弟情分,不肯插手,那就让他来给我收尸!”
阿涛心头一紧,连忙劝道:“少夫人,您别冲动,七爷他会……”
“去打!”
“是!”阿涛立刻转身快步走到一旁,拨通了战北枭的电话。
盈盈已经死过一次了,是她一点点撬开了盈盈紧闭的心门,一点点将她从绝望的地狱里拉出来,眼看就要看见光明。
谁要是敢动盈盈分毫,那她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片刻后,阿涛带着容黛赶到了战家大房。
听说容黛来了,二夫人并未亲自出面,只派了个佣人下来,让她在客厅等候片刻。
可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
容黛的耐心彻底耗尽,她上前一把拽过站在一旁待命的佣人,语气冰冷:“你们二夫人呢?”
佣人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二夫人……二夫人在楼上招待客人,她说马上就下来。”
“带我去见她,”容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不行的,容三小姐,您是客人,这样上去太不合规矩了……”佣人连忙推辞,脸上满是为难。
容黛眼底寒光一闪,反手掏出一把枪,冰冷的枪口直直抵在佣人的额头上,语气冷得像冰:“带路。”
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三小姐饶命!我带您去!我这就带您去!”
三人一前一后上楼,走到一间休息室门外时,里面传来阵阵搓麻将的哗啦声,夹杂着几位贵妇的谈笑议论声,格外刺耳。
“战太,听说楼下那位,如今可是七爷心尖上的宝贝疙瘩,你就这么晾着,万一七爷动怒,怕是不好收场。”
“呵,什么心尖尖上的人,不过就是我家老七一时兴起摆弄回去的玩物而已,老七是个什么冷漠性子,谁人不知?难不成她还真指望老七来帮她撑腰?做梦呢!”
“就是呀,方太,我也觉得你想太多了,之前战以盈被战太修理,结果怎么着?大爷不还是站在了战太这边,帮她平了事。七爷最后也只能给战太面子,去收拾了几个糟蹋了战以盈的下三滥?”
“要我说啊,楼下那个容黛就是太不自量力了,竟然还敢因为那个半死不活的脏东西,找上门来撒野,简直是自寻死路!”
咚——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容黛周身裹挟着滔天的戾气,一步步走了进来。
正说笑的几位贵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来。见进来的是容黛,其中三人面面相觑,悄悄交换着神色。
唯有坐在靠窗位置,穿着一身雍容华贵旗袍的中年妇人,脸色一沉,不悦地猛地拍了一下麻将桌,厉声呵斥:“哪儿来的不懂规矩的贱东西,敢在战家大房乱闯?你是活腻歪了?”
阿涛立刻上前一步,昂着下巴,声音沉沉地开口:“二夫人,这位是我们七爷的……”
嘭!
阿涛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枪响便在麻将桌上炸裂开来,子弹擦着麻将飞过,溅起细碎的木屑。
几位被养尊处优的贵妇都吓了一跳,纷纷站起身往后躲避,诧异而又惶恐的看向容黛。
门外,战家大房的保镖已经冲了过来。
阿涛转身,一记眼刀甩了过去:“少夫人在此,轮不到你们撒野,滚一边去。”
一行人谁不知道阿涛是七爷身边的贴身保镖,谁还敢动?
二夫人也被刚刚的枪响声吓了一跳。
可很快,她就压下心头的惊吓,脸上堆积起满满的怒气:“你是容黛吧?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在这里撒野!”
容黛没理会她的话,径直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用枪,抵在她额头上,歪着脑袋,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盈盈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