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拓跋冰玉仍然不太明白夏华的意思。
“所以,”夏华在拓跋冰玉耳边低声道,“我们接下来要演戏,假装你和我并没有约定三生,你要回去,假装服从你父皇的安排,老老实实地订婚,等着完婚,但你其实是在等我,等我强大起来,堂堂正正地去向你父皇提亲,明白了吗?”
“嗯...”拓跋冰玉感到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但她没有因为意乱情迷而夏华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你让我等多久?”
“最多半年,反正在你嫁给那头野猪前。”
拓跋冰玉突然挣脱夏华的怀抱,她眼睛在黑暗中发亮地看着夏华,目光犀利,就像一个被催眠的人猛地惊醒了过来,声音有点冷,充满怀疑和警惕:“姓夏的,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夏华连忙举起右手对天发誓:“苍天为证,我夏华如果欺骗或辜负了拓跋冰玉,就让我天打五雷轰、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拓跋冰玉重新开心起来,她喜悦地跳着扑进夏华怀里搂住夏华的脖子:“嗯,我相信你。”
夏华继续交代道:“你必须回去,否则这事没法收场,不但你我不能在一起,还会招来灾祸,你也不想害死我,对吧?你回去后,把我送你的扑克牌、台球都扔了,台球桌要砸了。”
“为什么?”
“演戏呀,你父兄他们又不是傻子,这么长时间,你以为他们看不出你和我生出了情意?你这次跑了,他们肯定能猜到你是跑到我这里来了。所以,你不但要回去,还要做出你和我关系破裂的样子——
你跑到我这里来后,我却拒绝了你,你恨透了我,回去后把我送你的东西都扔了、砸了,跟我一刀两断了,这样,他们就会深信不疑了。”
拓跋冰玉抬起头看着夏华,恶声恶气地道:“夏华,我警告你,你以后不准这样算计我!”
夏华一本正经地睁着眼睛说瞎话:“当然,我怎么会算计自己的枕边人呢!”世上哪个男人没骗过自己老婆?
拓跋冰玉情窦初开、刚尝到恋爱的滋味,满心只想黏着夏华,夏华却像提起裤子的渣男一样催她走人:“你现在就要走了。”
“现在?”拓跋冰玉很惊愕。
夏华点头:“嗯,你白天过来的,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了,我估计你父兄他们就快找到这里了,你不尽快回去会让他们起疑的,也会让我们演的戏露出破绽,你大半夜的回去,还能更显得我们决裂了。”
拓跋冰玉很不情愿地扭捏撒娇道:“我不想走...”
“乖,听话,别任性,”夏华抚了抚拓跋冰玉的辫发,“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拓跋冰玉又突然挣脱夏华的怀抱,再次用充满怀疑和警惕的眼神凝视着夏华:“你这么急着让我走,是不是想打发了我然后去跟赵灵妙卿卿我我?”
夏华懒得当时间管理大师:“我让你现在就走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至于赵灵妙么,你也知道的,她对我就像你对我一样,我不会辜负你,也不会辜负她。”
没错,老子既会娶你也会娶她,因为老子就是这么优秀。
拓跋冰玉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按照夏华的计划,她接下来要长达半年不能跟夏华见面,赵灵妙却天天跟夏华在一起,占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她越想越焦灼:“那你答应我,这半年里不准娶她!我可不想让她捷足先登!”
“嗯,我答应。”夏华本就没打算在这半年里娶妻生子。
“那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平远城西市东璧街有家李氏医馆,你想联系我,可以写信交给医馆里的人,他们会把你的信秘密带给我的。”
拓跋冰玉瞪着眼:“你居然在平远城里安插了细作?”
夏华争辩道:“我要自保啊,我得防着你父兄突然来打我呀!有错吗?”
拓跋冰玉想了一下,理解了夏华的行为,虽然她是赤罗人,夏华是九州人,但夏华现在是她男人了,女人嘛,考虑问题时当然会向着自己的男人。
伸手入怀,拓跋冰玉取出一个荷包放在夏华手里,她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央求的柔情:“不要忘了你我的约定和你对我的承诺。”
夏华知道拓跋冰玉给他的这个荷包是定情信物,他也该给拓跋冰玉一个定情信物,但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值钱的东西,摸来摸去摸到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是夏华原身出生后太后送的,在当初的夏胤落水事件中还成了“罪证”。
摘下来,夏华把玉佩放在拓跋冰玉手里:“不会忘的。”
拓跋冰玉收起玉佩,看着夏华,脸上浮现出一个娴雅的微笑,她拉着夏华的右手,抬起夏华的右胳膊,撸起袖子。
就在夏华一头雾水时,拓跋冰玉低下头,冷不丁地一口咬在了夏华的手臂上。
“我...”夏华痛得差点儿叫出来,拓跋冰玉是真咬,牙齿咬进了夏华的肉里,直接皮开肉绽血流。
“住嘴...”夏华眼泪汪汪,“你这是做什么?”
