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楚枫。
“你是怎么找到玄冰玉髓参的?”
“一头金仙大妖夺舍了玄冰玉髓参,外出诱杀修士,我追着它一路深入禁地,误打误撞闯进了这洞窟。
那大妖已经被我解决了,只不过这玄冰玉髓参也成了死物。”
楚枫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惋惜,只不过他可不敢让一个被囚禁在这儿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大妖留在自己的身边。
哪怕玄冰玉髓参成了死物,也远比将一个老怪物留在身边要强得多。
沈清辞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金仙大妖置换来轻描淡写的一句“已经解决了”,仿佛那只是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的震惊,将纳戒重新递向楚枫。
“既然你已经找到了玄冰玉髓参,那这些药材便交给你了。”
其实楚枫在浮空岛的药园之中便已凑齐了炼制九转归元丹所需的大部分药材,也只差玄冰玉髓参这一味主药。
不过既然沈清辞早已做足了准备,连其他辅药都已备好,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毕竟能省则省,这些珍稀药材日后还有别的用途。
他抬手从沈清辞的纳戒中取出炼制九转归元丹所需的剩余药材,又切下玄冰玉髓参的参须。
“我先帮你炼丹。”
他抬手祭出炼天图,混沌漩涡开始旋转。
一道银白色的吞噬光柱从漩涡中心轰然射出,将十余株极品仙药尽数笼罩其中。
仙药在光柱中飞速旋转,被炼天图的法则之力淬炼。
天穹之上风云倒卷,厚重的劫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云层中翻涌着九道不同色泽的丹雷。
九道丹雷接连劈落,雷光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九道长长的焦痕,整座寒冰谷都在剧烈颤抖。
沈清辞仰头望着那九道贯穿天地的丹劫雷光,凤眸中翻涌起难以抑制的震撼。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楚枫炼丹,可再次见到这壮观的景象,她依旧感到浑身战栗。
九品丹劫,那是丹道巅峰的象征啊!
望着雷光映照之下的楚枫侧脸,她的心莫名狠狠颤了一下。
雷劫散去,浓郁的药香弥散开来。
沈清辞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张苍白的脸上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两团极淡的红晕。
炼天图炼制的丹药需要口服,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她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她连忙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尽数拍散。
“沈清辞,你想什么呢!”
她咬着嘴唇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可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
寒冰谷入口,玄瑶正倚在一块冰岩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冰壁上凝结的冰棱。
楚枫追着灵参深入禁地已过去许久,她不敢擅自闯入,可心中的焦灼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烈。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骤然风云倒卷,劫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云层中翻涌的丹雷一道接一道地劈落。
一道、两道、三道——
她仰头望着那些劈落的丹雷,心中默默数着。
五道丹劫,那是五品丹药成丹的征兆,楚枫定然已经抓到了玄冰玉髓参,正在炼制聚魂养元丹。
然而丹劫并没有在第五道之后停歇,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她数的节拍骤然一乱,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般僵在原地。
九道丹劫!
那不是聚魂养元丹!
聚魂养元丹只是五品丹药,最多只有五道丹劫。
九道丹劫,那是九品仙丹成丹的征兆!
楚枫在炼制的,根本不是她需要的冰魄增元丹。
她眼眸中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困惑,却没有半分不满。
“主人不是在给我炼丹……”
……
罗刹族。
玄幽澜斜倚在殿中央的宝座上,她的身量极高,便是斜倚着也能看出那副骨架的修长。
紫袍的面料轻薄而贴身,领口开得并不高,却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该遮的地方,只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莹白如雪的肌肤。
腰间的束带勒得极紧,将那纤腰收得不盈一握,束带以上却骤然饱满起来,紫袍的前襟被撑得微微绷起,勾勒出两道沉甸甸的弧度。
袍摆开叉处,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搁在宝座扶手上。
宝座下方,玄璃刚向玄幽澜禀报完此次预选赛的结果,将前五名的名单呈上。
就在两人商议大比事宜时,殿外天际骤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
玄幽澜放下手中的兽皮卷,微微蹙眉。
玄璃也转头望向殿外,那双清澈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然而那雷鸣并未停歇,一道、两道、三道,丹劫接连劈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快步走到殿外的露台上。
天穹之上,劫云从寒冰谷方向翻涌而来,云层中丹雷一道接一道地劈落。
当第九道丹劫劈落时,玄幽澜凤眸骤然收缩。
九道丹劫,那是九品丹药成丹的征兆!
