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扇摇满足了陆驰所有要求,表面笑得温和,心里小树疯狂呐喊,咆哮,摇动....
她看这书看那书,竟忘看本朝律法,不行,这件事解决后,全家每人一本律法,必须倒背如流,否则在哪吃亏都不知道。
陆驰见金扇摇答得爽快,他也不扭捏,当场说出解决方案。
“断亲。”
“断亲?”
“对,就是断亲,要里正签字,邻居作保,县衙备案。”
金扇摇敛下眉眼,轻声嘟囔,“该以什么借口断亲呢?”孟家两房都不是省油的灯,不可能轻易答应断亲。
陆驰噙着笑,“户籍迁移,异地谋生,他人抚养皆可用做借口。”
金扇摇深吸一口气,恨不得将自己脑袋敲烂,争夺抚养权时她怎么没想过断亲,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她斜睨陆驰一眼,“去把茅房清理干净。”
“金扇摇你不讲信用,你说不用我掏粪坑了的,”陆驰瞬间炸毛。
金扇摇冷笑,“我是你主子,我刚才说不用掏了,现在重新下达任务,去把粪坑掏干净,掏不干净不给你解毒。”
陆驰怔愣在原地,他当主子时咋没想到这招,学会了。
进屋时,金扇摇差点没踩到两个小豆丁,孟安辞仰着小脸,没了刚才的笑意,“小姨,我能参加童生考试么?”
金扇摇一手拎一个,将二人放到炕上,肯定道,“当然能,打蛇打七寸,咱们找到他们的七寸,问题不就解决了。”
孟安辞顺着金扇摇的思路往下想,孟洪德和孟洪义的七寸是???
“找到了,”孟安芷眼睛骤亮,“大伯二伯最疼的就是两位堂哥,从他们下手。”
孟安辞小脸微沉,“钱,他们就认钱,贪得无厌。”
金扇摇笑得欣慰,这段时间没白教,终于见到点成效了。
三人找出弱点,便开始制定计划,孟安芷做了个安神香囊,落在大堂哥必经之路上。
孟安辞揣着自己的小金库,悄悄坐在暗处,雇人去城门口的卜卦摊,卜卦,都是兄弟倒戈这种家庭琐事。
能免费卜卦谁不乐意?不过一天工夫,那小摊子就挤得人满为患。
隔日,小河村炸窝了,说刁四娘家铁头昏睡不醒,找了三四个郎中硬是没看好,孟洪德急得团团转。
他就这一个宝贝疙瘩,万不能出事。
就在他束手无策时,不知谁说了句,该不会中邪了吧。
若以往孟洪德听见这话是不信的,但三弟死后,他深信不疑。
他来不及穿棉衣服,趿拉着鞋往县城跑,跑到城门口就已经冻僵了。
看到卜卦摊位挤满了人,便以为此人算卦极准。
于是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家里跑,老卦师是个瞎子,一路上跌跌撞撞累的气喘吁吁,待进屋他才堪堪喘口气。
他先摸了把铁头呼吸,并没发现异样,老瞎子擦了把汗,干他们这行最忌露怯,他寻问了铁头生辰八字。
假模假样开始掐算,他就是混饭吃的骗子,哪知铁头为啥不醒,于是借用这两天话术。
“你家可有兄弟?”
孟洪德忙说,“家中三个兄弟,三弟已经亡故。”
老瞎子轻哼,刚想说你大哥磕你,忽得想起他还不知雇主是老几。
于是改口道,“这就对了,你兄弟克你。
你本是大富大贵的命格,你兄弟是漏财的命。
你们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争吵。”
孟洪德忙说是,老瞎子满意地点点头,谁家兄弟不吵架,这话术说给谁都准。
刁四娘闻言嗷一声炸了,“我说啥来着,老二家的就是穷鬼,早让你断了来往,你就不听。”
王桂花站在一旁不乐意了,“大嫂,你说这啥话,铁头昏迷和我家啥关系,我好心来帮忙还惹一身麻烦。”
刁四娘和二房积怨已久,只维持表面和气,如今被老瞎子捅破,忽得全道了出来。
“呸,若不是因为你家,我儿子能昏睡不醒。
若不是老二漏财,我家早就发财了。”
想起以往,两兄弟得了好东西,孟洪德都要分二房一半,她就来气。
王桂花气得浑身发抖,“大嫂,咱们十几年妯娌,你竟因外人一句话,对我指着鼻子骂。”
她这些年没少受大房的气,想着娘家不在一个村,能忍就忍了,不想落得个当众辱骂的下场。
孟洪义见媳妇被骂,面子过不去,他将王桂花挡在身后,“大哥,你哪找的骗子,快轰出去。”
“他不是骗子,城门口找他算卦的人老多了。”
孟洪义根本不信,他常出入县城,除了金扇摇铺子排队,就没见有排队卜卦的。
于是急道,“他算的好,能有金扇摇算的好呀,你别被骗了。”
“好呀好呀,我说我儿子咋昏迷不醒,说是不是你和金扇摇搞的鬼。”
孟洪德想起他俩最后一次吵架,孟洪义说他自己想办法,莫不是拿他儿子做桥。
他脸当即冷了下来,“老二,咱俩兄弟一场,没想你竟然坑我,你走吧以后咱们再别来往了。”
“大哥,”孟洪义不可置信喊出口,他从小跟在孟洪德身边,打打闹闹,却从没想要会分开。
此时他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大哥,小时你说冷,我就把衣服给你穿,大时你说娶媳妇,我就把私房钱都给了你。
老三死后你说三弟妹守不住,要拿回孟家的东西,我跟你一起打上门。如今你竟为了个骗子,要跟我断亲。”
断亲两字一出,刁四娘眼睛瞬间亮了,“对,断亲,你以后别缠着我男人。”
孟洪义没理刁四娘,只死死盯着孟洪德,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大哥,我是想让桂花去讨好金扇摇,可这不这不还没去么,你若不喜欢我不去就是,咱孟家就剩咱俩了,哥。”
孟洪德别过脸,深吸一口气,“老二,我就铁头这一个儿子,你是知道的....”
孟洪义说不出话了,那是好多年前,兄弟俩上山砍木头,一次意外孟洪德伤了根。
这事除了孟洪义谁都不知道。
孟洪义的手被王桂花握住,“当家的,咱们断亲吧。”
事情闹到这地步,就算不断亲,以后也没法走动了。
孟洪义心一横,“好咱们断亲。”
孟洪德深深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儿子,“把老三家俩孩子叫上,咱们断个干净。”
孟洪义声音陡然拔高,“大哥,都到这一刻了,你竟然还怀疑我和金扇摇勾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