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吹得红袖招里男人醉。
红袖招里,欢笑度日苦度人。
张玄道刚走到门口,一个红纱衣的姑娘就扭着臀儿过来了,一只手搭过来,娇滴滴的说一声:“大官人,来玩呀!”
身后的王二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的家伙什就被女人给提走了,那女子还调笑道:“大官人玩的挺花啊,这是打算一边做打锣敲鼓一边玩儿?”
张玄道的脸都黑了。
王二挥手赶人,呵斥道:“走走走,把你们的老鸨子叫出来。”
那女子立即“咯咯咯”的娇笑:“大官人口味挺特别的啊!”
我特么!
王二:……
随即扯着嗓子喊:“茶壶佬,茶壶佬呢?赶紧出来。”
又一个女子笑得腰都弯了。
“咱今儿个还见到了龙阳之好的人了,难怪走路都扭屁股的,比女人还好看呢!”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王二脸都涨红了,刚要喊,就看到茶壶佬飞快的跑过来,还一边请罪。
“别闹,别闹,都散了!这是请来的贵客。”
茶壶佬赶走了那些莺莺燕燕的,引着两人往后院去了。
没有中邪的花魁娘子是住在楼上最阔绰的房间里的,有三个丫头专门来伺候她,锦衣玉食,从不怠慢。
但是中了邪的花魁娘子就只能关在后院了。
穿过热闹的中堂,推开门,穿过一条廊子,这才到了后院。后院的门是锁着的,茶壶打开的时候,一股子淡淡的霉味儿就扑面而来。
随着霉味儿一起扑面而来的还有那吃吃的笑声。
“郎君……今夜月色笼纱帐,水火棍下搅龙王。留取帐前灯,滴滴心尖上……”
那声音带着轻笑,就像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呓语般的唱词。
随着三人进来,忽然后院厢房的门打开,一个轻纱女子,疾奔而来,朝着王二就伸出手,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欢心起来:“仙君,你终于来了。”
一旁的张玄道目瞪口呆。
花魁娘子只怕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是眼睛出问题了吧!
老子这么大一个温润如玉、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龙章凤姿、翩翩浊世中的俊俏道士,你特么……扑向王二了?
真是病得不轻!
这就是邪祟入脑的铁证了。
王二被这花魁娘子玉娘扑了一下,居然没有撑住,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把手里的家伙什都撒了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丢人现眼!
茶壶佬也觉得丢人,赶紧一把抓住了花魁娘子玉娘的手,要将她拉扯开。
使劲!
花魁娘子扑在王二身上,使劲的亲,丝毫没有动弹。
茶壶佬有些不服输,自己这么大一个男人,居然扯不起来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老子再使劲……
再使出吃奶的劲……
……
花魁娘子的舌头都舔到了王二的脸上了。
王二也使劲,想要推开,但是……
也纹丝不动,除了舌头在动。
丢人!
张玄道呵斥一声:“瞎了眼的东西,还不滚起来。”
一甩袖子,顿时那花魁娘子忽然之间就直挺挺的被什么力量拉了起来,随后就硬邦邦的站在原地,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茶壶佬擦了擦汗,觉得这真人还是有两下子的。
“去她房间看看!”
张玄道示意茶壶佬带他们去花魁娘子的房间里。
茶壶佬转头看花魁娘子。
张玄道没理会他,直接朝着刚才房门大开的那个厢房走过去了。
茶壶佬喊:“玉娘……玉娘还没有跟上!”
话音刚落,就看到玉娘猛地朝前蹦跶了一下。
茶壶佬一愣,又见到玉娘猛地朝前蹦跶了一下,一下接一下……跟着张玄道就蹦跶到了厢房之内了。
王二爬起来也跟了上来,在玉娘背后,瞅了好几眼玉娘蹦跶的时候,一撅一撅的大磨盘,真不愧是花魁娘子啊!
