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吴姜向来吹嘘自己酒量过人,可此刻躺回床上,酒意混着困意还是缠上了脑子,晕乎乎间刚把手机插好充电,整个人就被铺天盖地的困意彻底裹了进去。
正在他似梦非梦的时候,下一秒,吴姜感觉周遭的环境便骤然切换。
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他后颈发毛。
吴姜猛地睁眼,竟发现自己正站在苍名县城隍庙的大门外!和白天香火鼎盛、人声鼎沸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庙宇被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裹着,檐角灯笼泛着青幽幽的微光,空气里没有半分檀香,只剩一股清冽又肃穆的阴寒气,渗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这……是做梦?”吴姜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直冲天灵盖,让他彻底懵了,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他也迷糊了,“难道是喝到假酒了?”
此刻庙门大敞着,里头透出微弱的烛光,像是专门在等他上门。
吴姜心提到了嗓子眼,嘴里碎碎念个不停:“老祖宗保佑,老祖宗救命,不管您是不是真的,这会儿您就是我亲老祖!”
事到如今,管不了传说真假,先抱上“大腿”再说。
他盯着敞开的大门,腿肚子直打颤,却也知道躲不过,只能缩着脖子、蹑手蹑脚地挪了进去。
庙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白天所见的格局截然不同——主殿两侧竟多了好几间分殿,每间殿内都灯火摇曳,却连半个人影、半道鬼影都看不见,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吴姜磨磨蹭蹭挪进主殿,只见殿中主位上坐着一位老者,面容清癯,身着绣着云纹的古代官袍,眉眼间自带威严,正垂眸看着他。
吴姜心里一咯噔,求生欲瞬间拉满,没等对方开口,“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还麻利地磕了个头。
“后辈吴姜,拜见老祖宗!祝您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嘴甜的本事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咳……你这小子倒机灵,这会儿知道认祖宗了。” 老者的声音浑厚中带着几分戏谑,打破了殿内的肃穆。
吴姜懵了一瞬,抬头时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您……您真的是我吴家先祖,苍名县城隍爷?”
“你白天许愿,不是盼着老祖我给你托梦,让你日进斗金、美女环绕吗?我这就遂了你的愿,把你叫过来了。” 城隍爷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吴姜闻言,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子——让你丫的嘴贱!
主位上的城隍爷看着他懊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缓缓开口道:“老夫吴崇,大明朝永乐年间任职苍名县城隍,受乡民香火供奉,护一方百姓安宁。你是老夫第二十四代子孙,白天听了你那番‘豪言壮语’,便特意招你来此相认。”
说最后一句时,他眼底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
吴姜大脑瞬间宕机,从小到大被他当成笑料调侃的家族传说,居然是真的!他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声音,就那么愣愣地跪着,眼神放空。
城隍爷见状也不催促,轻笑一声后,语气渐渐郑重:“你是我吴氏后代里,少有的身负先天灵光之人,今日找你,是有桩好事托付予你。”
“前段时间,酆都大帝见阳间反腐成效显著,便决意在地府也掀起一场清查整顿,这段时间清退了不少贪腐失职的阴司官吏,空出了不少职位。老夫也因镇守苍名县有功,不久后将升任府城隍,调离此地。”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吴姜:“老夫给你两个选择。其一,可从老夫麾下的阴差做起,负责辖区内接引亡魂之事,基本没什么危险。”
“其二,老夫在地府还是有几分关系的,和黑白无常两位阴帅大人有些交情,可以给你谋一个地府直属的阴差编制,他们那里现在也很缺人。地府直属的阴差主要负责的是缉拿逃魂、厉鬼,虽然是有些许危险,但是实力的提升,和晋升的机会也会更大一些,前途不可限量。”
吴姜嘴角抽了抽,心里疯狂吐槽:缉拿逃魂厉鬼,这叫“些许危险”?这分明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搞不好当场就把小命交代了!
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城隍爷,声音细若蚊蚋:“老祖宗,这阴差……活人也能做吗?”
“寻常人自然没这资格,可你是老夫的后代子孙,老祖宗不疼你疼谁?这份机缘,旁人求都求不来。” 城隍爷说得理所当然。
吴姜在心里哀嚎:老祖宗,这种“特殊照顾”,我是真的不想要啊!
“那……那万一我抓鬼的时候,被鬼反杀了怎么办?” 吴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语气里满是忐忑。
“那不是正好?” 城隍爷语气轻松,“到时候你直接转为专职阴差,不用再兼顾阳间身份,说不定升职还能更快些。”
吴姜气得想原地跳起来,很想给自家的老祖宗来上一下子,听听,说的这是人话吗?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征询:“老祖宗,我……我能拒绝吗?”
