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三个人的底细,全被扒得干干净净。
没有威压,没有恐吓,全靠一条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证据。
东星王拉过一把椅子,从容坐下,背脊挺直,衣饰光鲜依旧,整个人干净利落,像个在拆解谜题的棋手。
“现在我们把线拼起来。”
他伸出手指,一条条数清楚:
“第一,官库锁是被高手强行扭断,不是小贼所为,现场是伪造的抢劫。
第二,死的人里有官府内鬼、有暗探,全是被灭口的棋子。
第三,黄金不止报上去的数目,大部分早被转移。
第四,你们三方——州府、调巡府,河豚在这里碰头,不是分赃,是……分锅。”
“分锅?”赵司史忍不住脱口而出。
“有人把你们都卖了。”东星王抬眼,目光通透得吓人,“原本说好三方合作,吞掉黄金,嫁祸给流寇。结果现在,人死了,线索露了,调巡府密探被派来擦屁股,而你赵司史,马上就要变成那个畏罪自杀的主谋。”
黑衣密探厉声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是不是挑拨,你们心里清楚。”
东星王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巷口的黑影,已经不见了。
“刚才守在巷口的那个人,是河豚的杀手。”他淡淡道,“任务是等你们谈崩,把你们全部灭口,再把罪名全钉在你们身上。”
赵司史脸色彻底垮了:“不可能……我们明明约定好……”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东星王回头,笑了笑。
那笑意带着看透一切的洒脱,也带着一丝冷锐。
“你们看。”
“不用我动手,你们自己,就把实话露出来了。”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刚才消失的黑影,倒在了巷口。
有人抢先一步,下了杀手。
木屋之内,瞬间死寂。
赵司史浑身发抖,黑衣密探终于拔出了刀,斗篷人缓缓站起身,斗篷下露出一双阴鸷的眼。
东星王站在窗边,风从外面吹进来,拂动他利落的衣袍。
他没有慌乱,只是眼神微微一沉。
“看来。”
“真正藏在最后的那个人,终于忍不住了。”
惨叫落定,巷口重归死寂。
那名先前拦路的黑影,已经横躺在地,喉间一道细口,死法与巷中尸体一模一样。
干净,利落,灭口。
木屋之内,三人脸色彻底变了。
恐惧像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东星王没有立刻冲出去。
他只是站在窗边,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新的尸体,指尖轻轻在窗沿上敲了一下。
“同一个手法,同一把刀,同一个人。”
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闲事,“刚才他一直藏在巷外的屋顶上,等我拆穿你们,就立刻动手,把最后一个知情人干掉。”
黑衣密探握刀的手在抖:“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急什么。”
东星王转过身,目光缓缓落回屋内三人身上,“线索都在这儿,跑不了。”
他第一步,走向赵司史。
“你主管官库账目,黄金什么时候入库,什么时候能动手,只有你最清楚。”
东星王盯着他的眼睛,“对方找上你,许了你多少好处?”
赵司史嘴唇哆嗦:“三……三成。我只要三成,他们负责动手,负责掩盖,我只需要在账册上动手脚。”
“账册呢?”
“被……被他们拿走了!说事成之后再还给我,让我彻底洗干净!”
东星王点点头,又转向斗篷人。
“河豚组织想要什么?”
斗篷人声音发紧:“他们说……官库底藏有一本控灵术秘籍,只要拿到手,黄金全归我们,秘籍归他们。”
东星王眸色微冷。
又是术法秘籍。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这案子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钱那么简单。
他最后看向黑衣密探。
“调巡府的任务,是事后抹平一切,把案子定性为江湖流寇抢劫。对吗?”
密探喉结滚动,默认了。
东星王轻轻吁了口气,所有碎片终于拼齐。
“很好。”
“现在我把整局给你们拼完整——”
他站在屋子中央,语气清晰、冷静、毫无波澜:
1. 有人提前知道官库藏有控灵秘籍,也知道黄金押运的时间。
2. 此人分别联系了赵司史、河豚组织、调巡府内鬼,许给三方不同好处。
3. 赵司史提供库门时间与内部布局,河豚的奸细出人动手,调巡府负责收尾压案。
4. 血案发生后,黄金与秘籍被此人半路截走,留下一个烂摊子,让你们三方互相咬。
5. 现在,他还要把所有罪名,全部钉在你们头上,自己干干净净脱身。
话音落下,全屋死寂。
赵司史面如死灰:“我们……我们全被耍了?”
“不止耍了,是要把你们往死里送。”东星王淡淡道。
他忽然迈步,走到墙角,蹲下身。
墙角地面,有一道极浅的拖痕。
痕里,沾着一丝白色丝线。
东星王拈起丝线,在灯火下一照。
“这是宫廷织造的云纹丝,只有高官近臣才用得起。”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南乐州能拿到这种料子,还能同时买通州府、河豚组织、调巡府的人……只有一个。”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已经想到了那个名字。
东星王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南乐州,节度副使——常怀瑾。”
“哐当——”
赵司史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密探脸色惨白,斗篷人浑身剧颤。
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
东星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微尘。
"常会不会术法?“
赵司吏回答,据我所知,并不会啊
东星王沉吟到“常怀瑾明着是朝廷命官,暗着早就和倭鬼国暗黑势力勾结。他既然不会术法,那他要秘籍就是为了钱或者更好的地位!要黄金扩充势力,却从头到尾,没亲自沾过一滴血。”
“你们全是他的弃子。”
斗篷人说,金色猎罪官果然很可怕,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了我们?
东星王没说话,赵司吏突然跪下,“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利用了“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灯笼成片亮起,照亮了整条暗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