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了下一页,纸页上的字迹依旧是那样的从容不迫。
“朱晴此女,剑法虽妙,然心浮气躁,根基不稳,剑招之中杀伐有余,圆转不足。”
苏念一字一句地念着,仿佛一个老师在点评学生拙劣的作业。
“吾不欲伤其性命,遂破其剑阵,点其穴道,将其生擒活捉。”
生擒活捉!
这四个字从苏念嘴里念出来,整个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活捉了?就这么活捉了?”
“我他妈以为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结果就这?几招就给抓了?”
“破其剑阵,点其穴道,这描述也太轻松了吧,我哥这是在散步吗?”
“笑死,嫂子估计人都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绝世武功,在苏仙人面前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这就是宗师之上吗?徒弟当世无敌,师父直接就是神仙下凡,不讲道理的。”
“我更好奇的是,抓了之后呢?我哥想干嘛?”
“好一个……干嘛!”
“我去!楼上你好会开车啊!”
苏念也好奇,她低头继续看,可下一行字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诡异的红晕,拿着书的手都抖了一下。
“念姐?你怎么了?脸红什么?”
“快念啊,抓了嫂子之后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难道是……先奸后杀?不对不对,你哥不是那种人。”
苏念干咳了两声,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她念出那行字的时候,声音还是带着一丝颤抖和羞愤。
“吾见其被点了穴道,兀自怒目而视,杏眼圆睁,颇有几分悍勇之气,与那娇艳容貌截然相反,甚是有趣。”
“吾一时兴起,遂伸指,捏其脸颊,以作调戏惩戒。”
捏……捏脸颊?
调戏惩戒?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随后,弹幕的密集程度瞬间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
“卧槽!流氓!神仙耍流氓啊!”
“我他妈,你哥也太会了吧!打不过你,我就活捉你。活捉了你,我就捏你脸!”
“脑子里有画面了,一个绝美又凶悍的圣女被绑着,动弹不得,只能用喷火的眼睛瞪着你哥,然后你哥懒洋洋地伸出手,在她气鼓鼓的脸上捏了一下!”
“啊啊啊啊!这比任何土味情话都管用!这叫什么,这叫武力碾压下的强制调情!”
“放开那个嫂子,让我来捏!”
苏念把书往怀里一捂,满脸通红地冲着镜头喊,
“我哥怎么能这样!耍流氓还写在日记里!不要脸!”
嘴上虽然在骂,但她那快要咧到耳根的笑容出卖了她八卦的内心。
地宫里,几位老专家也是哭笑不得。
叶老扶着额头。
“胡闹,简直是胡闹。”
周老却推了推镜片。
“这倒也符合他那随心所欲的性子。”
陈教授则是一脸凝重地分析道。
“你们没看明白,这不是调戏,这是在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一个高高在上的圣女,被人用这种方式对待,她的尊严和傲气会瞬间崩塌。”
直播间的观众可不管什么心理防线。
“别分析了陈教授,这里没有苏长青的古董赠送。我只想说,苏仙人干得漂亮!”
苏念笑够了,重新把书摊开。
她以为接下来会是什么感情升温的剧情,结果下一页的内容,直接把画风又给带歪了。
“惩戒之后,吾命人好生看管,遂修书一封,遣人送往白莲教总坛。”
“信中所书:圣女朱晴,今在我手,欲其活命,限尔等于一月之内,备足黄金五万两,白银三十万两,粮草十万石,上等兵刃三千口,送至淮南交割,过期不候,撕票。”
苏念念到“撕票”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词儿,太有她哥的风格了。
直播间再次被这神转折给秀得头皮发麻。
“绑……绑票?”
“我以为是浪漫故事的开端,结果是绑架勒索的序章?”
“苏仙人:谈恋爱不如搞钱,浪漫能当饭吃吗?”
“哈哈哈哈,白莲教那边估计都懵逼了,我们圣女被敌对势力的老大抓了,结果对方不要地盘不要人,居然要赎金?”
“这笔钱,在当时足以再拉起一支几万人的军队了吧,我哥这算盘打得,整个大清都听得见响声。”
日记的记录很有效率,没过几行,就写了结果。
“半月后,白莲教派人送来赎金,数目无误,吾令人清点入库,天地会家底,又厚实几分。”
“吾亦守信,将其圣女放归。”
弹幕上一片惋惜。
“就这么放了?不再捏捏脸了?”
“煮熟的嫂子飞了啊!”
苏念也觉得可惜,但她翻到这一页的末尾,发现了一段用小字标注的趣闻。
她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这里还有一段!是关于陈近南的!”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讲故事的口吻念道。
“朱晴被囚于营帐之内,终日不言不语,只以绝食抗议,然吾每日皆以上好佳肴诱之,不出三日,其便食之甚香。”
“哈哈哈,嫂子也是个吃货,被我哥用美食攻略了。”苏念笑着吐槽了一句,继续念。
“一日,永华自外归来,入帐议事,恰见吾在帐中,而朱晴被缚于一旁,虽怒目而视,嘴角尚有油光。”
“永华见此情景,先是一愣,随即躬身行礼,待禀报完会中事务,却未离去。”
“他看了一眼被绑着的朱晴,又看了一眼吾,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笑意。”
苏-念学着陈近南的口吻,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师父,此女乃白莲教圣女,在北方威望甚高,若是能…”
苏念顿了顿,念出了那句让全网沸腾的神助攻。
“师父若是喜欢,不如,就别要那赎金了,待弟子将她再抓回来,给您当个师娘,岂不美哉?”
