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谦冷声道,“杨奎,我问你,你的死可和安芷堂有关。”
杨奎终于回神,怒道,“我是被这毒妇害死,跟安芷堂半点关系都没有。”
苏文谦看了眼金扇摇,想说你能把鬼拿远一些么?鬼气喷他一脸。
金扇摇有点眼力见但不多,以为苏文谦没听清,一巴掌拍在杨奎脑袋上。
“大点声,没吃饭呀!”
杨奎被打得魂魄不稳,不对呀,她为什么能抓住自己,他不是鬼了么??
不等想明白,就听苏文谦问,“你是因何而死,一五一十讲出来。”
杨奎似想到什么眸底猩红,戾气瞬间暴涨,引得四周阴风阵阵,冻得围观百姓瑟瑟发抖。
啪......脑袋被重重打了下,阴风瞬间消失。
金扇摇,“说话就说话,给谁使动静呢?”
百姓一片哗然,指着金扇摇.....她她她.....个没完,心底却陡然升起一股敬意。
金扇摇很满意周围人的反应,造势就要有这效果,以后找她捉鬼卜卦一律五十两起.....
金扇摇唇角勾起抹邪恶的笑,你们的钱是我的,我的钱还是我的。
啊.....这该死的铜臭味.....
杨奎眼神变得清澈,无半分鬼气,“大人,那日我从安芷堂出来,恰巧看见杨氏从锦绣坊出来,锦绣坊是啥地方,是我们能去的么,我刚想......”
说到这儿,杨奎眸底瞬间染上猩红,阴风四起。余光瞥见金扇摇高高挥起的手臂,霎时风平浪静,换了副讨好鬼脸。
他冲金扇摇咧嘴,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我刚想打招呼,就见她身旁跟出个男人,正是村里的老光棍。
我心下疑惑,便尾随其后,谁知越走越偏,直到进了苞米地.....”说到这,杨奎说不下去了。
周围人听得津津有味,早忘了他是鬼了,扯着嗓子喊,“进了苞米地干去什么了??”
杨奎一个眼神杀过去,嘴欠之人吓得瘫软在地,娘呀.....他跟鬼看对眼了!
“大人,我家中有个瘫痪的老爹,想着杨氏能搭把手,劝她和老光棍断了,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谁知这恶妇竟给我下毒.....”杨奎低低哭出声,呜咽道,“我死了,我爹咋整呀!”
此时周围人已经听明白了,这哪是安芷堂治死人呀,这分明是偷汉子被抓,索性来个杀人灭口。
不但如此,还想用他的尸体讹一笔钱,这人咋能坏成这样。
苏文谦叫人将杨氏泼醒,重新对峙案情,杨氏百口莫辩只得认罪。
她愤恨地盯着金扇摇,本以为她是外来户,好拿捏。不想竟是个硬茬.......
杨氏被收监,金扇摇和孟安芷当场释放。
孟安辞脖子上挂着铜锣,一头扎进了金扇摇怀里,哇......得一声哭了出来,“你俩要吓死我了。”
金扇摇摸着他小脑袋,没说话,直到他哭够。
孟安芷才捧起他的小脸,替他细细擦泪....眼眶微红道,“我就说你哭起来哑哑的....很好听。”
孟安辞破涕而笑,神情傲娇,“八条街,我喊了整整大半天....这里多数人都是我叫来的,厉害吧。”
他嗓子沙哑,青禾青央嗓子也没好到哪去,一开口疼得厉害。
回到安芷堂,金扇摇特意煮了银杏叶,端给三人喝....加了灵力的水,瞬间缓解喉咙的不适。
金扇摇笑道,“你们咋这么傻,喊两条街就行了呗。”
青禾哑声道,“那怎么行,你和小姐关在大牢里,若能把你们救出来,我们喊破嗓子都成。”
青央捧着茶盏细细饮着,“主子,我在灶房烧了水,一会你和小姐洗个热水澡,去去晦气。”
青禾腾下起身,“我这就去取艾草。”
谁家一大早上被尸体堵门都想骂娘.....青禾一天下来,除了喊就是骂,将杨氏祖宗十八代掘了个遍。
府衙后院,苏文谦脖子上挂三张符纸。
手里捏着两张,成熟稳重的俊脸煞白,眼睛死死盯着窗外,苏老夫人想安慰他两句,哪知刚抬手,就吓得苏文谦一激灵。
“我还是请金姑娘过来吧....”
“不行....”苏文谦连忙打断,金扇摇动不动就和他吆五喝六,若让她知道自己怕鬼,以后起不得骑在自己头上。
“娘....你脑子转的快,你帮我分析分析,金扇摇是不是故意的?”
苏老夫人疑惑,“不能吧??你又没惹到她....”
“不对不对,她就是故意的,我上次给她看《女德》《女戒》她表面嘻嘻哈哈,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不想是个城府深的。”
苏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休要胡乱揣测他人,还有事么?没事把符纸还给我吧,没符纸我晚上睡不踏实。”
苏文谦不情不愿摊开手,苏夫人趁机把另一张符纸抢了回来。
对上夫君不可置信的眼神,嘿嘿笑道,“没它,我也睡不踏实。”
苏家两个儿子顺势将苏文谦脖子上符纸摘了下来,挂到自己脖子上,苏文谦见大家要走忙喊道。
“要不,今晚咱们一起睡??”
..............
翌日,府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昨晚见鬼一事,“真真涨了见识,那么大只鬼,被那小娘子一把薅住脖颈,送到了苏大人身前。”
“你还别说,苏大人是真男人,和鬼面对面,硬是没后退半步....”
“可不么?人群散去,苏大人都没走,真是咱们的父母官.....”
这边三五成群聊着,那边安芷堂都快挤爆了。
“大师,我小儿子近来夜里总睡不着觉,你帮我瞧瞧,是不是他太爷爷回来探望他了?”
“大师,我娘子死了三年了,你能让她回来看看我么?”
“大师......”
青禾堵着门,嘴里喊道,“不要挤,不要挤.....一天一卦,今天已经完事了,明天早上再过来吧。”
“大师,原则是用来打破的,你就帮我算一卦吧....我爹还在院子里等下葬呢,你帮我问问他,家里钱藏哪了。”
金扇摇不知从哪弄个黄袍大衫穿在身上,手里拿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扇着。
昨日你们对我爱搭不理,今日你们高攀不起......
哎呀....我去.....踩袍子上了,金扇摇身体一踉跄,险些没摔个前仰后合,她忙稳住身形偷偷踢脚衣摆。
人靠衣裳马靠鞍,一看长相二看穿......买大了......
金扇摇猛然转身,振臂一挥....人转过来了,衣服还没转过来,好不容易做到人衣合一,她往椅子上一坐。
高声道,“青禾放他们进来.....”
话音未落,哗啦啦一群人涌了进来,将案桌围个里三层外三层,金扇摇突然有种缺氧的感觉。
“大师算我的.....”
“大师算我的....”
金扇摇刷下合上折扇,指着众人道,“算完你的,算你的,算完你的,算你的.....放心,我心里有数,都能算到。”
话罢展开折扇,放在胸前扇了两下....又偷偷抬起屁股拽出被压的衣服。
“寻人找物十两银子起,卜卦捉鬼五十两起。”
话音未落,只见队伍刷下散个干净,金扇摇望着空空的屋子愣住。
啥意思.....她要价高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