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糖不知道赵平潇会不会给她买,躺床上玩手机给黎冬冬回信息。
“你怼他把我给出卖了?”
“谁还没个心上人,就他赵平潇有特权吗?恶心谁呢,你就应该多提提你的前任,而且要多提几个,别让他以为小姑娘没见过世面,看见他就会被迷住。”
宋糖听见院里的动静,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赵平潇进了大门,手里拎着黑色袋子。
她冲进厕所,脱了裤子坐马桶上,又往上提了提,刚刚拍照都走光了。
卧室门有动静。
宋糖喊,“你回来了吗?”
她听见一些窸窣的动静,赵平潇拿了几包卫生巾进来,“没找到你说的牌子,随便拿的。”
宋糖笑着说谢谢。
伸手接。
赵平潇突然拉住手腕把她拽起来,从她背后看下去,干净的屁屁。
“啪——”没控制力道的一巴掌。
“啊,疼。”宋糖提上裤子躲开,毫不心虚,“家暴男。”
赵平潇把卫生巾丢洗手池里,“宋糖,心眼儿真足。”
宋糖委屈咬唇,这时候不说话就可怜巴巴的样子。
赵平潇是真信了她。
他往前走一步,宋糖退后,揉屁股。
“我今天的心情不好,肯定想和你交流交流发生的事,你也不说去哪了,我心里憋得慌,你现在能回来不就代表也不是有什么急事吗?一个小玩笑,你怎么那么没情趣!”
“我的事是不是急事,你说了不算。”赵平潇冷下语气,“再耍这种心眼儿,别忘了你干爹在御水湾给你买的也有房子。”
几乎挑明了要她滚蛋。
“你至于吗?”宋糖不解,她觉得自己这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说到底还是因为打扰了他和沈绘重温旧情。
赵平潇想起来什么,眸色重重,“不是打算买房子等你前男友吗?干脆让你干爹再送一套,看他会不会帮你一起养小白脸。我倒真想见见,什么样的男人需要女人出卖色相去倒贴。”
宋糖的心被戳成筛子,每一个洞都在流血,她受不了别人说陈景元,“他没惹你,也不是小白脸,你给他道歉!”
这就护上了。
赵平潇冷脸转身,她冲到门口伸手挡住,“快道歉!”
赵平潇累了,淡漠,“让开。”
“道歉!”
她张开双臂,态度坚定。
他看她一会儿,护着老情人的样子撕破脸,连装都不装了,“今天心情不好的不只你一个人,你的情绪是真是假只有你自己知道。太过善于玩弄男人的情绪,让你以为谁都跟你的金主一样好说话,那就大错特错,住在我地盘耍心眼,你没有这个特权。”
宋糖受够了他浑身又冷又硬的刺,苦苦维持的尊严被他的眼神杀得片甲不留。
她不比他低一等,不想受他的奚落,宋糖不想跟他在一起住了。
她哽住喉咙觉得脑海中每个字都变得多余,默默抹了眼泪。
转身去收拾行李,她看了眼床头的蜡烛,颤着气息吹灭,打开窗户扔得远远的。
赵平潇关上门准备洗澡,看见洗手池的卫生巾,丢进垃圾桶里。
他出来没见宋糖,拉开柜子拿了铺盖去了客卧睡。
宋糖只在衣帽间收拾了简单的衣服,连夜租了个宾馆住下,学校的宿舍她搬出来时退了,要回去住还要联系辅导员,临近放假,她的事估计要排到猴年马月。
宋糖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弄到了无家可归的地步,赵平潇讥诮的眼神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凌迟着神经。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她睁着的眼睛泪流满面。
她想陈景元了。
好想好想。
她有陈景元房子的钥匙,只是好久没去了,这会儿,她特别想躲进那个空间,宋糖起床,翻钥匙,发现好像弄丢了。
宋糖上午没课,先去给张江河买了钢笔做谢礼,他一直没空约饭,她怪不好意思的。
送完谢礼她才顺路去了6楼。
打开门,陈景元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陈景元?”