语气卑微得像个求放过的小可怜。
城隍爷笑着点了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好!不愧是我吴氏子孙,有胆气!居然选择成为阴司直属阴差,吾心甚慰!”
吴姜懵了,瞪着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不是,老祖宗您这是耳背还是故意的?我明明说的是拒绝啊!合着神仙也不讲理是吧?
城隍爷压根不给吴姜辩解的机会,抬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块玄铁令牌和一条漆黑的勾魂索。令牌上刻着一个遒劲的“差”字,周身缠绕着细密的古云纹,透着一股森然气息。
“这是阴差令牌,勾魂索是你的制式武器,平时可收入令牌中,随用随取。”
说着,他又伸手一招,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样式颇似龙泉古剑。
“另外,别说老祖宗不照顾你,这柄剑是老夫私人珍藏的法器,今日一并给送你了。” 随后,伸手一指,点向吴姜的额头。
“这一篇功法传予你,切记好生修炼,要知道,别的阴差可是没有这么高级的功法可以修炼的。”
吴姜正想开口反驳自己没答应,又被城隍爷打断:“还有,阴差令牌不只是你的身份象征,任务发放,贡献兑换等等,通过令牌都可以完成。你只要意念进入其中,就可以看到了,具体的你自行研究便是。”
城隍爷最后补了一句,语气带着诱惑:“好好干,等你做出政绩,日进斗金、美女如云的愿望,未必不能实现。行了,你回去吧。”
话音未落,吴姜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周遭的庙宇、城隍爷的身影瞬间消散,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床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坐起身,伸手按亮床头灯。方才的梦境太过清晰,城隍爷的语气、令牌的触感,都真实得不像幻觉。
他下意识在枕边摸索,右手忽然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件,低头一看,赫然是那块刻着“差”字的玄铁令牌!吴姜心头巨震,抓起令牌就往爷爷房间冲,连鞋都顾不上穿。
“爷爷!爷爷!快醒醒!出大事了!”
吴姜跑进爷爷的房间,用力的把爷爷摇醒。
“臭小子,大晚上的发什么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爷爷,我见鬼了,不是,我见神了!城隍爷真的是我们老祖宗,他来找我了!” 吴姜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老爷子闻言,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没好气地训斥:“臭小子,是不是昨晚喝酒喝傻了!咱们要相信科学,那些鬼神之说都是老封建糟粕,不能信!”
吴姜捂着脑袋,一脸无语——合着白天上香时虔诚得不行的是假爷爷?这会儿倒讲起科学了,双标也太明显了!
“我没胡说!爷爷你看看这个,这令牌就是证据!” 吴姜把阴差令牌塞进爷爷手里。
老爷子捧着令牌反复摩挲,心想孙子不是在网上买的东西,来糊弄自己的吧。并且,孙子虽然有时不着调,可也干不出大半夜的,折腾自己的事情。
而且,这令牌也不像假的,入手冰凉沁人,纹路古朴深邃,线条流畅得绝非现代工艺能复刻,一看就是流传了数百年的老物件,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肃穆之气。
老爷子脸上的质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双手都开始发抖,声音也颤了:“这……这是真的?老祖宗真的显灵了?”
他瞬间没了睡意,拉着吴姜就往客厅跑,兴奋得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快!跟爷爷细说,老祖宗都跟你说了啥?给了你什么好处?”
吴姜看着爷爷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能跟着在沙发上坐下,把梦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连城隍爷的腹黑调侃都没落下。
老爷子听得眼睛发亮,不等吴姜说完,就急着追问:“那你跟老祖宗提我了没?老头子我死了,能不能去老祖宗那里混个差事?不用太大,管管文书就行!”
吴姜满脸黑线,哭笑不得:“爷爷,我当时都快吓傻了,哪还有心思提这事儿?”
老爷子当即瞪了他一眼,满脸恨铁不成钢:不争气的玩意儿,爷爷以前白疼你了。
“爷爷!重点是我要去抓鬼啊!搞不好就被鬼吃了!” 吴姜急得跳脚,爷爷怎么跟他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呢。
“怕什么?死了就死了呗,老祖宗不是说了,死了正好转专职阴差,升职还快!” 老爷子说得轻描淡写。
吴姜气得肝疼,合着他这是捡来的孙子是吧?就没一个靠谱的!
老爷子见他真急了,轻咳一声收敛了玩笑,一本正经地分析:“你也别慌,你怎么着也是老吴家的独苗了,老祖宗既然选你,肯定不会让你送死。你刚入行,上面......不是,下面顶多给你派些简单的任务。”
“再说了,老祖宗不是给你修炼功法了吗?你好好练,要是不会的话,你就写出来,让爷爷给你参详参详。”老爷子的算盘打的邦邦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