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州城下的战事陷入僵持,曹翰战死的消息传来,江南诸国的朝堂之上,却悄然生出了裂痕。
金陵早朝,宰相汤悦率先出列,对着李煜躬身拱手,语气恳切:“陛下,曹彬十万大军仍围困和州,大宋国力雄厚,此次虽败,日后定会调集更多大军南征。不如趁此大胜之机,遣使向大宋称臣纳贡,划江为界,换取长久和平。”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十几名老臣出列附和:“汤相所言极是!江南历经战火,民生凋敝,实在经不起再打了!请陛下三思!”
李煜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御案,没有说话。
消息很快传到了杭州。钱俶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奏折,来回踱步。钱惟濬在钱塘大胜的书信放在一旁,他却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内侍道:“大宋终究是中原正统,国力远非我们可比。若是长期对抗,日后大宋卷土重来,吴越恐有灭国之祸啊。”
内侍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站在一旁。
南汉、后蜀的使者也坐不住了。两人在驿馆里低声交谈,南汉使者愁眉苦脸:“我们南汉国力弱小,哪里经得起长期打仗?刘鋹陛下说了,要是能议和,就赶紧议和,免得引火烧身。”
后蜀使者也点头附和:“是啊,后蜀也经不起折腾了。不如一起去见李煜和江砚,劝他们议和。”
第二日,两人便一同入宫,向李煜进言,请求暂缓对抗,寻求议和。
一时之间,议和的声音在江南诸国朝堂之上愈演愈烈,甚至有官员暗中遣使前往汴梁,联络大宋的主和派大臣,试探议和条件。前线的联军将士听闻朝堂之上的议和声,士气也渐渐低落了下来。
江砚看着各地传来的消息,眉头紧锁。他深知,联盟的动摇,比北宋的十万大军更加可怕。一旦诸国心生退意,前两次大战的成果,便会毁于一旦。
他第一时间入宫,面见李煜。
御书房内,李煜看着满桌的议和奏折,愁眉不展。见江砚进来,他苦笑着起身:“江先生,你也看到了,如今人人都言议和,朕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砚对着李煜躬身行礼,沉声问道:“陛下以为,大宋此次南征,是为了什么?”
李煜叹了口气:“自然是为了吞并江南,一统天下。”
“那陛下以为,若是我们称臣纳贡,割地求和,大宋便会就此罢手吗?”江砚又问。
李煜沉默不语。
江砚继续说道:“当年后蜀孟昶,倾尽府库向大宋称臣纳贡,可结果呢?大宋依旧发兵灭了后蜀,孟昶被毒杀在汴梁。南汉刘鋹,主动向大宋称臣,最后还是被宋军攻破都城,软禁在汴梁,不得自由。大宋的野心,是一统天下,绝不会因为我们称臣,便放弃吞并江南。”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到李煜面前:“陛下请看,这是布衣谍者截获的,汤悦暗中送往汴梁的密信。他不仅主张议和,还将江南的兵力部署,尽数泄露给了大宋。这些口口声声说议和的人,想要的不是江南的和平,是自己的荣华富贵。”
李煜接过密信,逐字看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一拍御案,厉声说道:“朕明白了!若非先生点醒,朕险些误了大事!江南的江山,是先帝打下来的,朕绝不能拱手让人!”
第二日早朝,李煜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了一道圣旨:“从今日起,朝堂之上,再有敢言议和者,以通敌叛国论处,斩立决!”
同时下令,将汤悦等暗中通敌的议和派官员,尽数打入天牢,严惩不贷。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轻言议和。
稳住了南唐的朝堂,江砚立刻乘船前往杭州,面见钱俶。
西湖边的亭子里,江砚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缓缓说道:“大王,吴越与南唐,唇齿相依。若是南唐被灭,吴越绝无独善其身的可能。钱惟濬世子在前线浴血奋战,守住了钱塘门户,吴越的军民,都以抗宋为荣。若是大王此时选择议和,不仅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也会让吴越的百姓失望。”
钱俶沉默了许久,终于站起身,对着江砚深深一揖:“先生所言,句句金玉良言。钱俶险些犯下大错。从今日起,吴越将全力支持联盟,同心抗宋,绝不再提议和二字!”
他当即下旨,吴越朝堂之上,再有敢言议和者,一律革职查办,同时调集更多的粮草兵马,支援前线联军。
稳住了吴越,江砚又立刻遣使,前往南汉、后蜀。使者带去了江砚的书信,信中晓以唇亡齿寒的道理,同时附上了大宋招降两国国主的密信,信中许诺,只要两国归降,便封其为侯,可若是继续与江南联盟,便会派大军先灭两国。
江砚在信中直言:“大宋的许诺,不过是缓兵之计。孟昶、刘鋹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唯有与江南联盟同心抗宋,守住自己的国土,才能保住家国与性命。”
南汉、后蜀的国主看完书信,又看了大宋的招降密信,终于幡然醒悟。二人当即回信,承诺将全力支持抗宋联盟,绝不再提议和之事,同时下令,本国的援军即刻开拔,赶赴江南前线。
短短十日,江砚以雷霆手段,稳住了诸国朝堂,击碎了议和派的幻想,原本生出裂痕的抗宋联盟,再次变得坚不可摧。
金陵总指挥部内,江砚看着诸国传来的联名书信,终于松了口气。联盟已稳,军心已定,曹彬的十万大军,已是瓮中之鳖。(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