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你小子混账!”
朱元璋眼睛一瞪:“你刚才还叫父皇呢!怎么转眼就变老朱了?有跟老丈人这么说话的吗?昨天才成的亲,今天就不认账了?你这也变得太快了!”
刘策摊了摊手:“我叫你父皇,那是因为清宁的面子,可我这人记性不好,一天最多叫两声,再多脑袋就糊涂了,一糊涂,就只记得老朱了。”
朱元璋气坏了,指着他冲马皇后道:“你听听!你听听!这臭小子,昨天才管咱叫父皇,今天又变回去了!还说什么脑袋糊涂,他这脑袋比猴都精!”
马皇后笑得直拍桌:“我早说了,你斗不过他的,你非要让他叫,叫了两声你就见好就收吧。”
朱标也笑:“父皇,您就别为难贤弟了,他肯叫您两声已经不容易了,再逼下去,怕是一声都不叫了。”
朱元璋更气了:“你胳膊肘往外拐!你可是他大哥!”
朱标道:“儿臣这是帮理不帮亲。”
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朱标:“你...你们一个个全跟咱作对!这还像不像话!”
刘策在旁边小道:“好了好了,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你那帮儿子可没我这么好的医术。
这样吧,以后逢年过节,我叫你一声父皇,平时还是叫老朱或者陛下,你看这买卖多划算,您白捡个好女婿,又不耽误咱俩斗嘴。”
朱元璋翻了个白眼:“合着你还觉得自己挺大方?”
“那可不。”
刘策理直气壮:“您满朝打听打听,有哪个臣子敢管您叫老朱?也就我,这待遇独一份,所以也不只是我大方,您也够大方的了。”
朱元璋被噎得没话。
郑安妃在旁边看着都有些心跳加速。
她早见识过刘策和陛下斗嘴厉害,可现在看着,依然心跳突突的。
只能说多年以来朱元璋的积威还是太猛了,所以每次见到刘策和朱元璋扯淡,还毫无顾忌的模样,她都蚌埠住。
说真的,一个敢当众叫皇帝老朱的人,非但没被治罪,还能把陛下气得直跳脚。
这满大明上下,真真找不出第二个了。
朱清宁悄悄拽了拽刘策的袖子,小声道:“你就让让父皇吧,他年纪大了。”
刘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朱元璋,终于勉为其难道:“行吧,看在清宁的面子上,今天多叫一声。父皇。”
朱元璋原本还板着脸,一听这声父皇,嘴角又忍不住翘了上去。
他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行了,咱不和你一般计较,都坐吧,叫你们来是吃茶的,不是听咱跟这臭小子斗嘴的。”
众人这才笑着入座。
花厅外头,满园的花正开得热闹。
风一吹,花香一股一股地往厅里涌。
刘策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小声对朱元璋道:“父皇,这茶不错,回头给我府上送几斤。”
朱元璋斜他一眼:“叫父皇就为蹭茶?”
刘策道:“那不然呢?这声父皇总不能白叫吧。”
朱元璋一愣,随即笑骂:“你个混账!原来在这等着咱呢!”
满厅大笑。朱清宁笑得身子直晃,拿手背挡住嘴。
郑安妃也笑,笑着笑着,眼眶就有点湿。
她连忙低头喝茶,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这日子,从前在宫里想都不敢想。如今倒真真过上了。
不得宠的妃子就是如此凄惨啊。
一番热闹之后,也是在皇宫里又蹭了顿饭,然后这才离开。
然后,刘策自然就开始张罗去辽东的事了。
朱元璋的圣旨早下来了,封地、军政大权、处置犯人的权限,一样不少。
礼部那边也拟好了就藩的各项章程。
可刘策根本没打算按他们那套来。
他让刘三把府里能用的东西全清点了一遍,又让晚秋和朱清宁把该带的衣物细软分门别类地装好。
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书房里,写写画画,把到辽东之后要办的事从年头排到了年尾。
“这鬼地方,得趁天没冷就动身。”
刘策站在前厅门口,抬头看了眼天。
南京的天还热着,可他知道,辽东那地方和这不一样。
一入秋就刮刀子风,再晚些走,到了那边连土都冻上了。
别的不说,光盖房子这一项,就够头疼的。
辽东的冬天来得又早又狠,若现在不抓紧,等到了地界再想动土,地都冻得比石头还硬。
等明年开春一翻浆,那更是白忙活。
所以他拍板:几天后就走。
刘三和赵四一听,干得更欢了。
搬家这事,说起来琐碎,可对他们这种刀口上滚过来的人,反倒觉着踏实。
王五和李六领着家眷先把东西归拢好,又去外头雇了十几辆大车。
府里原先存的药材占了好大一块地方,全得带上。
刘策还特意把自己那套看病用的器具包了三层油布,生怕路上颠坏了。
“王爷,药铺里的药全带上?”刘三问。
“全带上,不然留着也没什么用处,那边也缺这玩意。”
刘策道:“到了辽东,我得先开个小医馆,那边的人怕是没几个正经大夫。不带药,我拿什么给人治病?”
“您去辽东不是管军政的吗?怎么还惦记着开医馆?”刘三笑。
“你懂什么。”
刘策白他一眼:“当官是管事,看病是管命,事可以慢慢管,命可不等人啊。
再说我在辽东人生地不熟,不开个医馆,怎么跟当地人打交道?你当是靠你刘三这张脸去套近乎?”
刘三摸了摸自己的脸,嘿嘿一笑:“我这张脸其实也不差。”
刘策懒得理他,转身去后院看晚秋和朱清宁收拾得如何了。
晚秋心细,把家里每个人的衣裳都按秋冬两季分好了。
朱清宁在旁边帮忙,时不时和晚秋讨论几句。
两人相处得极融洽,像多年的姐妹。
知夏那丫头也在,跑前跑后地递绳子、搬箱子,出了一头汗,看到刘策就高兴的眯眼笑,依然可可爱爱。
周氏则坐在廊下,缝几个贴身用的布袋。
她的手工活极好,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刘策见大家都在忙,自己也插不上手。
他索性去前院盯着装车,偶尔自己伸手,很多人搬不动的东西,他轻轻一推就上去了。
武力值的基础就是力气,只能说依旧权威。
二十辆马车已经排到了府门外,刘三带着人一辆一辆地装。
药箱、粮袋、被褥、锅碗瓢盆,凡是能带的全塞上。
他们的家眷也来了,男人们扛东西,女人们牵孩子,乱糟糟里透着股即将远行的热乎劲。(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