茶壶佬也跟了进来。
房间里还算是干净,宽敞明亮,被褥整洁。还有一个接待客人的隔间,隔间有座椅,桌子上还放着茶盏等物品。
起码还是将得了癔症的花魁娘子当成一个人。
“老鸨子呢!”
茶壶佬不悦:“有名字的,我唤她作芸娘。”
“你喜欢她?”
这么直接?茶壶佬又不悦说道:“与你有何干系?直说吧……要怎么搞?这事芸娘都交给我了。你和我说就行。”
“今晚我得睡在这里。”
张玄道直说。
“午食和晚食你给我送过来,鸡鸭鱼肉少不得,酒随便搞一点太白楼的玉壶春吧,女儿红就不用了。”
王二插嘴:“道长,我和你睡?”
道长没有安排自己,那就自己安排自己。
这话都能说出口?
张玄道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将东西都放下来,待会儿我们起坛作个法,然后你就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
王二想了想,同意了,男人嘛,都明白,不稀得有人旁观。
茶壶佬有些不愿意了,说道:“真人,一般人家都是日再食,我准备一顿晚饭就行了。我们红袖招也没什么好酒……”
张玄道就立即反驳了:“哟呵,你还知道那是普通人家啊?贫道是普通人吗?还想不想花魁娘子早点儿开工?”
茶壶佬忍了,点头应允。
又看了看花魁娘子问道:“玉娘怎么办?睡哪里?”
张玄道看了看四周,说道:“给她打个地铺吧!你再去搬一床被褥过来就行了。”
茶壶佬觉得这似乎很在理,就急匆匆的去了。
男人睡床,女人打地铺。
这个行为在宋代好像没有人来道德绑架。而且……即便是在茶壶的脑子里,玉娘虽然是摇钱树,也不过是一个妓子而已,上不得台面的。
哪有妓子睡床,大官人睡地上的?
倒反天罡!
茶壶佬按照张玄道的要求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法坛。然后张玄道和王二开工,敲锣打鼓的,再加上张玄道一身玄黄道袍,一手桃木剑,一手法铃当,脚踏八卦,确实是有得道高人的范儿。
特别是桃木剑一挑,那写好的黄表纸迎风而舞,随即在空中化成一团一团的火焰,纷纷扬扬的落了他一头的灰。
他非但不生气,反而高兴的拍手称好。
赞了一句:“果然是有道真人。”感觉五十两银子没有白花。
仪式简单的搞完了。
王二没有急着走,跟着混了一顿午饭,喝了点酒,然后收拾起器具,醉醺醺的一摇一摆的回去了。
花魁娘子还直挺挺的站在隔间里。
身不能动,嘴不能说,但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得飞快,不知道是不是要将脑子里的水从这里甩了出去。
天色渐渐地暗下去了。
花魁娘子躺在地上,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可以看到后院花墙沿子,花墙沿子并不高,上面爬着花,在月光下朦朦胧胧的,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有着院子里照在花墙上的月光一样光亮。
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隔间点着蜡烛,蜡烛的火焰微微的晃动,也让映照在墙上的影子也微微的晃动起来。
“你不装了?”
张玄道问。
花魁娘子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似乎连和张玄道说话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看着他。
“那个人今天又要来么?”
花魁娘子依旧看着他不出声。
张玄道说:“你不回答我也没关系,我知道他今天要来,而且我还知道……这花墙上爬满的花儿并没有那么香,但是……为什么房间里这么香呢?”
花魁娘子不出声。
“哦……原来你不能说话,我忘了,抱歉啊!”
花魁娘子恨不得一头撞向他。
抱歉?我想你死。
丑时二刻。
香气开始弥漫了。整个院子都被香气笼罩了,一时间,似乎所有的活动都按下了寂静键。
张玄道咋舌。
这么大的地方,全部都用香气笼罩了,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是个败家的淫贼,难怪混的没名气。
本来安静的花魁娘子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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