“九道丹劫,那是九品丹药,有人在炼制九品丹药!”
紧接着,两人便见到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个方向是寒冰谷!”玄璃的声音都在发颤,“九品丹药,十成药效,我本以为清漪炼出十成药效的五品仙丹已是惊世骇俗,没想到竟还有人能炼出十成药效的九品仙丹!”
玄幽澜凤眸中翻涌起压抑不住的激动,九品丹师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枚九品丹药能让一个困在瓶颈多年的修士一步登天,甚至能改变整个魔界的势力格局。
若是罗刹族能拉拢到一位九品丹师,何愁不能中兴?
“此人必须招揽入我罗刹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执法堂,玄雍正端坐于案几前,手中握着一枚玉简。
那玉简上记载着楚枫的底细,归族前曾在浮空岛秘境出没,与玄瑶一同返回,除此以外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过往记录。
这本身就不正常!
他派去的人几乎将族中所有卷宗都翻遍了,却连楚枫的出身、师承、修为来历都查不到分毫。
此人像是凭空出现在浮空岛秘境的,带着一身诡异的手段,却偏偏拥有罗刹族血脉。
他越查越是心惊,越查越是觉得不对劲。
就在此时,窗外天际骤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
他抬头望向窗外,丹雷接连劈落,一道、两道、三道……
当数到第五道时,他的脸色已变得极为难看。
五道丹劫,那是五品丹药成丹的征兆。
丹峰上能炼制五品丹药的只有玄清漪,难道那个一向清冷孤傲的女人丹道造诣又精进了?
然而丹劫并未停歇,六道、七道、八道、九道!
玄雍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九品丹药!
有人在炼制九品丹药!
“寒冰谷……竟然藏着一位九品丹师!”
当那道金色光芒映照他瞳孔的那一刻,玄雍不由得浑身战栗。
“十成药效,那是完美的九品仙丹,这等丹师若是能为我所用,我在族中便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玄幽澜也好,玄璃也罢,谁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他死死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眼中翻涌起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一定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那位九品丹师,不惜任何代价将他拉拢到自己麾下。
若是拉拢不成那便杀了,绝不能让其落入旁人之手。
……
血煞族。
崖顶之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血煞族长老血寂负手立于崖边,一袭暗红如血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眼窝深陷,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恨。
“悟道树就在族中禁地,有血煞封天阵在强攻绝无可能。”
在他对面,夜叉族的夜矶长老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他身形瘦削,一双狭长的眼眸在月色下泛着幽幽冷光,如同一头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这棵悟道树是魔界至宝,血溟仗着此树独占其利,血煞族这些年出了多少天骄,其他六族却只能眼巴巴看着。
只要你配合我们把树弄出来,答应你的事,夜叉族绝不会食言。”
血寂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阵图。
阵图展开的瞬间,无数道上古阵纹如同活物般从兽皮上浮现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座立体阵盘。
阵盘核心处,一棵古树的虚影若隐若现,周围环绕着九层血色光幕。
“这便是血煞封天阵的阵图,九层杀幕,阵眼藏在禁地最深处。
没有血煞令,任何人都无法穿过这片杀幕靠近悟道树。”
夜矶的目光在阵图上扫过,脸色沉了几分。
“你身居长老之位,总能有办法拿到阵法令牌吧。”
“拿不到。”
血寂摇了摇头,声音中多了一丝苦涩。
“血渊掌控催动阵法的血煞令,他极为谨慎,那枚令牌从不离身,便是修炼时也贴身佩戴。
我在族中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将令牌交予任何人。
想从他手中拿到血煞令,比强攻此阵更难。”
夜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想要搬走整棵悟道树,定然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血溟不是傻子,血煞封天阵一旦被触动,他立刻就会察觉。
届时他手握血煞令,整座大阵都在他掌控之中,九层杀幕齐开,我们便是插翅也难逃!
若是破不了阵,我们根本没办法带着悟道树离开。
筹划了这么久,难道就卡在这一步上?”
