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酒微签好契约,起身要走,就听百里策传来虚弱的咳嗽,他抱着孩子坐在张酒微身旁。
有力无气道,“孟大夫....我近日茶饭不思,看见娘子就心跳如鼓,看不见又心神不安。
夜里不是梦见与她生离死别,就是梦见她被别的狐狸精勾走。”
说这话时,他还不忘瞥眼金扇摇,见她满眼新奇地盯着他,偷偷翻了个白眼。
随即转头看向张酒薇,深情款款道,“我每每醒来枕头皆湿.....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金扇摇被白愣的莫名其妙,她咋了????
孟安芷笑容险些挂不住,她第一次见如此做作的男人。
“手伸出来。”
“左手还是右手?”
“两只手.....”
百里策将儿子塞进张酒微怀里,双手搭在脉枕上,孟安芷刚要诊脉就被金扇摇拦住。
她望着百里策认真道,“你刚刚是不是白愣我了?”
百里策没想到金扇摇看见了,更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口,神情有瞬错愕....
随即低眉浅笑道,“金掌柜怕是看错了。”
金扇摇视线在他脸上转了圈,忽得笑了,“公子病得不轻.....还是我来诊脉吧。”
百里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说金掌柜医术高超,能由你把脉自然是好的。”
金扇摇没说话,将手搭在他脉搏上。
百里策还在期期艾艾,“薇薇.....我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再找个男人。”
张酒微气得咬牙切齿,不等出声警告,百里策又道,“那男人最好有八分像我,啊......”手腕传来的刺痛让他声音变了调。
百里策冷眼看向金扇摇,“金掌柜.....可是我那句话刺痛了你。”
金扇摇收回手,淡淡道,“公子十三岁中过毒,心脉受损.....”
百里策诧异道,“你竟然能看出我中过毒?”
金扇摇沉声道,“此毒险些要了你的命,如今看似治好了,其实毒素已经渗透到大脑和眼睛。”
自从解毒后,百里策没感受到任何异样,但金扇摇如此严肃,让他不免紧张起来。
“你可有办法根除毒素?”
金扇摇轻抬眼皮,扫了他一眼,“当然,只是公子这脑子不太好治.....得先从眼睛开始。”
眼睛???百里策眨巴两下,没感觉视线有问题,也没感觉哪里不舒服??
“金掌柜....我没感觉眼睛有什么问题呀?”
金扇摇研磨,提笔开始写药方,“你这眼睛看人看事,总喜欢斜愣眼珠子,连带着脑子也跑偏了....我给你开副药,回去用醋煎熬,喝上几顿就好了。”
还在聚精会神听诊的张酒微,脸腾下红个彻底,她将孩子往百里策怀里一塞,“你去外面等我。”
百里策也反应过来金扇摇在骂他,心里那个气呀。
他本想过来看看,是哪个女人让张酒微茶不思饭不想,原来是巧言令色的毒妇。
拐着弯的骂他,真是心脏像个筛子,八百个心眼子。
金扇摇对百里策展颜一笑,冲他比了比拳头,“你再拿眼瞪我,我就打你....”
张酒微怕百里策坏事,紧忙同金扇摇告别,推着他往外走。
金扇摇望着二人背影,轻哼一声....还治不了你个斜眼病。
她转头对孟安芷道,“你若去父留子,记得做干净些。”
孟安芷颔首,“小姨放心,我绝不会出现张掌柜这种,让外室蹬鼻子上脸的事情。”
金扇摇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一张大字,借着刚才的笔墨,开始写:寻物,找人,看风水....治病救人,看阴宅。
待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吹干墨汁叫来周小四,“去贴外面....顺便在把我的金字招牌挂出去。”
周小四应声,拿起金扇摇走哪带哪的布幡,出了铺子....刚把纸张贴好,金扇摇就提着个铜锣走了出来。
她往铺子门前一站,放眼望去,大街上没几个人....该死的大冬天,把她顾客都冻跑了,寒风顺着衣领钻入,冻得她一哆嗦。
细小的雪花洋洋洒洒飘落,金扇摇捏着手里铜锣想了想,算了.....还没穷到揭不开锅的时候,犯不上遭这罪。
她把铜锣往周小四怀里一塞,揣着手望天.....也不知太上老君能看见她。
“主子....”青禾遮遮挡挡站在门口。
金扇摇狐疑道,“咋了?想吃热锅了?”
青禾不满道,“主子,我除了吃就没别的事情找你了....”
她说着躲开身,就见猴宝穿着青色小短衫,头戴同色帽子,腰上还系了个小围裙,正怯生生地看着自己。
金扇摇神情错愕,这打扮和周小四一模一样。
周小四也看出来了,他气道,“青禾,你敢捉弄我。”
青禾哈哈笑道,“没有没有.....我见它和我一起挑药材,便给他做了身衣服,怎么样,像不像铺子里的伙计。”
金扇摇忍俊不禁,盯着猴宝笑道,“确实有几分像。”
猴宝有些不自在,这段时间吃的好,喝的好,小姐还天天给它上药,像做梦一样。
金扇摇冲着猴宝温声道,“等开春,我带你去山上转转,你喜欢哪座山就留在哪座山上。”
猴宝闻言眼睛蹭下亮起,扑通一声跪在金扇摇脚边,刚要磕头,就被金扇摇一把提溜起来。
“行了,你这脑袋从见到我,包就没下去过.....”话罢对青禾道,“带它去后院玩吧。”
“得咧.....”青禾牵起猴宝的手,“走,和我挑药材去。”
孟安芷坐在屋里,见所有人都进屋了,却迟迟没看见小姨,视线落到晃动的门帘上,“小姨,小姨?”
“哎,咋了?”金扇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小姨,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呢?”
“我在看天上的神仙,想他们能不能看见我...”
这大冬天的,上哪看神仙去,孟安芷将书扣在桌子上,起身想把金扇摇拉进屋里,刚打开门帘,就见外面已然下起了雪。
孟安芷惊讶道,“可算下雪了??今年冬天好像一共就下三场雪?”
金扇摇点头,“一会给陶云山写信,让他今年多种些耐旱的药材,庄子上的粮食备够一年的。”
孟安芷偏头看向她,“小姨,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么??”
金扇摇手伸到空中,任由雪花落在手里,“冬无雪,春无水,夏无粮,来年怕是要旱。”
孟安芷沉声道,“我这就去写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