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倒是乖的很。”
入夜。
金碧辉煌的皇宫养心殿,萧辞渊的声音就在沈玥安耳边,低沉里带着笑。
沈玥安咬紧了牙,指甲都快掐进肉里,胃里一阵阵的抽痛。
身下的被子冰凉,后背却烫的厉害。她的右手藏在枕头下面,死死攥着一把骨柄匕首,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些。
萧辞渊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沉重的身躯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但沈玥安没有动。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萧辞渊。
那年她七岁,还是靖朝的小公主,而萧辞渊,是被颖川送来当质子的。他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整个人阴沉沉的。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条小青蛇,吓得她尖叫一声摔在地上,膝盖都磕破了。
沈玥安哭着让宫女打死了那条蛇,还冲过去给了萧辞渊一巴掌,认定这个质子就是故意吓唬自己。
从那之后,欺负萧辞渊就成了她打发时间的乐子。他总是安安静静地挨着,一声不吭。
可有一次,她从一匹惊马上摔下来,是萧辞渊冲过来垫在了她身下。
那次,他的腿摔断了,在床上躺了足足三个月。沈玥安去看他,他还是那副阴沉的样子,只说:“公主没事就好。”
自那以后,沈玥安便带着他逃课,给他捎宫里的点心。
后来靖朝被攻破的那个雪夜,宫里火光冲天,她的父兄都倒在了血泊里。
萧辞渊穿着一身黑甲,脸上溅着血,就那么站在火光里。是他带人攻了进来,囚禁在颖川皇宫。
大靖灭了,她竟然委身在帝国君王之下!
所以这次,沈玥安不反抗了。
当萧辞渊靠近的时候,她甚至主动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在想什么呢?”
萧辞渊忽然停下动作,偏头看她。烛光下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沈玥安垂下眼,声音放软了些:“我在想我娘。”
她顿了顿,手指在他肩膀上无意识的画着圈,声音更小了:“你多久没让我见她了?三个月还是四个月……我都记不清了。”
萧辞渊的动作停了下来,压在她身上的力道也轻了点。他撑在她上方,抬手擦了擦她的眼角,那里已经湿了。
萧辞渊挑了挑眉:“哭了?”
沈玥安没说话,把脸偏向一边,露出自己的脖颈。锁骨上还留着半个月前他咬下的印记,青青紫紫的,还没消。
沈玥安任由他动作,身体绷的死紧,心里却在默数着他的呼吸。
他的呼吸变重,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手臂撑着的力气也渐渐松懈——被关在这里大半年,她对这个男人接下来的反应一清二楚。
再等等,就快了。
沈玥安的手指已经触到了枕下的匕首,柄上雕刻的花纹硌着她的手心。
萧辞渊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有些发闷:“今天怎么不骂朕了?平时不都把朕全家骂一遍么?”
沈玥安扯了下嘴角,喉咙干的生疼:“骂了你也不会放我走,懒得费口舌了。”
脑海中闪过父皇染血的龙袍,还有大哥让她快走的嘶吼,二哥倒在台阶上的身影也一晃而过。眼前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切。
就是现在——
沈玥安的眼神猛的一变,右手飞快的从枕头下抽出,淬了毒的匕首对准萧辞渊的左腰狠狠的刺了过去!
刀尖刚碰到衣料,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
萧辞渊的力气极大,捏得她手腕骨节咯咯作响。
匕首脱手,叮当一声滑进了床底的阴影里。
萧辞渊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眼神冰冷。他翻身而上,一把掐住了沈玥安的脖子。
沈玥安瞬间无法呼吸,双手徒劳的去掰他的手指,一张脸涨的通红,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眼前阵阵发黑。
“陛下?”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警惕的问,“要属下进来吗?”
萧辞渊的眼神死死钉在她脸上,片刻后才开口,声音平稳的可怕:“碰掉了茶杯,无事。”
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随即走远了。
萧辞渊这才松开手。
沈玥安立刻猛的侧过身,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呛了出来。脖子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第七次了。”
萧辞渊从她身上起来,坐到床边。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腰侧,黑色的衣料被划开一道口子,正渗着血,但他毫不在意。
“沈玥安!”萧辞渊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又冷又硬。
沈玥安撑着虚软的身子靠到床头,把被子裹紧。她全身脱力,却还是死死瞪着他。
“我说过,不乖,就要受罚。”萧辞渊抬了抬手。
沈玥安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处忽然一凉,一个滑腻的东西缠了上来。
她低头一看,一条拇指粗细的红蛇正盘着她的小腿,昂着头,对着她吞吐着信子。
沈玥安的身体瞬间僵住。
“别动。”
萧辞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它闻到血味会兴奋,你越动,它咬得越快。”
沈玥安的呼吸顿时乱了,双手把被子攥得指节发白。那条红蛇已经顺着她的小腿爬到了膝盖窝,冰凉的蛇鳞贴着温热的皮肤,引得她全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萧辞渊……你把它弄走……”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求我。”萧辞渊吐出两个字。
沈玥安把嘴唇都咬出了血。那条红蛇又往上游走了一段,蛇信子几乎要碰到她的大腿内侧。
“……求你。”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满口都是血腥味。
萧辞渊这才抬了抬下巴,打了个响指。那条红蛇立刻听话的从她身上退了下去,顺着床柱悄无声息的滑走,消失不见。
沈玥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软软的靠在床头大口喘息,后背已经湿透。
萧辞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腰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人却毫不在意,伸手捏住沈玥安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你母后还在紫竹苑住着,”萧辞渊慢慢的说,“每天有人伺候,有太医请脉,日子可比你舒坦。”
沈玥安的眼睫剧烈一颤。
“不过你也该清楚,”萧辞渊松开手,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着手指,“留着她有的是用处,你最好别忘了这点。”
沈玥安的脸色瞬间白了。
“萧辞渊,你这个畜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