血寂的手指在阵图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里轻轻一点,那处阵纹看似与其他纹路别无二致,可在他指尖触及的瞬间,一道极其细微的暗红流光一闪即逝。
“当年布阵之时,我在阵法上动了手脚,血渊至今未曾察觉。
这一处阵基,当年布阵时我便暗中留下了一道后门。
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催动这道暗手,九层杀幕便会出现一道缺口,足够你们带着悟道树冲出禁地了。”
夜矶沉默了数息,声音中多了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只要悟道树能顺利运回夜叉族,你要的承诺,我们即刻兑现。
苏晚湄的残魂我们已经用万年养魂木温养了数年,重塑的肉身也已趋于稳定。
只差最后一步补全残魂,她便能彻底复生。”
血寂瞳孔巨震,忍不住开口道。
“我要先见见她。”
夜矶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绿色的纳戒,轻轻一拂。
一具通体漆黑如墨的木棺便出现在月色下,那棺木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暗绿光晕,散发出一股极其精纯的养魂之力。
望着这具棺材,血寂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近乎贪婪地抚过棺壁,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让他感觉仿佛触摸到了这世间最温暖的东西。
“晚湄……”
棺盖缓缓打开,一张面色苍白的女子脸庞映入眼帘。
女子眉目温婉,肌肤因终年不见阳光透着近乎透明的白,静静躺卧在棺中,仿若只是沉眠未醒。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双手交叠在胸前,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在做一个长长的梦。
似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女子睫羽轻轻颤了颤,如同蝴蝶破茧般缓缓睁开眼。
“寂郎……”
只这一声,便让血寂红了眼眶。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悬在女子苍白的脸颊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
他年少时游历魔界,在凡间一处偏僻村落与她相遇。
她是凡人女子,不懂修炼,不知魔界凶险,却用那双温婉如水的眼睛将他从那片血煞地狱中拽了出来。
他们在花间漫步,在溪边许下终身。
血寂本欲与她结为道侣,从此不问世事,只与她厮守终生。
可族长血溟为拉拢罗刹族,强令他与罗刹族嫡系联姻。
他拒不从命,血溟便暗中派人杀了苏晚湄,制造成妖兽作乱的假象。
那天他抱着她冰冷的尸体跪在血煞殿前,血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
“区区凡人,死不足惜”。
他心知真相,却因实力低微无力反抗。
从那天起他便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血溟付出代价。
他要让血溟亲眼看着自己最珍视的血煞族,一点一点地毁在他手里。
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一步步爬到长老之位,等的就是这一天。
既然血溟那么看重血煞族,那他就将血煞族给毁了,让血溟也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滋味。
就在他手指即将落在苏晚湄的脸颊上时,夜矶便将棺材收了起来。
棺盖合拢的瞬间,苏晚湄那双温婉的眼眸在黑暗中闭上。
“事成之后,我们会想办法补全她的残魂,让她彻底复生。
届时你们二人便可以远走高飞,再也不用管这魔界的纷争。”
血寂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天际闪过一道雷光。
夜矶也察觉到了那道雷光,两人同时转头望向寒冰谷的方向。
起初两人还有些不以为意,三品丹药的丹劫并不罕见,魔界能炼三品魔丹的丹师虽不算多,却也不算少。
然而丹劫并未在第三道之后停歇,四道、五道、六道!
当第六道丹劫劈落时,血寂的眉头已微微皱起。
六品丹药,已算是魔界极为罕见的珍品了。
可丹劫还在继续!
七道、八道!
当第八道丹劫劈落时,夜矶的脸色终于变了。
可丹劫仍未停歇!
第九道丹劫如同一条贯穿天地的雷龙,劈落在寒冰谷深处,将半边夜空都照得一片通明。
血寂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所有的从容都在这一瞬间碎裂成渣。
那是九品丹药成丹的征兆!
“有人在炼制九品丹药!”
夜矶同样面色剧变,夜叉族也有供奉丹师,可族中那位最强的供奉也不过是七品丹师,九品丹药对他来说同样是传说中的存在。
“魔界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九品丹师了!”
紧接着,一道金色光柱从寒冰谷深处冲天而起,贯穿了劫云。
血寂死死盯着那道金色光柱,连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苏晚湄的残魂虽然以万年养魂木重塑了肉身,但残魂本源受损严重,夜叉族的秘术只能勉强维持她的生机,无法彻底修复她的神魂。
要想让她真正复生,不再依赖夜叉族的秘术苟延残喘,必须炼制一枚轮回续魂丹,以十成药效的养魂之力补全她的残魂。
可九品丹药何其珍贵,整个魔界都找不出九品丹师。
若有此丹,晚湄的残魂便不必再依赖夜叉族的秘术!
