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女,今年八十二岁,西夏国皇太妃。
张玄道看这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有些好奇。
“要不……把面纱揭开看看?”
这话一出,众人都伸长脖子看了过来。
小雪娘好奇得紧,光是眼睛就这么好看了,揭开面纱之后,不知道如何的美若天仙,像天仙一样的漂亮。
她读书少,天仙就是她想到的最好的词儿了。
李秋水伸出手,揭开了面纱。
她不想揭开,但是这道人都说了,旁边还站着一个慕容城,不揭开的话,慕容城这个老家伙会不会欺负孩子啊?
不情愿也要表现得很自愿。
果断的揭开,然后露出了脸上的“井”字的划痕了。
小雪娘当时就惊呼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被吓到了。
任谁看到那白皙的脸上,出现这丑陋的划痕,怎么可能不感到心惊肉跳?
“没想到吧!”
李秋水苦笑着看着小雪娘惊愕的表情,又看慕容城也有些吃惊,再看张玄道一脸的平静,不由得说道。
张玄道:“想到了!没想到这么深。基本上毁了。”
李秋水:“我找了很多年,都没有能够修复的药膏。呵呵……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和巫行云要你死我活了吧!”
张玄道要说话,李秋水手掌一竖,表示自己还要说话。
“当年她可是用了腐骨膏,让伤口腐烂,完全长不拢来了,不然也不至于此,毕竟我师门也是有疗伤圣药的。”
小雪娘再一次听到巫行云这个名字,不由得试探着问一句。
“是……巫行云小娘子吗?”
朝着张玄道问的。
“巫行云老大娘!”
小雪娘:……
忽然想起了和巫行云那些相处的日子。
浑身一紧。
之前自己过的可真险啊!一阵后怕,脸都发白了。原来那可可爱爱的小小的傲娇的小娘子,居然这么……这么……
“怕了?”
李秋水斜着眼看小雪娘。
小雪娘忽然感到羞耻了,挺了挺胸:“谁……谁害怕了!”
“这……能治!但是很贵!”
张玄道看了看她的脸,点点头,然后对着小雪娘说一声:“还不回去,杵这里做甚么。饭都赶不上热乎的。”
说着当先一步,朝着五庄观而去了。
慕容城赶紧跟上。
后面小跑着王二和小雪娘两个。
剩下李秋水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了……
一个人呆呆的伫立在那里,任凭水渠的风吹的她的头发乱糟糟的飞起来。脑子里面就回荡着一句话。
“能治!”
“能治!!”
……
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来说,很容易自动过滤掉后面的一句话——很贵。
呵呵,钱对她来说就是个符号,就是个数字。不就是钱吗?只要能治好……钱算个屁啊,忽然……
心里面有种崩溃的想要哭的感觉。
她是完全相信张玄道的。
不会随便出口骗一个孩子……
她下意识的以为能够让慕容城舔狗一样跟在身边的道人,一定是比慕容城修为高深,并且年纪也大很多的人。
之所以显得年轻,肯定是某种功夫,就和师父逍遥子创造出来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效果一样吧。
毕竟大家都是同级别的高手……
不,甚至这个道人已经是超出这一高手的范畴了,至于是什么境界……看不出啊,完全看不出来。
第一次对自己的修为感到了着急。
这么大一个高手,年纪肯定和师父他们差不多,甚至更大。自己在他面前是个小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要不……先去皇宫搞钱?
趁着巫行云那个贱人还在灵鹫宫的时候,自己这一段时间被她追怕了,生怕她忽然半路上截住自己。
现在那贱人的武功似乎……比没有受伤之前更加的厉害了那么一点点……
反正都是打不过。
哪天等她再次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时候,再偷袭她一次,估计就能干得过她了。
道观内。
天气渐热,吃完饭之后,除了黄莺儿要回去,毕竟还有小姑子在家,大家都喜欢坐在后院子里消遣时光。
慕容城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副围棋,非要和张玄道下棋。
古代的娱乐活动实在太少了。
那就下吧,反正自己也不会,不就是输吗?
结果……
慕容城也就是样子货,两人半斤对八两,下的天昏地暗,还浪费张玄道剪了个月亮挂在院子的树梢上发光。
卢月娘有些幽怨的看着窗外,该死的糟老头子,一天天人菜瘾大,搞得张玄道都不上门了。
小雪娘去水缸里捞鱼。
鲶鱼被捞起来,抬头看了看挂在树梢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一动不动的任凭小雪娘将自己捞出来,以往还要板几下身子,今天在树梢的月光照耀下,硬是一动不动,死了一半的模样。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了房间里。
木盆就摆在床头,月光也就照进了木盆里,将鲶鱼照得在水中都拉出了影子,但是鲶鱼就是一动不动。
小雪娘就拿着手指头戳一下。
鲶鱼就动了一下,然后又装死。
戳一下!
