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太监的惊叫,“不好了,地龙动了!地龙动了!”
“快跑啊!”
罩住枝枝跟树生的网毫无预兆地裂开,破成两半。
二人从网中出来。
枝枝面无表情,童稚的脸上散发出一股神性,就像庙宇中的神像,让人发自内心的敬畏,不敢轻慢。
姜千玺瞬间慌了,“护驾,快来人护驾!”
他起身想逃,可大地晃得厉害,宫殿也岌岌可危,他摔下床榻,连滚带爬地往殿外逃去。
“天女,求您饶了朝云国,求您饶了朝云国……”姜伊人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枝枝打了个响指,大地的震感瞬间消失。
一切都恢复到之前风平浪静,云淡风轻,仿佛方才只是幻觉。
可满地狼藉昭示着方才末世般的恐怖场面都是实实在在的。
“天女,朕、朕知错了……”姜千玺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
“朕这就写赠与书,七座城池全部给您!”他谄媚道。
枝枝板着脸,“不对,是十座城池!”
“什么?”姜千玺瞪大了眼睛,他肉疼不已。
“七座是刚才的价格。”枝枝一字一顿。
姜千玺还想讨价还价,可姜伊人就忍无可忍,“好!十座就十座!”
他恶狠狠地瞪着姜千玺,姜千玺被他那吃人的目光本就惊魂未定,这会儿更是吓得肝颤,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未几,他就写好了赠与书,亲手交到枝枝手里。
“早这样不就好了?”枝枝坏笑,“笨蛋,枝枝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姜千玺沉浸在惊恐中,眼中噙着泪,身躯不住地颤抖,“……”
“笨蛋!”
“……”
“咳咳……”姜伊人咳了咳。
姜千玺这才回过神,他怯生生地看着枝枝,脊背发凉,就像被冷风灌进了后衣摆。
天女实在太可怕了!
“笨蛋,枝枝告诉你一个秘密。”枝枝有些不耐烦。
姜千玺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你在叫朕?”
枝枝点头,“除了你,这里就没笨蛋了。”
姜千玺撇撇嘴,“什么秘密?”
“你爹裂开了!嘿嘿……”枝枝笑嘻嘻地走了。
姜千玺的脑袋嗡嗡作响,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
姜伊人更是一脸茫然。
枝枝前脚刚走,侍卫就跑进殿中禀报。
“皇上,祭司卜卦算到全国的地龙都动了!屋舍堤坝坍塌,仙山开裂,朝云国的龙脉也断了,帝陵也裂开了……”侍卫越说越心酸,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姜千玺虎躯一震。
帝陵裂开了!
父皇的墓穴裂开了!
姜伊人的眼眸愈发猩红,他眯眼刺向姜千玺,咬牙切齿道:“皇兄!姜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国家遭受灭顶之灾,你满意了?”
姜千玺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脊梁瞬间垮了下去,仿佛天塌了。
龙脉断了……
朝云国完了……
……
皇宫之外的东边仙山地动山摇,发出剧烈的震感,毁天灭地,渺小的人类毫无招架之力。
灵气充盈,连绵横亘的山脉在天灾面前,如同一层薄纱如同被猛兽撕扯开来。
龙脉断裂,帝陵炸开。
山洞中,就连太岁都吓得抖三抖。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小天道来抓吾了?”太岁慌乱起来,“吾得快点打开封印!”
太岁加大力度吸取龙脉上的灵力,直到龙脉上闪闪的金光变得微弱。
它列出封印阵法,结界之门凌空出现。
在龙脉的加持之下,封印被打开,一头穷奇跳了出来……
……
枝枝拿着赠与书回行宫时,煌朝的官员沸腾了。
“终于可以回国了!方才朝云国地动,太吓人了!”
“太好了!我早就想媳妇了!”
“我也想闺女了!即日起程,正好可以赶回家过年。”
裴璟行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了慕南笙的脸,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随后感到一股暖意。
他已经无牵无挂很多年了,漂泊无依的心,仿佛找到了归处。
“本座不想回去,本座这幅样子还怎么见百花?”东方霸天的声音幽怨地从兔子包里飘出来。
他现在极度烦躁,路过的狗都得挨他两巴掌。
裴璟行、慕南霆、齐北衍都听说了东方霸天变小的事。
他们既同情又觉得好笑。
“想开点,百花才没那么肤浅。”四方安慰。
“你懂男女之情吗?慕南笙又没看上你。”东方霸天怼道。
四方:……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他就不该多嘴管这只蠢鬼。
慕南霆笑道:“也许百花欣赏的是你的内在。”
“单身狗一条,你懂什么?”东方霸天的攻击力强到没边。
慕南霆:……
裴璟行道:“有枝枝在,只要你勤加修炼,定会早日恢复。”
“早日是多久?本座可不像你,舍得抛下她们娘俩四年!”东方霸天继续毒舌。
裴璟行:……
本来想要安慰东方霸天的齐北衍立马闭上了嘴。
鬼王抿一下唇,一定能把自己毒死。
枝枝安慰:“小甜甜没关系哒,或许等你回家,百花就不喜欢你了。”
“!!!”东方霸天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
兔子包里一片死寂,再也没有声音。
裴璟行几人面面相觑,嘴角上扬。
总算出了口气。
不愧是枝枝!
“枝枝,龙脉还没有找回来呢。”齐北衍忍不住提醒。
枝枝耸肩,“很容易哒,小甜甜知道太岁在哪里,枝枝这就去找太岁。”
裴璟行立即调遣侍卫。
慕南霆也摩拳擦掌,随时准备迎战。
……
不日,姜千玺为了平民愤,就写下罪己诏,并且分给冯燕一半协理国家的权力。
当然,这些都是冯燕“哄骗”的结果。
京城的街道上,大半房屋瓦舍成了废墟。
上好的果实、奇珍异草被断垣残瓦压成了烂泥。
许多百姓受到重伤,民怨载道。
“听说是皇上想要囚禁天女,所以老天降下天罚了!”
“我兄弟在守帝陵,他说帝陵都塌了,先帝的棺椁都露出来了!”
“国君不仁啊!”
放出这些消息的正是冯燕。
可也有百姓愤愤不平。
他们尽管头破血流,露宿街头,但仍旧一脸轻蔑,“就算上天降罪,皇上也不能让女人掌权啊!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就是!她们女人懂什么?我们朝云国会被人笑话的!”
“我们男人能上战场,保家卫国,女人能干什么?除了绣花就是下厨!让皇后掌权,我们朝云国完咯。”
这些话传进了枝枝的耳中,枝枝的眉毛拧了起来。
她从马车的小窗上探出身子,肉嘟嘟的小手指着街边的一帮男人,“男人不是女人生的吗?你们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莫非你是被爹拉出来的?”颜棋打趣。
这群男人老脸一红,恼羞成怒的骂骂咧咧,问候起了祖宗十八代。
脏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