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扇摇见小家伙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伸手捧住他的小脸。
安慰道,“不怕,知道错了,咱们改过来就好。”
孟安辞重重点头,要想让一个人死心塌的给自己干活,签契约,给钱,都是外界交换,只有攻心为上!
让他打心底臣服自己,跟随自己,比任何绳子都牢靠。
他真该死,让小姨说了这么多话,才理解上去。
孟安辞痛定思痛,“小姨,你放心.....我会让他死心塌地,为咱家干一辈子的活。”
金扇摇愕然,不是,我说这么多......你就记住给干活俩字了???
一旁听音的孟安芷,表示赞同,在她弟提出签契书时,她就知事情不简单,果然还是小姨的方法更高明。
...............
林墨回屋将孟安辞的话学给林老太,林老太抱着孙子呜呜哭。
哭命运不公,哭孙子命苦,可眼下这是唯一的活路。
林墨整晚没睡,一直在等孟安辞的契书,直到天亮见他端着吃食进来,才忍不住问,“东家,契书可写好了。”
林墨在聪慧也是八岁的孩子,心里藏不住事,他既排斥签契书,又怕签不成,小身体绷得挺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孟安辞。
孟安辞笑道,“昨天我就试试你,见你能为祖母妹妹豁出自己,便知你是重情重义之人,我又怎会真让你签契书。
不过,我家庄子用人倒是真的,你若不嫌弃可去那帮忙,就是你们年纪小干不了重活,只能翻晒草药,打杂计数,工钱会少些。”
不等孟安辞说完,林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东家收留,我不在乎钱多少,只要有个住处,能吃口热乎饭,不让祖母妹妹留宿街头就行。”
林老太拉着林月,就要对着孟安辞下跪磕头,却被孟安辞拦下。
“我打小就没了祖父祖母,不知被长辈疼爱的滋味。
看见你们祖孙情深,不由羡慕,这才想着收留你们的。你们若这样,我可不敢用了。”
林墨扶起祖母,连忙保证,“东家你放心,我们一定认真干活。”
昨晚祖母还说,金掌柜和孟大夫都是良善之辈,不会签那劳神子契书,果然是试探。
林墨心里松口气,幸好他经住了考验。
孟安辞也不多留,嘱咐道,“饭不够就去灶房取,晚些我姐会带你们去庄子,我还要去书院就不多留了。”
林墨感恩戴德将人送出屋,孟安辞转身就见金扇摇站在银杏树下,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有种做戏碰见熟人的尴尬。
“那个......小姨我先走了,”孟安辞牵起黑大帅匆匆出门,太丢人了。
卯时,林家祖孙坐上牛车前往第二庄,孟安芷骑马跟在后面,林月总偷偷看向孟安芷,心里羡慕不已。
听哥哥说,这姑娘和自己同岁,她却能看病骑马,真了不起!
孟安芷将三人安排在庄子上,让范二带着熟悉环境。
自己则跟着小姨,将庄子上的人聚集在一起,分成三组,采药,清理,晾晒。
“帽儿山草药到了收割季节,我将大家分成三组,由你们带领雇来的短工,督促和监督他们干活。”
下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一直受人摆布,从没管过人,心里有些没底,“小主子,我们能行么?”
孟安芷笑道,“怎么不行,你们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就按你们平时干活标准要求他们。
我从今天起一直到秋收完事,都会和大家在一起,你们每晚向我汇报进度,干得好的,秋收完给大家放假,发钱。”
有小主子压阵,众人瞬间喜笑颜开,浑身仿佛使不完的牛劲,“小主子,你放心,我一定能管好他们。”
孟安芷笑着转头看向小姨,见她冲自己挑眉,心里涌上一股小窃喜。
.............
一晃月余。
林家祖孙已经适应了庄子上的生活,林墨林月跟在账房身后学记账,林老太则坐在太阳底下翻草药,三人吃得好睡得好,人也精神了。
这日,孟安芷到第二庄查看药材晾晒情况,恰巧撞见林墨从库房走出来。
“在庄子上待得还习惯?”
林墨颔首,“一切都好,多谢小东家关心。”
“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吴管事便是。”孟安芷瞥见他手里攥着的账本,笑着补充,“把账本给我瞧瞧?”
林墨连忙递了过去。
孟安芷翻开细看,见上面字迹工整、账目条理分明,不由夸赞道,“你这字写得真不错。”
说着将账本还给他,“你之前参加过府试吗?”
林墨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难得有几分底气,“去年考中了童生。”
孟安芷颇感诧异,“没想到你竟是童生。下次我让人给你带几本科举书来。”
“小东家不必费心了。”林墨神色黯淡些许,“家父遭了冤屈,我怕是没机会再走科举这条路了。”
孟安芷唏嘘不已,“行行出状元,科举不是唯一的出路,若你以后成了账房先生,名冠盛朝,再想给伯父翻案就容易多了。”
林墨醍醐灌顶,心中困苦骤然解开。
他对着孟安芷郑重行了一礼,语气坚定,“多谢小东家指点迷津,我定不负厚望!”
孟安芷笑道,“我相信你能成,去忙去吧。”
林墨告退,孟安芷来到金扇摇身边,听她对吴永说,“这两个月给大家吃点好的,做大块肉,米饭多闷一些,钱不够就去铺子里找青禾。”
“是主子....”吴永跟在金扇摇身后,巡视药材晾晒情况,“主子,范二病了。”
金扇摇驻足,“怎么没去铺子看病。”
“当时就高热,没别的症状,以为挺挺就能过去,谁知这两天越发严重了。”
“带我过去看一眼。”
吴永忙上前面带路,前罩房里,范二迷迷糊糊躺在炕上,听见开门声以为是同寝人员,哑着嗓子喊水。
金扇摇倒了碗水喂到范二嘴边,范二咕嘟咕嘟喝完,抬眸发现竟是主子,吓得忙起身告罪。
被金扇摇按住,“别动。”
范二不敢再动,乖乖躺在炕上,看着孟安芷给他把脉,眼眶不禁泛红。
他十三岁被卖,至今已有十年,还头一回遇见主家亲手给他喂水,给他诊脉。
他现在恨不得替主家去死.....
孟安芷目光幽暗,让出位置,“小姨,这病我没接触过。”
金扇摇复诊,眉头蹙了起来,对孟安芷道,“这是瘟疫....”此话一出吓得吴永连退数步。
范二心里绝望哀嚎,他就随口一说,没打算真去死呀,他目光恳求地看向金扇摇,想问主子他还有救不?
可屋里没一人看他,恳求的眼神终究是落空了。
吴永心底恐慌,“主子,这屋住了四个人....这要是瘟疫,庄子里其他人怕已经传染了。”
“莫慌,你用麻黄、杏仁、石膏、甘草熬成汤分给大家喝。”
她解下荷包递给吴永,“里面的药分五次,分别加入汤里,顺带将庄子里里外外进行消毒。”
吴永手抖心慌,他知道瘟疫有多恐怖,不敢耽搁忙将主子交代的事情,传达下去。
孟安芷,“小姨,他真能好么?不会扩散吧。”
范二激动地看向金扇摇,迫切地想知道个结果。
“会好的,别担心,”范二听她这么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