动一下!
……
小雪娘好像乐此不疲,玩得很起劲。毕竟在这时代,晚上女人除了做点儿针线活儿,就是和自己的闺蜜说一些荤话。
今天晚上阿朱没有和自己聊天,而是早早的睡了。
一个人玩鱼,她都觉得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玩得有点儿累了,小雪娘打了个哈欠,用手拍了拍嘴巴,准备睡觉了。
“那啥……雪娘……”
小雪娘刚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名字。
道长在叫自己?
于是她又爬起来,朝着窗子外面看。
窗子外面,道长正和慕容城争起来了,隐约能听到一个在骂:“你怎么这么老不要脸,说悔棋就悔棋?”
另一个则怒气冲冲的:“呵呵……还以为你道法厉害,下棋也厉害,输了就是输了……怎么能够污蔑我悔棋……”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不要脸又能怎?”
……
没法听了,这两人一下棋就是这样,完全没有一点儿真人和高人的模样。嘴巴里放狠话,一个比一个厉害。
但是他俩这样子,肯定没有空喊自己,谁这么大晚上的喊自己?
青蛙王子?
想到这个,小雪娘脸都有些红了,比听了阿朱说的那些荤话都红……阿朱最喜欢说荤话了……
好吧,实际上是自己说的,然后把自己说得脸红起来。
当年在神居剑派的时候,她小时候四五岁,就亲耳听到师父曾经对师娘说:“老子弄死你!”
当时就大惊失色,冲进了师父的房门……
然后在院子里被师娘绑起来用竹篾片打,屁股都打肿了,哭得很大声,还被师兄师姐们围观,那场面一辈子都记得。
因为后来长大了,才知道……那不是打……好吧……姑且也算是打吧。
然后又偷摸着听了师姐和师兄们的墙角。
再后来,又偷听了道长和卢寡妇……
反正说出来的话也就渐渐的由清汤寡水到能加点荤腥了。
道长也是的,总能说出一些让女孩子脸红心跳,充满瞎想的故事。青蛙王子……这都能想出来?
那我以后吃蛙的时候,到底先吃大腿,还是先吃前腿?
有些走神了,飘了啊!
赶紧的又走回到了床边,躺下来,然后一个声音,飘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雪娘——”
声音清晰入耳,绝对不是自己的幻听。清晰得就像是在自己的耳边说话一样。顿时惊得上身一蹦就折叠起来了。
“谁——”小雪娘仓皇四顾,发现并没有人在,又大喊一声,“谁喊我?”
然后院子里传来张玄道的声音:“半夜三更的,吵什么?赶紧睡觉!”
小雪娘愕然,我就喊了这么一声,就说我吵?
难道你们刚才在院子里不是吵,是在大声的密谋?
委屈了一下,然后心慌慌的准备出门。
这房间今晚有些不想住了,老是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莫非是那些死去的师父、师兄师姐们在阴曹地府喊自己的名字。
让自己去和他们团聚?
汗毛都竖起来了。
赶紧起床,要出门找自己的好姐妹阿朱去了。虽然有时候和阿朱喜欢互怼几句,但是……在这种紧要关头,还是好姐妹靠得住。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声音。
“雪娘,莫走了,是我!”
雪娘顿时定住了,在门口一只脚抬起来,久久的放不下去,回头眼珠子滴溜溜的在转。
“是我……鲶鱼!”
嗡——
当时小雪娘的脑子里就是装了一口钟,然后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发出来的声音,让她脑子片刻都没有安静下来。
怎么……我出现幻觉了?
两三步就跑到了木盆边,看着水盆里的那条鲶鱼,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硬是半天没有发出一句声音来。
“雪娘……跟你商量个事。”
小雪娘终于回过神来了,看着鲶鱼,确定了就是这玩意儿在跟自己说话了。
青蛙王子变鲶鱼王子了?
“噗!”
小雪娘手指头戳在了鱼背上,顿时将鲶鱼戳的往下沉了一下。刚刚冒出头想要和小雪娘说话的,然后话刚出来,脑壳就戳的沉下去了。
随后水盆里鼓起了水泡泡。
得,还真是条鱼,没有变妖怪。
小雪娘长出一口气,忍不住了,问道:“你会说话,道长知道吗?”
鲶鱼又将脑壳浮出水面:“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小雪娘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瞒着道长的好。若是真的知道这条鲶鱼会说话,说不定把它当成妖怪,当场就起锅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