拓跋冰玉抬起头,嫣然一笑:“这叫噬臂之盟,给你打上我的印记。”
这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浑蛋发明的仪式?
两人亲昵了一会儿,在拓跋冰玉的恋恋不舍中,夏华直接送她出门:“带上你的手下们,出城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否则会被你的手下们看出端倪的,我派两个亲卫去让守军给你开城门,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守口如瓶,在你手下们的面前要脸色阴沉,千万不要眉目含笑。”
“知道啦!”
对恋爱中的男女来说,分别就像清除粘在衣服上的口香糖,腻歪了半天都搞不定,足足用了大半个小时,夏华这才成功地送走了没走几步就回来、没走几步就又回来...把这个过程循环了十几遍的拓跋冰玉。
松口气的夏华回到守备府客厅里,赵虓和赵灵妙在等着他。
“杨游击呢?”夏华问道。
“我让他回去了。”赵灵妙僵着脸,用有点不自然的眼神看着夏华,“那个鞑子公主呢?”
“我也让她回去了。”
“哦?”赵灵妙立刻面露喜色,随即不放心地追问道,“你和她说什么了吗?”
夏华坐下:“没什么,我答应以后娶她为妻。”
赵虓和赵灵妙一起愣住了,特别是赵灵妙,她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夏华的神色和说出的话严重违和,很云淡风轻地说出了很魔幻的事。
“殿下,你刚才说什么?”赵灵妙有点懵。
夏华笑道:“别吃惊,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赵虓肃然道:“愿闻殿下高见。”
夏华十分认真地道:“首先,拓跋冰玉对我们很重要,她能在不少特殊的地方帮助我们,有着旁人无可替代的作用,我们不能失去她,不能与她化友为敌;
其次,拓跋冰玉是我们的朋友,但奉国仍是我们的敌国,我们想要打败奉国,除了正面对决,也要积极地从他们内部突破。赤罗人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拓跋部、耶律部、完颜部、赫连部等势力就算在对外时齐心合力,互相之间仍然存在着程度不同的利益冲突,
比如,完颜部对拓跋部只是半臣服,赫连部想把拓跋火云推上位,拓跋火云是好战分子,身为太子的拓跋星海却厌战,拓跋火云想把拓跋星海取而代之...赤罗人的内部可以说是矛盾重重,这一点大可被我们所利用。
想暗中插手奉国内部,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拓跋冰玉无疑是最理想的选择。相信你们也看得出,拓跋冰玉跟拓跋星海一样,并不喜欢打打杀杀,她对我们九州人并无真正的恶意。
如果我们能通过拓跋冰玉支持拓跋星海打压拓跋火云等强硬派分子,颠覆奉国内部甚至让他们爆发内乱、内战,那对我们九州而言岂不是坐收渔人之利?”
赵虓心悦诚服地赞叹道:“殿下深谋远虑、用心良苦,为国献身,真是可敬可佩!”
夏华瞥了赵虓一眼,这家伙到底是在真心夸我,还是在阴阳我?
“这么说来,”赵灵妙慢慢地道,“殿下你说你会娶她,只是...逢场作戏?”
“当然不是!”夏华正色凛然,“玩弄别人的感情是卑鄙无耻的,我怎么能做那种事呢?她若真心待我,我自当真心待她。”
赵灵妙眼神凝滞地看着正气浩然的夏华,一时间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怼他。
“殿下,您和拓跋冰玉定下婚约,这么大的事不需要得到皇上的恩准吗?”赵虓提醒道。
“恩准?我要他恩准什么?”夏华轻笑一声毫不遮掩他对威帝的摒弃,“他什么都没有给过我,所以我做什么不需要得到他同意!”
赵虓点了点头:“殿下您足智多谋,不管您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会坚定不移地服从您!是吧,灵妙?”他看向赵灵妙。
赵灵妙艰难地也点了点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