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个巴掌。
直接震撼全场。
所有人的嘴巴都长得大大的,都可以放入一块大石头了。
毕竟,打薛举的,不是其他人,可是他们眼中最弱,也是最无能的原北凉王第九子。
“我要杀了你!”
薛举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抄起长剑,整个人脖子青筋直冒,眼冒火光,暴怒到了极致。
萧凌霜心脏一紧,这一切都太快了。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修必然被薛举血溅当场时。
出人意料的是。
顾修非但没有逃跑。
反倒是直接迎了上去。
七尺的身躯,直视着薛举那暴怒的双眼,眼眸之中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惧意。
甚至,他的双眸之中更是同样泛起煞气,甚至隐约盖过了薛举。
“怎么?我打你,难道不对吗?”
顾修声音冷酷,犹如洪钟,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自己闻闻你自己身上的酒气!你就是这样报仇的?”
长剑落在距离顾修肩膀仅有半寸的地方,犹如时间停止了一半。
骤然停滞!
“你这话什么意思!”
薛举双眼布满血丝,喉咙发出宛若枯木般的嘶哑声音。
“我什么意思?”
顾修冷笑一声,手指着大帐两侧,那挂着的白幡:“我父兄新丧,尔等,口口声声说着要报仇!可是呢?”
手指微微挪动,指向了薛举,极其身旁的那一众将军。
“你们非但不思整军备战,反而却还在这里聚众酗酒,懈怠训练!当我北凉铁律是什么?”
顾修的声音好似来自九幽一般,让薛举浑身一颤。
那原本因为暴怒而布满血丝赤红的双眼,在对上顾修那一双煞气更甚。
甚至盖过自己的眼眸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居然本能的生出了一丝寒意。
薛举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寒气混杂着口中那浓烈的酒味。
霎时间,充斥着整个鼻腔,让薛举清醒万分。
军营之内,非北凉王亲自下令犒赏,否则,无论战时还是平时,都严谨饮酒。
这是刻进北凉铁军每一位士卒骨子里的铁律!
可是如今,自己身为统帅麟御卫的都尉,带头犯了这一戒律!
顾修直接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尽管他身形瘦弱,甚至在薛举面前完全不够看。
可是那逼人的气势,却是让薛举这位追随北凉王征战沙场半辈子的沙场悍将都不由的后退了半步。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为吾父兄报仇!不愿被削!凭的是什么?
难不成你告诉我,你所凭借着的,就是这满营的醉鬼?和你们这些被酒气泡软了的骨头吗?”
全场死寂!
所有的士兵与将军,乃至包括萧凌霜在内,都被这一番话给震慑的哑口无言。
方才那些群情激奋,喊打喊杀的气氛!
霎时间,犹如一盆冰冷的凉水迎头浇下。
甚至让许多人下意识的闻了闻自己,亦或者是嗅了嗅身边同伴身上的酒味。
脸上,纷纷都是露出了羞愧之色!
薛举那满是老茧的手紧握着剑柄,那因为用力紧握,而反白的手。
此刻也开始微微发抖。
那一柄长剑,没有再能够向前递出分毫。
不是不砍,而是,也已经不敢砍了!
可作为都尉的薛举,他却依旧内心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傲气。
他直接收回长剑,旋即猛然一砍,直接砍在了一旁的木桩上。
嘭......
闷哼一声,那木桩被斩断成两节。
“我...薛举!不是软骨头!”
薛举双眼血红,发出暴怒的嘶吼声:“我要灭了那些鞑子!”
说罢他转身,看向身侧那些将军,高喊:“为王爷报仇!”
“对!为王爷报仇!”
“杀光那些鞑子!”
那些将军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纷纷高喊附和。
每一个人眼眸之中,都能够看到燃起的熊熊战意。
“呵呵.....报仇?就你这样?全身酒气,能如何?去送死吗?”
顾修冷笑着,目光如刀,亦是扫过薛举和他身后那些同样带着酒气的将军们。
“你!薛举,作为麟御卫的都尉!还有你们你们作为将军,难不成都是一群喝了酒只会说大话,然后带着弟兄们去送死的废物!
这样的废物,我北凉铁军不要!”
顾修的声音,就如同这寒冬冰冷刺骨的冰锥,狠狠的敲击在薛举与在场每一位将士的心上。
薛举因为嘶吼而赤红的脸,霎那间褪去血红,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尤其是他身后的那些将军们,亦是如同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一样,高喊声戛然而止。
剩下的,只是那粗重的喘息声,与那弥漫在空气之中的刺鼻酒气。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
薛举不知为何,此刻,他却都不敢再去直视顾修的眼眸。
因为仅仅是看一眼那眼眸之中滔天的煞气,让他这个征战沙场的悍将,都有些窒息。
“凭什么?”
顾旭目光死死的盯着薛举:“就凭我顾家男儿,还未死绝!北凉王府还未灭!
杀父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但是!报仇,靠的不是醉酒后的狂言!不是营中的懈怠,更不是带着兄弟们去做无谓的牺牲!”
说到这里,顾修猛然之间转身,目光扫视在场所有的麟御卫士兵。
声如洪钟,响彻风雪。
“看看你们自己!自己现在哪里还对得起北凉铁军这四个字!
我知道你们恨!恨朝廷不公,恨奸相弄权,恨吾父兄死于异族之手!”
“但把恨意发泄在酒坛子里面,空喊口号,抱怨天道不公!算什么本事!”
顾修那苍白瘦弱的手臂一抬,指向了那军营四周在寒风之中呼呼作响的白幡:“看看那白幡!那是吾父兄的眼睛!
他们都在看着!看着你们这群他们曾经视作兄弟,用命去爱护的兵!是如何变成一群连刀都拿不稳的酒鬼!”
整个营地,死寂一片,有的,只有风雪呼啸而过的冷风,刮在每一个将士的脸上,让人脸上生疼。
诸多将士,都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兵器,纵然是在这冰雪天,指节都发白。
“薛举!你告诉我,你现在是要继续当你的酒鬼都尉,带着你的兄弟们去送死,成全你那所谓的不是软骨头?还是说.......”
顾修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声音陡然升高,如同擂起的战鼓一般。
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还是捡起你作为北凉铁军的尊严,扔掉酒坛,拾起刀枪。
用敌人的血,用实实在在的战功,去祭奠我父兄的在天之灵!
去告诉天下人,北凉铁军的骨头,是铁打的!不是酒泡的!”
薛举那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巨大的羞愧。
顾修眼如鹰,环视全场将士,伸出他那苍白的手臂,祭出了镇岳龙符。
“龙符在此!麟御卫听令!”(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