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击木很难找,但是并不是找不到。千年灵芝也很难找,但是找找也能够找到。只不过凤凰泪……也很难找,但是找一找也能找到。
所以李秋水很欣然的走了。
甚至拒绝了在道观里吃饭的提议。
这让卢月娘很惆怅,她觉得自己的厨艺不能被客人尝到,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深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一块啃完了肉骨头扔进了厨房门外的水缸里。
然后沉在水缸里的一道黑影忽然就窜出来,那还在往水中飘下去的肉骨头就消失不见了。
小雪娘怒道:“你不知道鱼是不吃骨头的吗?卡死了怎么办?”
卢月娘看了一眼水缸。
“已经吃了啊,还活的。”
小雪娘也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没眼看这条鱼了,越来越贱了。狠狠的将一块肉夹在筷子上,要往水缸里扔。
犹豫了好一会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舍不得浪费自己碗里的肉和饭。
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怎么可能这么浪费。
饥饿的记忆是非常深刻的。
今天不用去缺口街,那边基本上已经已成了张玄道的基本盘了。特别是和西园寺的和尚们辩论了一番之后,大伙儿都知道和尚们输了。
这种输,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毕竟即便是把他们按在地上打一顿,还可以装模作样的做出与世不争的高人模样。但是从精神和思想上都输了,那就会动摇根本。
今天是张玄道给自己放假的第一天。
道观每六十天一轮休息。
逢戊子、戊寅、戊辰、戊午、戊申、戊戌这六天,称为 “戊日” 或 “六戊”。具体对应的日期便是第五日、十五日、二十五日、三十五日、四十五日和五十五日。
每到休息日这一天道观不烧香、不诵经、不朝拜、不做斋醮法事、不鸣钟鼓法器,自行活动。因为道家认为,戊日是 “天地通道壅塞”、神仙整理事物的日子,不宜打扰,违者戒律有罚。
也就是说,神仙也会借着整理内务的事情,给自己放假。
神仙都放假了,那凡间道士祷告的各种请求,都可以先放一放。所以这种日子行什么令符都是没有效果的。
那道士们还干个鸡毛的活儿。
当然除了明里的轮休,张玄道给自己安排了暗戊。譬如什么探亲、访友、钓鱼、喝酒之类的事情。
在关东街混了这么久了,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很熟悉张玄道这个道人了。大多都把张玄道当成了这里的一员。
见面打招呼都很亲热的。
在刘记卤肉铺里买了肉,遇到了阎家婆娘。
“哟,这不是大官人嘛?”
张玄道看她一眼,不想理她,准备去封二娘的酒坊里坐一坐,天天和慕容城一起喝酒,都腻味了。
男人老了就比较吹牛皮。
特别是这种上了百岁的老头,吹起来没完没了,从年轻的时候吹到一百岁以后;从青梅竹马吹到青楼花魁……连特么的下棋赢了两回都能吹好半天,最烦的就是这个。
“阎家大娘?有事儿?”
阎家婆娘小眼睛眯起来笑的看不见缝儿了:“以前给你说过的,权老实家的女儿,如今都十五了,脸也长开了……”
“老子是道士!”
“人家又不嫌弃……”
张玄道:……
我特么……在相亲市场,道士地位这么低吗?
不过一想,也对哈,和尚在相亲市场的地位只怕比道士更低吧!好歹有些道士确实能够找道侣而不会犯戒。
和尚明面上就不行了哈!
“滚!”
张玄道没忍住,喷了一句,唾沫子都喷道阎家婆娘的脸上了。特么的,这关东街街面上比我有钱的不多吧,除了两个举人家还有关东虎杜谦外,明面上算产业,自己也算的上一方人物了吧。
居然在相亲市场上被人轻视了。
阎家婆娘愤愤的,甩一甩衣袖,尖着声音:“哟,道长这是有钱了,连权老实家的闺女都看不上了?那可是黄花大闺女,还不比寡妇强?”
卤肉铺周围的人都轰然笑起来。
张玄道好寡妇,这在关东街又不是什么秘密。
寡妇克夫,一般人不敢碰,但是张玄道碰了,还碰了俩,这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但是过了这么久,还没见张玄道死了,众人又不由得有些嫉恨。
因此能笑的时候就尽量多笑一会儿。
张玄道等阎家婆娘:“我有钱了,连你都看不起。”
阎家婆娘:……
居然没有发怒,想了好一会儿,等到张玄道提着卤肉去了封二娘的酒坊,才反应过来。这道人……人还蛮有眼光的,话里有话啊,居然说我比得过权老实家的小娘子了。
确实……权老实家小娘子不如我远甚。
封二娘家的酒坊里人很多。
闲汉都有两桌人,再加上有几个家庭殷实的常客,还有几个从外地来的商旅或者是江湖人士,天南地北,各行各业的聚集在一起,挺热闹的。
“真人来了,一起啊!”