他没有再看夜矶一眼,身形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朝寒冰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要找到此人!”
……
一炷香后。
丹液涌入沈清辞体内,十成药效的九转归元丹化作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生机洪流,在她破碎的经脉中疯狂奔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温润的药力正在一寸一寸地修复她体内那些被道伤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裂痕。
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片刻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重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莹润光泽,道伤恢复了。
“楚枫,我欠你一条命,日后只要我还活着,便任你驱使。”
楚枫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如常。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心除魔卫道的殿主,死在自己的面前。”
沈清辞攥紧了拳头,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紧接着,她又退后两步,抬手拢了拢散落在耳边的碎发,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不等楚枫开口,她便逃也似的没入炼天图之中。
楚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略微有些失神。
等过神来之后,他才俯身蹲在玄清漪身前,抬手按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催动炼天图。
银白色的混沌光丝顺着他的指尖钻入她体内,将那些潜藏在她体内的冥蜮失魂煞一缕缕剥离。
玄清漪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悠长而平稳。
片刻之后,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当她看清蹲在自己身前的人是谁时,猛地坐起身来。
她用力眨了眨眼,确认这不是幻觉后,声音都在发颤。
“玄枫,你怎么在这!”
楚枫早已经想好了借口,随即便开口道。
“我是追玄冰玉髓参进了这里,那株灵参窜入洞窟之后便不见了踪影,我一路寻到这里,就只看到你躺在这。”
玄清漪猛地转头环视四周,可那头形如巨蛹,生满触须的狰狞妖物却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一枚冰蓝妖丹静静躺在她身侧的冰面上,正是冰渊噬魂蜮的妖丹。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抬手将那枚妖丹拾起,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妖力。
冰渊噬魂蜮明明已经控制了她的神魂,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将她彻底吞噬。
可现在,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只剩下一枚妖丹和满地的血雾。
“这怎么可能,冰渊噬魂蜮方才明明已经控制住了我……难道它自爆了?”
她的目光在洞窟中四处扫视,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第三者的痕迹。
目光最终落回楚枫身上,心中冒出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
可楚枫只有炼虚一重,怎么可能逼得金仙境大妖自爆?
“这妖丹对我很重要,我这次来寒冰谷就是为了它的妖丹。
你能不能把它让给我,我可以给你交换。”
玄清漪取下手指上的纳戒,递到楚枫面前。
“你想要什么,尽管拿。”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从纳戒中又取出几株极品仙药,小心翼翼地捧在怀中。
“这些药材我还有用,所以不能给你,但纳戒里其他的东西,你看上什么都可以拿走。”
楚枫的目光从她递来的纳戒上掠过,落在她怀中那几株仙药上。
他一眼便认出这些药材加上那枚冰渊噬魂蜮的妖丹,正是炼制九幽断魂丹的药材。
九品毒丹,可毒杀金仙境强者,无色无味,便是百毒不侵之体也无法抵挡。
想要炼制九幽断魂丹,玄清漪现在只差一样东西,九幽魂髓。
那东西只有魔界九幽深渊才有,极难获取。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玄雍的身影,当初玄清漪暗中传音提醒他,玄雍曾经炼化了万噬毒蟾王的妖丹,九品毒物之下,百毒不侵。
玄清漪要炼九品毒丹,难道是为了杀玄雍?
见楚枫失神,玄清漪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
“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楚枫回过神来,将纳戒轻轻推回她面前。
“这冰渊噬魂蜮也并非我所杀,长老直接拿去就是了。”
玄清漪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楚枫已直接打断了她。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玄清漪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两人离开洞窟,与玄瑶汇合。
玄瑶看到楚枫与玄清漪一同从禁地深处返回,眼眸骤然瞪得浑圆。
“清漪长老,你——你怎么也在这!”
她的目光在楚枫和玄清漪之间来回扫视,立即会想起了楚枫刚刚炼制的九品丹药。
紧接着,她的目光便落在了玄清漪的红唇上,脑海之中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玄清漪面色微微尴尬,她总不能告诉玄瑶,自己是为了冰渊噬魂蜮的妖丹,却险些被那头金仙大妖吞了神魂。
“我——”
没等她开口,玄瑶便凑到了楚枫的耳旁。
“她也吃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