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天很蓝。
蓝的太阳的光芒都染成了红色。
……
错了,是自己的血,飞溅到了脸上,然后遮住了眼球,所以……天空也变成了红色一样,灿烂的像点点的桃花开漫天。
桑贡西想不明白,他仰天躺在地上,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他身负十三层龙象般若功。
他领悟了龙象般若功的三层境界。
第一境,修龙象。修的是排山倒海的力量,如今的力量就是排山倒海一般。
第二境,修的是般若,是驾驭这种力量的终极智慧;
第三境,修的是“功”,是循序渐进,日积月累的过程。
如今自己早就是三境合一,具备十龙十象般的绝顶大力,本可以摧毁这世间一切阻挡无上佛法的虚妄力量。
没想到就是那么一点的光芒。
就像是萤火虫一样的从这个小娘子的身上飞了出来。
然后在那十龙十象的绝顶力量的手掌上绕了一圈,就像是打了一个蝴蝶结一样,十龙十象之力就好像是被困在了牢笼里。
再一发力,就轰然的反噬,就像是背主的小妾一般,转过身来,面朝了自己。
一个小娘子的怀里飞出一道光,然后他就倒下来了,还偏过头吐了一口血。还听到那个王二在抱怨。
“吐血了啊,等会儿还得清理。”
于是桑贡西又吐了一口血。
气的!
“这和尚也不咋地啊!”
王二对阿朱说道。
桑贡西不能动弹,浑身就像是断了一样,除了痛苦的意识是自己的,其它的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别死在这里吧!”
“还有气,道长的那张符纸还真的有用啊!”
……
正说着,忽然道观里一阵清风拂过。
阿朱福至心灵,忽然看王二说道:“好像有人进来。”
王二脸色一白:“你别吓我。”
阿朱笑道:“是真有人来。”
说完阿朱就往前院大门跑去了。
王二也跟着往后跑:“等等我……这个和尚怎么办?”
“先不管他!”
“他在吐血啊!”
“先吐着吧,一个和尚而已,死了就死了,值什么当。”
随后两人就朝着前院大门走去了。
桑贡西两眼看着天空,天空很蓝,蓝的自己就像是自己在寺庙的时候,每天参修佛法的时候看的天空一样。
张玄道已经站在了门口,随后一摆袖子,小雪娘从里面滚将出来,打了一个滚,爬起来,站稳了,还有些晃悠悠的晕。
“雪娘!”
一声清脆的呼喊声,顿时让小雪娘的脑壳儿都清醒了很多,看着奔出来的那个身影,不由得惊喜的尖叫一声。
两个小娘子终于把臂相交,你打量我,我打量你的笑。
“见过道长!”
王二看到了张玄道,仿佛隔了好久没见到一样,眼眶儿都红了,泪水都蓄满了眼眶,差一点儿就要滚将出来。
张玄道嫌弃:“戏过了啊!收一收。”
王二就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几天没见道长了,觉得亲切。”
四人进了大门,朝着大殿走过去,然后张玄道就“咦”了一声,说道:“哎呀,这里怎么躺着个和尚啊?”
又走近两步,“咦”一声:“哎呀,这和尚怎么在流血啊?”
再走到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哎呀,这和尚长得好丑啊。”
“噗!”
一口血终于喷了出来,桑贡西眼前一黑,差一点就咽气了。
“你……你是观主?”
张玄道点头:“你和鸠摩智是什么关系?”
桑贡西说道:“我是他的师伯,听说你折断了他的双手,所以我来道观是为了替我的师侄出头,没想到……”
“没想到被我的一道符纸给搞成重伤了?”
桑贡西:“我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就是一道光出来……是符纸吗?怎么可能会有符咒显出这么大的威能?已经超出了人间的力量……”
“你不相信?”
桑贡西点头:“我自然不相信,肯定是有什么邪法……”
张玄道抬起头看着阿朱和王二说道:“他说他不信。”
桑贡西还没开口,阿朱就说道:“我听到了。”
王二也咧开嘴笑:“我也能听到了。这和尚恶得很,一上来就要打断我和阿朱的四肢,什么原因都不问。”
阿朱也说道:“还说他的什么龙象般若功有十龙十象之力……”
张玄道再次看着桑贡西,点头说道:“你不信,那我再给你看一次。”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展示给桑贡西看。
“看清楚了没有?我手上没有别的东西,只有这一张纸。”
桑贡西点头:“看清楚了。你凑近一些,我腿断了,手也断了,动弹不得。”
于是张玄道就凑近了一些,把符纸展示给他看了说道:“你看仔细点。”
桑贡西瞪大眼睛。
因为他是绝对不信一张符纸竟然能化成一道流光,不只是将自己的十龙十象的力量化为虚无,还能将自己击败,打断了四肢。
然后瞪大的眼睛就闭不上了。
那张符纸悬浮在了空中,然后在他吃惊的目光中,化成了一道光,随后那道光就倏地一下撞击在了他的胸口。
顿时就听到“咔”的一声,胸骨断裂的声音。
一口血飚的老高了。
“无量天尊!”