轰!
“神助攻!”
“近南,干得漂亮!”
“哈哈哈,总舵主为了师父的终身大事真是操碎了心啊!”
“我宣布,陈近南就是我方最佳僚机!”
苏念笑得前仰后合,她仿佛能看到陈近南当时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她翻到这一页的最后一句话,准备给这个有趣的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日记上,苏长青用他那一贯简洁的笔触写道。
“吾懒得与他废话。”
苏念念完,紧接着念出了最后的动作。
“抬脚,将其踹出帐外。”
读完日记上那最后一句,苏念再也绷不住了。
整个人笑得缩成一团,那本厚重的日记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却挡不住她那毫无形象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庄严肃穆的地宫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音。
摄像头的画面因为她的抖动而剧烈摇晃,直播间四亿观众看到的就是一个主播笑到快要抽过去的样子。
这一下,彻底引爆了全网。
原本还在刷着神助攻的弹幕,画风陡然一变,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爆笑。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踹出帐外!总舵主的面子都不要了!”
“神特么干架相识,神特么捏脸调戏,神特么绑架勒索,最后还把唯一的僚机给踹飞了,苏仙人你活该单身二百多年啊!”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精彩的喜剧,比任何小品都好笑!”
“嫂子当时心里肯定在想:等着,老娘迟早要宰了这个狗男人!”
“前面的,格局小了,嫂子肯定在想:等我出去,我也要绑了他,捏他的脸,再让他给我写一万字的悔过书!”
网友们彻底疯了,各种各样的梗图和段子层出不穷。
一张是陈近南飞出营帐的卡通画,配文是:“师尊,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另一张是苏长青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面前跪着一个Q版小人,配文是:“逆徒,滚!”
地宫的另一头,通过屏幕看着这一切的陈教授等人,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陈教授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这好端端的严肃考古,怎么就变成搞笑番了。
叶老摇着头,嘴上说着胡闹,可那止不住上翘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周老则看得更开,他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评价了一句。
“历史的魅力,不就在于它的鲜活与未知吗,谁能想到那些史书上冷冰冰的名字背后,还有这么……生动的一面。”
苏念终于笑够了,她擦了擦眼角飙出来的泪花,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好。
她没有急着翻下一页,而是举着摄像头,缓缓对准了那具在寒气中静静沉睡的冰棺。
灯光下,圣女朱晴的容颜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
苏念凑近了些,隔着冰冷的棺壁,用一种既心疼又好笑的调子开口了。
“嫂子啊嫂子,你听见了吧。”
她指了指怀里的日记。
“我哥他,他当初就是这么欺负你的,又捏你脸,又绑票勒索你。你说说,你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他这个狗男人的?”
“他后来是不是为了追你,吃尽了苦头?你肯定没让他好过吧?”
苏-念一个人对着冰棺自言自语,仿佛在跟几百年前的嫂子开闺蜜茶话会。
说完,她又转过头,对着直播间的镜头,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促狭的笑容。
“家人们,我跟你们打个赌!”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神秘和笃定。
“我哥这种凭实力单身的操作,你们猜后面会发生什么?”
她没等弹幕回答,就自顾自地揭晓了答案,语气斩钉截铁。
“我敢说,后面绝对是惨无人道的追妻火葬场!”
追妻火葬场五个字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卧槽!念姐懂我!我就想看这个!”
“必须的!必须火葬场!不把苏仙人烧成灰都对不起嫂子受的委屈!”
“我猜,嫂子肯定逃出去了,然后武功大进,反过来把我哥给活捉了!”
“楼上的太温柔了,依着嫂子这暴脾气,苏仙人不跪上几百个搓衣板,这事儿根本过不去!”
“搓衣板算什么,起码得跪CPU!还得是带针脚的那种!”
“哈哈哈哈,你们是魔鬼吗?不过我喜欢!”
整个地宫里沉闷压抑的气氛,因为这段离奇又搞笑的日记被一扫而空。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顶点,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又懒又毒舌,还喜欢耍流氓的苏长青到底是怎么把他那位又美又飒,还被他得罪到死的敌对圣女给追到手的。
这段相爱相杀的后续,比任何惊天宝藏都更让人期待。
苏念看着满屏的追妻火葬场,笑得更开心了,她觉得全网的网友都跟自己站在了同一阵线。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里的日记本。
“好了好了,别猜了,是不是火葬场,我们翻开下一页,不就知道了?”
她兴致勃勃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把那本厚重的日记重新摊开在腿上。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仿佛停滞了。
四亿双眼睛,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死死盯着苏念那根纤细的手指。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了泛黄纸页的边缘,然后翻开了新的一页。(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