张玄道一进来,马上就有人打招呼,并且邀请张玄道一起喝酒。
怎么可能,张玄道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吗?
现在有钱了,一顿酒而已,洒洒水啦!
本身酒坊就是一个江湖传言的集散地,张玄道其实很喜欢酒坊的这种氛围,哪里的奇闻怪事、江湖轶事等,都能听到。
大到朝堂官员,小到打架斗殴;然而最多的算是男女之事,哪个地方暗巷里的美娇娘、哪里的大家闺秀偷了书生……
甚至连权老实去城南外二十里地的铁家庄做工,都能拿出来说道说道。
张玄道听得津津有味。
追问那个泼皮说道:“那铁家庄有没有一个叫做铁玉香的女子?据说是铁老庄主的女儿,长的是如花似玉……”
那泼皮见识张玄道发问,立即就端着自己的酒碗走过来,和张玄道对坐了。
这是找到了蹭酒喝的由头了。
张玄道也不在意,不在乎这几个铜板儿。
“倒是有个兄弟三人,还有个女儿,不过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听人说,长的是如花似玉,若是真人有意……”
“我无意!”张玄道表态,并没有乱入剧情啊!
要是真有个铁香玉和权老实的故事,或者是加上个西门大官人和潘某莲的故事,一定要去观摩一下的。
那可是充斥了自己整个青春少年时代的影视作品。
正聊着,就听到一个霸气的声音。
“封二娘,给我来一壶女儿红。要十八年的。”
这特么就像是走进夜店的二代公子,大声的喊一句“给老子开一瓶82年的拉菲”一样,那么的拉风。
于是所有人都朝门口看过去。
是追风虎胡捕头,正大摇大摆的进来,看到了张玄道,遥遥的一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了。两人还是挺熟的。
自从两人在红袖招抓了采花贼之后,胡捕头和张玄道的关系突飞猛进,差一点儿就称兄道弟了。
封二娘堆起脸笑:“捕头,没有十八年的女儿红,五年的行不行?”
“那就来五角琼花露,张真人……我请客,千万别和我抢!”
看得出来,今天胡捕头很开心。
胡捕头过来了,坐在一旁蹭酒喝的泼皮就赶紧的站起来,弯腰拱手,赔笑:“原来是胡哥哥当面,失敬失敬。”
胡捕头一屁股坐下来,看他一眼,并不说话。
那泼皮讪讪的,就自觉地拱了拱手,对两人说道:“等下还有事,先告辞了,改日我请,一定不要和我客气!”
场面话说得挺溜的,一转头就溜走了。
封二娘送了酒过来,两人先干了一杯。
“捕头这是遇上好事了?”
胡捕头得意洋洋:“抓了一个朝廷的通缉犯,按照海捕文书,按照苏通判的说法,下来的赏钱,怕是要超过这个数。”
说完之后,叉开五指,在张玄道面前晃了晃。
言谈之间,甚是得意。
“五贯钱?”
胡捕头嘿嘿笑两声:“小看了是不是?五贯钱我能请的起琼花露?”
张玄道失声道:“莫不是五十贯钱?”
声音很大,马上就吸引来了很多目光,顿时让胡捕头面上子有光,拱着手,对着周围喝酒的人,团团的行了一礼。
“恭喜!”
“捕头怕是扬州第一捕头了,即便是淮南东路也算得上第一了。”
……
马屁不要钱的送了上来,搞得胡捕头有些上头了,还站起身来了,喊了一声。
“封二娘,给每桌的兄弟上一壶米酒!”
顿时,周围的马屁声又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涌了上来。
张玄道看他,恍惚之间,有种某二代在夜店的振臂高呼“今晚所有酒水,胡老板买单”的那种豪情了。
“知道那通缉犯是谁吗?”胡捕头神秘的很,凑过去,要凑在张玄道的耳朵边说悄悄话,但是被张玄道嫌弃的推开了一些。
口臭很明显,不刷牙的玩意儿。
胡捕头也不介意,得意说道:“嘿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星宿派的余孽。江湖传闻,丁春秋出山,不知道怎么滴,刚出来,就失踪了,找不到人。门派里剩下的人都出来寻找,据说也是为了一个叫什么神木王鼎的宝物。沿途做了不少的大案,还毒杀了一名朝廷命官……呵呵,作死是不是?”
确实是作死,江湖人再怎么嚣张,但是杀朝廷命官的事情,还是少有人敢做的。这是在挑衅朝廷的底线,挑衅天下所有士大夫的底线。
胡捕头还冷笑:“别看那些江湖人士高来高去,但是干下杀官的事,无异于谋反,必死无疑。”
这话还真是对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