张玄道打了个稽首,对着大和尚瞪圆的眼睛说道:“你别怪我,是你自己要看的,还要看得清楚点。”
说完张玄道就朝着后院走去了。
小雪娘自告奋勇:“我去扔河里!”
话音刚落,只见那大和尚的尸体“轰”的一声,冒出了一股子火苗,火苗晃荡,顿时那么大的一个大和尚就不见了踪影。
烧得干干净净了。
只不过等烧光的时候,似乎一道寻常人看不到的光华,“倏地”窜入到了天际,远远的投西北方向去了。
有意思!
张玄道并没有阻拦,而是一道神念跟随着那道流光,也远远的到了那天边遁去。
王二和阿朱都神色如常,跟着张玄道去了后院了。
两个寡妇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大殿这边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黄莺儿出来洗菜,看到了张玄道正走过来,不由得愣住了。
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啊!
多日不见,泪水儿都满了,无从发泄,就只能默默的流了出来,墩身福了一礼,声音哀怨的叫了一声:“大官人——”
最后那个“人”,还是颤悠悠的,就好像是喝醉了酒晃荡的两条腿儿。
这一声音,立即将厨房内的卢月娘也炸了出来。
她倒是还好,笑嘻嘻的上前,用手拂了拂张玄道肩膀的浮尘,还双手整理了一下张玄道的衣襟领子,还往后倒退了两步,满眼的笑意。
“奴家见过大官人!”
张玄道心头儿一颤,赶紧的伸出手,扶将起身。
“作甚么,作甚么,我这才离开几天啊,不至于啊……今晚温酒小酌,我详细与你说说那京城趣事。”
卢月娘也点点头,笑:“奴家也有宝物给大官人看。”
小雪娘张了张嘴吧,想要娇滴滴的来一句“大官人”,一张嘴就怕自己的嘴瓢了。来一句“道长,我给你留了两坨酥肉哩,晚上我找你去吃啊,一人一块。”
阿朱眼睛一闪一闪的。
唉,到底是熟了的妇人,真真是让小雪娘输得一败涂地啊!
晚上的晚饭很丰盛。
大家借着月光,在院子里吃饭喝酒。
阿朱问道:“那条小龙呢?”
张玄道说道:“去干旱的各地行云布雨去了,估计再等个半个月都该回来了。这一次辛苦它了。”
“还有这个!”张玄道显摆的将皇帝发的圣旨拿了出来,递给阿朱,半途被王二接了过去,然后这家伙“噗通”一声,膝盖就软了。
直接跪在地上,朝着北边儿,喊了一声:“万岁!”
张玄道一脚将他踢翻,怒道:“以后出去别说是我道观里的人,圣旨而已。记住了,五庄观哩,圣旨就是用来看,用来显摆的,不是用来磕头的。”
王二爬起来,笑道:“得,我这个头白磕了。还挨了一脚!”
小雪娘哼一声:“活该。”她是忘了自己当初见到那小皇帝的时候,也是膝盖软了的。
吃完饭,小雪娘拉着阿朱去一旁说京城的事情去了,特别是求雨的时候,自己露了大脸的这件事情。
更是将自己直接被皇帝给了道籍身份的事情,得意洋洋的说出,觉得扬眉吐气了一番。
毕竟……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没有阿朱读书多,始终被压一头,很累的。
正式的道籍啊,天下都没多少人有啊!
王二找张玄道,讲那番僧的事情。
张玄道说道:“那番僧自高自大,依仗武力来宣扬所谓的佛法,不过是入了歧途,乃是实实在在的邪僧。杀了就杀了。”
王二这才放下心来。
张玄道又说道:“先回去吧,明天早点过来,我有事情要说。”
王二答应一声,行了礼就出去了。
晚上吃饱了又没什么事情做,张玄道就去和卢月娘说话,毕竟之前卢月娘和他说了,有宝物要给他看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张玄道就在大殿旁边的偏房里开了一个闭门会议。参加会议的基本上都是道观里的人。
“三个月之后,我会在京城再开一家五庄观。”
张玄道一开口就把所有人惊住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