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堂。
金扇摇捂着孟安芷的眼睛,由孟安辞牵着她往前走。
孟安芷忍不住笑,“你们干什么?弄得神秘兮兮的。”
金扇摇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书房门被打开,孟安芷感觉眼前手被拿开,她下意识睁开眼,瞬间被一道亮光吸引,只见桌上有个托盘。
托盘用红绸衬托,里面摆满纯金打造的工具,尤其那套九针更是精巧夺目,孟安芷惊得愣在了原地。
顶尖的工艺绝非,好到不像工匠能打出来的东西,她爱不释手地抚摸,“小姨......这出门不能被抢走吧。”
金扇摇笑道,“放心.....这是我送给你的,谁也抢不走。”
孟安辞双手在孟安芷眼前晃悠,“姐....姐....你不能眼里只有金子呀,你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孟安芷环视一圈,茫然道,“哪呢?”
孟安辞气笑了,他指着桌子,“这一摞书你没看见呀?”
孟安芷心想你真是我亲弟呀,过生辰你竟然还送我书,你是看我不够累么?
孟安辞完全感受不到他姐的怨气,捧着书介绍,“姐,这是我这些年偷偷记的。都是你容易弄混的脉案、记岔的药性,还有小姨讲过的那些刁钻病例。你没事多翻翻,总能记住。”
孟安芷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这是给我送礼么?你这是在给我上眼药呀,孟安芷默默握紧拳头,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亲弟,亲的,不能打死。
她勉强扯出抹笑,“我很喜欢。”
孟安辞骄傲地仰起头,这可是他熬夜一点点总结出来的,他姐能不喜欢么?
晚上睡觉前,孟安芷带着孟安辞给爹娘上了一炷香。
以此提醒自己,血脉至亲,不可手足相残!
................
翌日小虎子气呼呼来到安芷堂,小手握着五文钱,啪一声拍在桌上,随后吭哧吭哧爬上椅子。
怒道,“姨姨....我又被打了?”
金扇摇收起五文钱,给他倒了盏茶,“哦.....这次又为什么呀?”
小虎子小肉掌重重拍在桌上,“上次不说我进私塾了么?夫子留课业我没写,我爹不由分说就给我打了。”
他说着就要脱裤子,被金扇摇一把按住,“说....说就行,不用现场验伤。”
小虎子索性不脱了,反正他这次也不是看病,“姨姨.....我要卜卦,我就想问问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啊......夫子让写我就写,夫子的话是圣旨呀,再说夫子是谁?夫子是外人,他们竟然为了个外人打我。
我严重怀疑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姨姨.....开始吧,让我死个痛快。”
大意了......五文钱收早了,她卜卦啥时有五文钱这价了,但鉴于她和小虎子有几面之缘,他又不似江锦姝般喜欢以小博大。
心想就当哄孩子了,她从桌底掏出签筒递给小家伙,“摇摇.....”
小虎子双手抱住签筒死命摇晃,吧嗒掉出四五根,他拿起看了看好像长得都差不多,随手抽了根。
“就算它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金扇摇拿着竹签笑道,“这是上上签....说明你是你爹娘的亲儿子。”
小虎子瞪圆了眼睛,呆愣住......这是什么噩耗,他花五文钱竟然得出这么个结论......
哇.....小虎子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这可把金扇摇吓坏了,“不是....你别在我铺子里哭呀,这传出去,我解释不清的。”
小虎子抽抽嗒嗒爬下椅子,抹着眼泪,伤心欲绝般往外走。
铺子外传来咆哮声,“五文钱....你买啥了?”
小虎子哭着大喊,“买了个死心。”
砰砰砰.....哇.....
得,又被打了。
金扇摇靠在椅子上,手里转动着竹签,坎下兑上,困囚之状态,小虎子这卦竟和自家有丝关联。
她侧头看向窗外,见小虎子被打的差不多了才开口。
“小虎子.....买符纸不?一文钱。”
小虎子抽噎着拉住她娘衣摆,“给钱....”
“我看你是皮痒了....”虎子娘又要打虎子被王掌柜呵斥住,“金莲.....你没事总打孩子做什么。”
王金莲提溜着小虎子进了胭脂铺,“三叔.....我亲眼看见小虎子进隔壁,出来五文钱就没了,她怎么连小孩子的钱都骗。”
小虎子一听不乐意了,“啥骗小孩子,我哪次去不是正事,啊....别人要你块碎布你都收钱,姨姨看病卜卦就不收钱了?”
“我让你犟嘴....”王金莲说着又要去打小虎子,被王掌柜拦住,“你刚搬来府城,不知道,金扇摇是有些本事。”
他说着掏出一文钱,就要给小虎子,被王金莲一把拦下,“三叔,小虎子都惯成什么样了,你还给他钱。”
王掌柜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以后好好在家待着,别到处乱跑。”
“我这不是缺胭脂了么?”王金莲凑到王掌柜身前,“三叔我听说安芷堂有款面膏特别好,用我买几瓶给你研究研究不?”
王掌柜翻了个白眼,“小花屋里还剩半瓶,你拿去吧。”
“哎.....还是我三叔对我好,”王金莲拿了面膏,抱着小虎子欢欢喜喜往家走。
她婆家是开染坊的,有些积蓄,一年前把家搬来青州府,买铺子装修全弄事已经接近年关了。
自是不知金扇摇的本事,她抱着孩子回了家并叮嘱小虎子,没事不要乱跑。
小虎子还没从悲痛里走出来,他独自坐在书房对着书本呜呜哭泣。
今天课业没写完,明天夫子会打手板,爹知道他被夫子打,又会拿鸡毛掸子追着他打,如此反复。
他命咋这么苦呀.......
日头西落,小虎子因课业只字没动又被爹娘打了一顿,他委屈的不行,啥亲爹娘能下死手呀。
于是决定离家出走,浪迹天涯去,他收拾了两件衣服,又带了二十文巨款,背着小包袱从后院狗洞爬了出去。
小虎子站在十字路口,一时不知该往哪走,想去找金扇摇,但想到她隔壁就是三姥爷家,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三姥爷说安芷堂有个庄子,专门收养无家可归的小孩,他决定过去看看,小虎子不知庄子在哪,决定边走边问。
小小的身影大大的路,他背着小包袱一路向西,眼看天色越来越黑,小虎子不由心里发慌,他握紧包袱见路边有人哒哒跑上前。
“叔叔....你知道安芷堂的庄子怎么走么?”
男子看了眼小虎子,又看看四周,“小娃娃.......就你一个人么?你爹娘呢?”
小虎子皱眉道,“你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问我爹娘做什么,”他背着包袱打算换个人问。
男子见小虎子白白净净,穿着锦缎小袍子,眸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放低声音温和道,“小娃娃....你不会知道我是庄子上的管事,才来问我的吧。”
小虎子震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你是安芷堂管事?”
男子不知可否地嗯了声,小虎子欣喜若狂,“那....那你能收留我么?我认识你们东家。”
“好啊.....”男子挑眉露出抹若有似无的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