宋糖几乎是尖叫,瞳孔地震了一下,甚至下意识以为这只是一个和陈景元长得很像的人。
因为眼前的人肤色更深,支离破碎的,眼角有纱布,胳膊吊着,鼻梁上也都是伤。
陈景元也很惊喜,“糖糖,好久不见。”
她的眼睛先一秒比心痛出泪。
“你去哪儿了?”她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陈景元,陈景元……”
陈景元把她带去了附近的小饭店。
宋糖昨天结婚,忙了一天,还是黎冬冬给她端了点饭,可是受那件乌龙的影响她哭得很累,没吃饭,昨晚上又吵了一架,胃更胀了。
现在看见陈景元,她一下子放松不少,吃饼的时候看见手上的婚戒,又吃不下去了。
她瞬间冷静了,陈景元去取锅子的时候,她偷偷把戒指摘掉放进包里。
陈景元把饼一点点掰碎给她泡好,“烫,你饿多久了,慢慢吃。”
他又点了几分凉菜,去找老板要了把扇子,习惯性地一点一点给她把汤饭扇凉。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被他的温柔灌溉了,宋糖捏着无名指,那句我结婚了始终没有说出口。
“前阵子我都听小姨说了,你还来看过我妈。”陈景元看她的眼神是迫人的眷恋,“对不起,不告而别,秘密任务,非死就伤,我怕告诉你,你会哭,我决心就动摇了,那可是杀了我爸的逃犯,这个任务我抱着必死的心,对不起……”
陈景元红了眼眶。
宋糖摇头,浓重地笑,“我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陈景元,你活着,我就好开心。”
看着她的笑脸,陈景元只觉得他这辈子一直顺风顺水,连老天都一直很眷顾他,此刻的幸福轻而易举。
他的眼神幽深而绵长,“吃饭吧,我们以后的时间长着呢,糖糖,我说话算话的。”
宋糖的笑僵住了。
结婚的现实让她穿肠透心地疼,此刻面对陈景元,她突然诚惶诚恐,连认干爹这个行为都感到自卑。
她支支吾吾,“饭,饭好好吃……”
她不敢开口,男人都好像很计较这个,她怕陈景元也这么觉得,那些勇气,在他面前,变得畏缩。
“我本来打算处理好我妈的事,养好伤再找你的,爱哭鬼,对自己眼睛爱惜点。”
宋糖掐着大腿,挣扎,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怎么瘦了这么多?”陈景元抽了张纸擦她脑门上的汗,坏笑着试探,“想我想的?”
宋糖想哭。
陈景元看着她过于难以平息的情绪,轻声提议,“糖糖……我在特警支队待不了了,很快会找别的工作安定下来,你……要不要从学校搬出来继续跟我一起住?我想照顾你。”
宋糖的自私战胜理智,她没提结婚的事,摇了摇头,“眼下不太方便。”
陈景元笑了,“没事,看你方便。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不急。”
他眼里分明写着,早晚的事。
.
赵平潇是在客卧睡了三天,才发现宋糖搬走了。
她的牙刷洗浴用品一点都没动。
赵平潇在律所连轴转,安排案子的接访洽谈,还要出差。
赵闻催促他回门,他才联系宋糖,打了电话她不接,微信短信消息全不回。
赵平潇心想,要回也是回宋家,赵闻简直不伦不类。
他在京航还有讲座。
到了学校,赵平潇去宋糖宿舍楼下等了十分钟。
发信息问宋糖在学校吗?说乌鸦不改掉聒噪的叫声,逃避到哪儿都解决不了问题。
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他感觉到了,宋糖在冷战他。
三天回门,日期过去,赵闻打电话又让他带宋糖来参加赵家家宴,赵平潇厌恶这种填鸭式把两人硬凑的节奏,趁着出差躲去了海城。
赵平潇在海城出差的第四天碰见了陈景元。
陈景元从一家中介所出来。
看见他,也有些意外。
陈景元请他喝了杯咖啡。
“正好,你帮我看看合同有没有不妥,我正想找个当地律师呢。”陈景元把房屋过户协议推给他看。
“卖房子?”
赵平潇翻了翻文件,浏览了几个重点,这房子是陈景元11岁时,以孙慧的名义买的,产权归陈景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