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朱雄英忽然开口了。
他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地说道:“皇祖父,我觉得刘先生说的很有道理啊,您不是经常给我讲故事吗?
之前元朝的事,还有宋朝的事,还有您小时候怎么放牛的,之后是怎么拿下这天下的,您不经常给我讲吗?要雄英看,您确实很像一个说书先生哦,讲得很好。”
朱雄英其实是很聪明的,别看他今年才十岁,但脑子可聪明得很。
这个时候故作天真的话,其实就是缓和氛围而已。
但没办法,老朱就吃这一套。
老朱听到自己大孙这话,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哈哈大笑起来:“行行行!咱大孙说得有理!你可不像刘策这小子,总气咱!”
说着,老朱一把把朱雄英抱了过来。
孩子十岁了,比半年之前其实长高了一些,看着自己健康无比的大孙,老朱心情顿时好了一大半。
毕竟这可是他老朱家的传承啊!
不管咋说,朱雄英说啥他都高兴,没有办法。
朱雄英靠在朱元璋怀里,一边装乖,一边偷偷对刘策眨了眨眼睛。
那意思很明显,我帮你解围了。
刘策哑然失笑,端起茶盏,对朱雄英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领了这份情。
刘策身边的朱标也有点觉得好笑。
不过不管咋说,这一家子感情都这么好,这确实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事情。
“大孙啊。”
老朱捏着朱雄英的小脸,笑呵呵地说:“你昨儿个跟咱说的那个《论语》背得怎么样了?背给咱听听。”
朱雄英靠在皇祖父怀里,一本正经地摇头晃脑:“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这句话我学的最明白啦!因为刘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好!好啊!”
老朱拍着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咱大孙就是聪明!比你爹小时候强多了!”
朱标嘴角微微抽搐,无奈的扶了扶额。
一旁站着的几个公主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几分笑意。
临安公主年纪最长,性格也最沉稳,闻言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宁国公主胆子大,微微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父皇这是有了孙子,儿子都不要了,居然还说起大哥了。”
怀庆公主偷偷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老朱耳朵尖,一瞪眼:“嘀咕什么呢?说安庆没说你们是吧?咱告诉你们,都管好自己的男人,要是出事的话,别怪咱不给你们留面子!”
宁国公主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刘策在一旁看得直乐。
他在现代社会见过不少隔代亲的例子,爷爷奶奶宠孙子孙女那叫一个没边。
但跟老朱比起来,那些爷爷奶奶都得甘拜下风。
毕竟人家是皇帝,地位不同,可宠起孙子来那也真是毫无底线。
但说来也是。
去年朱雄英差点因为天花没了命,可把老朱吓得魂都飞了。
太医束手无策的时候,老朱那句太医院所有人满门抄斩可不是说着玩的,那是真急了。
好不容易被刘策救回来,从那以后,老朱对这个大孙的宠爱更是变本加厉。
朱标有时候说话不中听,老朱还得训两句。
可朱雄英呢?
笑死,根本没有不中听的时候,说什么老朱都高兴,说什么都对。
这就是隔代亲的含金量,权威性不容置疑。
马皇后坐在一旁,看着老朱逗孙子的模样,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看了一眼朱标,又看了一眼刘策,目光中满是慈爱。
朱标自己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也是宠得不行,见父皇喜欢,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策便跟朱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的无非是北伐的事。
朱标叮嘱他到了北方要多加小心,战场上刀枪无眼,虽说有蓝玉照应,自己也有本事,但终究不可大意,战场不是儿戏。
刘策一一应了。
“对了贤弟。”
朱标忽然压低声音:“你那个医书,老五拿给我看了一本,昨天我才抽空看完,写得真好。
我让人在东宫也放了几本,让太监宫女们都看看,有点小病小灾的也能自己处理。”
刘策笑道:“大哥有心了。”
“是你有心。”
朱标认真地说:“这本书若能传遍天下,不知道能救多少人,这份功德,比什么军功都大,这下你算是要万古流芳了。”
刘策摆了摆手,没接这话。
这些对他来说不重要,他的初衷是治病救人,减少痛苦,多见笑颜,他不可能完全做到,但只要更进一步,那就是最好。
如果天底下真的没了病人,没了疾病,刘策就算是改行做别的,心中也是开心的。
夫医者,悬壶济世,当怀天下大义,倘汲汲于财货,为利所驱,与傀儡何异?浮生一世,尽失其本矣。
那边老朱还在逗孙子,一会让朱雄英背诗,一会让他讲最近读了什么书。
朱雄英人小鬼大,哄得老朱哈哈大笑,气氛倒是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几个公主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
安庆公主站在马皇后身边,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刘策身上。
她看得很小心,很克制。
只是偶尔瞥一眼,然后很快移开目光,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可每一次瞥过去,她的心就会微微跳一下。
刘策正侧身跟朱标说话,侧脸线条硬朗分明,五官端正至极,透着一股浩然正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气度不凡。
他穿的那身月白色锦袍跟朱标身上的一模一样,可穿在两个人身上,效果完全不同。
朱标穿着是贵气,是温润如玉的太子风范。
刘策穿着,却多了几分英武之气,仿佛这袍子天生就该穿在他身上似的,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安庆公主心中微微一叹。
她是有丈夫的人,可那个丈夫,成婚近三年,从未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新婚之夜,欧阳伦在椅子上坐了一宿。
她以为他是紧张,是害羞,是不好意思,可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紧张,那是自卑,是骨子里的自卑,让他连碰都不敢碰她。
一个驸马,连碰公主的胆子都没有,那他在怕什么?怕她?还是怕父皇?
不管怕什么,这样的男人,都不配叫男人。
安庆公主想起那次在偏殿,刘策宁可抗旨也要娶心爱的女人为正妻。
那份气概,那种无惧天下的霸气,跟欧阳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也想起那次在偏殿,她被刘策当众怼成蠢如猪狗、尸位素餐。
当时她气得要死,恨不得把刘策的嘴缝上。
可事后回想起来,她发现刘策说的是对的,她确实什么都没做,确实只是在混日子。
再后来,欧阳伦案发,她被父皇质问的时候,是刘策站出来替她说了公道话。
(第四更,最近掉量掉的厉害,求支持呀O(╥﹏╥)O)
(求五星好评!求催更!求小礼物呀!万分感谢各位大佬!作者在这磕头了!砰砰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