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赶回天剑宗的时候，山门已经戒严了。
台阶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天剑宗的弟子。山门口立着两排弩车，弩箭上刻满了破灵符文，专门对付修士的护体灵气。掌门青玄真人站在山门最高处，白发被风吹得向后飘，手里握着天剑宗的镇宗之剑——一把地阶上品的长剑，剑身通体青色，名叫“青霜”。
“掌门。”王旭走上台阶。
青玄真人转头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金丹六重。半年从金丹二重到六重，暴击法则果然名不虚传。”
“血煞老祖来了？”
“来了。带着血煞门全部人马，三百多人，现在驻扎在山下三十里的地方。他放出话，三天之内不交出你，就踏平天剑宗。”青玄真人顿了顿，“天剑宗不会交人。”
王旭点头：“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
“他来找我，不是来找天剑宗。”
青玄真人沉默了片刻，把青霜剑递过来：“拿去用。”
王旭看了看那把剑，没有接。“我有霜鸣，够了。”
他转身下山。老妪跟在他身后，扫帚搭在肩上。走到半山腰，林越从旁边追上来，脸色不太好：“你真要一个人去？”
“嗯。”
“血煞老祖金丹巅峰，你金丹六重，差三重。”
“打过才知道。”
林越没有再劝，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他：“林家护身玉符，第二块。上次那块你没用上，这次带着。”
王旭接过玉佩，收进储物戒指。“谢了。”
“别死。”
王旭继续下山。山脚下，血煞门的人已经摆开了阵势。三百多个黑袍修士，黑压压一片，站在山门前的空地上。最前面站着一个人——血煞老祖。干瘦，皮肤像树皮，头顶光秃秃的，只有几根白发。他的伤已经好了，金丹巅峰的灵压毫不掩饰，像一座山压在所有人身上。
血煞老祖看见王旭从山门走出来，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黑牙：“王旭。半年不见，金丹六重。暴击法则真是好东西。”
王旭在台阶上站定，看着血煞老祖。“你伤好了？”
“好了。托你的福，老夫闭关半年，不仅伤好了，修为还精进了一步。半步元婴。”血煞老祖往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上次被你偷袭，老夫大意了。这次不会。”
王旭没有说话，从储物戒指里抽出霜鸣剑。剑身薄如蝉翼，透明得像一片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血煞老祖看见那把剑，笑了：“天剑宗的霜鸣。你以为拿把地阶的剑就能打赢老夫？”他抬起右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血色的光球。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血煞老祖的成名绝技——血煞魔球。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足以夷平一座小山。
王旭没有躲。他把霜鸣剑插回腰间，右拳紧握。
【暴击法则第三层·法则暴击开启】
暴击法则的威力从单纯的物理层面延伸到法则层面。血煞老祖的血煞魔球本质上是血之法则的运用，而暴击法则可以压制它。
血煞老祖把血煞魔球推出去。光球带着呼啸声飞向王旭，速度极快，空气都被撕裂。王旭一拳轰出。
【暴击触发：法则压制×10000！】
【暴击二段触发：攻击力×10000！】
一亿倍暴击，加上法则压制。拳和光球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然后——光球炸开。不是被拳头打爆，是被暴击法则直接瓦解。血之法则在暴击法则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不堪。拳劲不减，穿过炸开的血光，打在血煞老祖胸口。
骨裂声清晰可闻。血煞老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七八个黑袍修士，在地上犁出一条十几丈长的沟。他躺在沟里，胸口塌了一大块，嘴里往外涌血，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的暴击法则——第三层——”
王旭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血煞老祖。你老祖宗当年围攻暴击仙王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血煞老祖想说什么，嘴一张，又喷出一口血。王旭从储物戒指里拿出血炼神魔令，乌黑发亮，血纹流动。这块令牌是用暴击仙王的血炼成的，在血煞老祖手里传了六代。“暴击仙王的血，你不配用。”
他把令牌收好，右拳再次抬起。血煞老祖看着那个拳头，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等等——老夫可以给你当狗——血煞门也可以——”
王旭一拳落下。
轰。血煞老祖的头颅炸开，鲜血溅了一地。金丹巅峰，半步元婴，一拳毙命。身后的三百多个黑袍修士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转身跑，所有人一哄而散。
王旭站在血煞老祖的尸体前，把拳头上的血在衣服上蹭干净。“第一个。”他低声说。
十二仙王的仇人，血煞老祖是第一个。还有五个活着的。
裂天仙王。无相仙王。九幽仙王。混元仙王。
还有一个——神殿的道玄真人，虽然他不在名单上，但他用暴击仙王的肋骨炼成了神魔令，用母亲的血喂养令牌。他也得死。
王旭转身走回山门。天剑宗的弟子站在台阶上，看着他，没有一个人说话。青玄真人站在最高处，手里的青霜剑缓缓放下。他看着王旭，目光复杂。“金丹六重，一拳打死金丹巅峰。暴击法则第三层？”
王旭点头。青玄真人没有再问，转身走回大殿。
老妪跟在王旭身后，扫帚搭在肩上，浑浊的眼睛里有光。“血煞老祖死了。第一个。还有五个。”
王旭没有接话，走上台阶，穿过山门，回到住处。母亲林婉清站在门口，看见他全须全尾地回来，松了一口气。
“杀了？”
“杀了。”
林婉清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屋里。王旭跟进去，在桌边坐下。林婉清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血煞老祖死了，裂天仙王还活着。”林婉清在他对面坐下，“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去北荒。裂天宗。”
林婉清沉默了片刻：“裂天仙王化神境。你金丹六重，差得太远。”
“我知道。所以不是现在去。”王旭喝了一口茶，“先把修为提上去。金丹巅峰，或者元婴。然后再去。”
林婉清看着他，嘴角慢慢上扬：“你比娘想的稳。”
王旭没有接话。
窗外的天剑峰上，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铁剑长老躺在竹椅上，闭着眼，酒壶放在膝盖上。他已经听说了山门外的消息。血煞老祖死了，一拳。
老者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十六把铁剑在空地上微微颤动，像是也在听。
远处，驼背老妪坐在屋顶上，翘着腿，看着天剑峰的云海。她从怀里摸出丹药瓶，空的。三百年的积蓄，用完了。但她笑了笑，把空瓶塞回怀里。
“暴击仙王。”她低声说，“你的仇，有人替你报了。”
风吹过，云海翻涌。
天剑峰上，一切如常。（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