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扇摇灵力直冲纪老爷书房,只听轰得一声,完整无缺的墙体,竟炸出一道暗门。
数盏油灯将暗室照的昏黄,祭台上纪家子孙牌匾,震得哗啦啦倒一排。
牌匾下压着生辰八字,借命年限,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金扇摇灵力蛮横霸道,将借命咒法撞得七零八碎。
纪老爷被咒法反噬,扑哧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原本饱满的脸颊瞬间干瘪下去,眼角唇边沟壑霎时布满全脸,头发褪去黑色,变成一头白发。
众人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刚还喊打喊杀的纪老夫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纪家人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他们一直以为父亲年轻是保养得的好,从未想过,父亲会借子孙的阳寿。
纪大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她疯一般冲进暗室,连滚带爬得上了祭台,抱起三个儿子的牌位开嚎啕大哭,然下一刻就在祭台后面,看见死去夫君的牌位。
她目眦欲裂,半个身子挤进狭小的缝隙,嘴里哀嚎着‘夫君’.....手却不停去勾牌位。
纪二夫人站在暗室中间,懵懂无措地来回转圈圈,直到看见自家闺女和夫君的牌位,借命两字才冲破屏障,侵占整个大脑。
她抄起牌位跑向纪闲柏,“夫君....夫君你快看,你被借命了。”
纪闲柏被撞得身形踉跄,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他只觉手心一湿,展开一看竟咳出了出了血。
纪二夫人吓得嗷一声,“夫君.....你阳寿是不是都被借没了,会不会死呀,你不要吓我呀....”
纪家乱成一团,纪闲松此时猛然醒悟,他看向乔清然,只见她抱着自己牌位,一步步走向金扇摇。
眸光阴狠,“.....一万五千两,我让他魂飞魄散。”
金扇摇心狠狠颤了下,一万五千两,一座山从她眼前飘过,金扇摇痛失所爱,眼神里满是悲伤。
她含恨摇头,有些钱终究不属于她。
纪闲松一步步走到纪老爷身边,眼神带着悲伤,“父亲.....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我们是你的亲儿子呀。”
纪老爷自知大势已去,索性不装了,他眼神怨毒看向乔清然,“早知纪闲松娶你这恶妇,我就该先借他的命。”
“父亲......”纪闲松声音凄厉而绝望。
纪老爷狰狞道,“喊什么,为人子女,当以孝为先!我生你养你,供你锦衣玉食、读书入仕,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不过借你几年阳寿,你却在这和我大呼小叫。我是你爹,你这个不知感恩白眼狼,一心就向着外人。”
纪大夫人抱着牌位,疯一般扑向纪老爷,“你将我夫君的命还给我,你将我孩子的命还给我。”
“滚.....你这个泼妇,没有我你能吃斋念佛,”他说着看向纪家众人,疯魔般嘶吼,“没有我,你们能穿金戴银,吃喝不愁,家里有奴仆伺候,出门有车坐。
你们真以为世家贵族和你们交好,是因为你们个人魅力呀,是我.....是我这个三品官员挣来的,你们所拥有的一切,全靠我。
我活得长久,纪家才能长久,儿子没了可以再生么?又不是没女人....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表情,跟死了爹一样。
一群窝囊废。但凡你们有一个争气的,我也不至于一把年纪了还在朝堂周旋。”
纪老爷摊开手,环视一周,“我本想爬到一品官员的位置,拉你们一把,这下好了,全毁了.....你们毁了整个纪家,你们对得起纪家列祖列宗么?”
纪老爷还在那滔滔不绝....孟安芷和孟安辞只觉脊背发凉。
孟安芷喃喃自语,“到底什么是孝道?”
“敬亲、悦亲、立身、谏诤.....”孟安辞干巴巴地念着。
他只觉眼前看到的一切和书中写的完全不一样,心下一片迷茫。
金扇摇解释道,“纪老爷把子女当成自己的奴隶和物件,在心里盘算着每一分投入和回报。
子女若敢反抗一点,便是不肖子孙,成了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这般自私凉薄的父亲,从来不会爱子女,他只会无休止的掠夺。
这是个例,与书中所写自是不同。你们只需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父母都爱自己的子女。”
孟安芷和孟安辞懵懂点头,也就是说凡事没有绝对性。
.................
傅老将军赶来时,陆驰已经押着纪老爷去入宫了。
他气得一拍大腿,傅琮昭这个死心眼,不知道先通知家里人,再去找京兆尹呀。
他凑到金扇摇身前,差点没被黄袍闪瞎眼,“金姑娘,我家最近也不太平,你能去我家看看么?”
金扇摇斜眼看他,糟老头坏的很,傅家是武将,杀孽重,厉鬼都不敢靠近,现在和她说家里不干净。
她看不干净的是人心,哼.....金扇摇将脑袋别到一边,不愧是苏老夫人的弟弟,心眼跟马蜂窝一样多。
傅老将军见金扇摇不理他,一把抓过小孙子推了过去,傅琮昭轻咳两声凑到金扇摇身前大声喊道。
“我觉得你符纸超厉害,无人能及,道法高超,只一下便捣毁了纪家老巢,根本不是骗子。”
金扇摇眼睛蹭下亮起,兴奋道,“你真这么认为?”
傅琮昭点头,掏出一把银票也不看数额,直接塞进金扇摇手里,“金姑娘,我稀罕你。”
金扇摇一把握住傅琮昭的手,眼含热泪,“琮昭....我也稀罕你。”
傅琮恒在旁看着祖父热泪盈眶,再看金扇摇和堂弟,他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于是上前鼓足勇气道,“金姑娘你符纸超厉害,无人能及,我也稀罕你。”
金扇摇热切地看向傅琮恒.....半晌没回音.....完了呢???光稀罕呀????算了,金扇摇当即转过头,继续盯着傅琮昭。
“昭儿.....知己难遇,你我永不分开。”
傅琮昭红着脸点头,“永不分开。”
傅老将军和傅琮喜抽出帕子擦眼泪,“太感人了.....”
孟安芷和孟安辞,眼神怜悯地盯着傅琮昭,嗨......又是一个知己。
事情办妥,金扇摇准备结账走人,“乔娘子,五千两斩草除根。”
纪家发生巨大变化,乔清然却不糊涂,“金姑娘,咱谈好的一万两怎变成五千两了。”
“乔娘子,纪承业被朝廷收监了,”她用的是借刀杀人,算不上亲自动手。
乔清然湛然一笑,“金姑娘,一万两咱们事先谈好的价钱.....一文都不能少。”
话罢叫齐嬷嬷拿出准备好的一万两,递给她,“做生意要讲契约精神,纪承业虽不是你亲手弄死的,却是你送他赴黄泉。”
他若落到别人手里,是死是活她不确定,但陆驰不一样,他是太子的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