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章望着这一幕,气结于心,他走到金扇摇身侧警告道,“侥幸一次罢了,要是让我抓住你坑害百姓,定将你关进大牢....”说完拂袖而去。
金扇摇气笑了.....这人咋这么犟呢...牛都站起来了,还说她是骗子。
孟安芷担忧地看向她,“小姨....”
金扇摇安抚道,“没事....走吧,咱们还有草药没种完。”
说着坐上了牛车,老牛蹄子狂奔,一溜烟地追上了朱怀章的马车。
眼珠子一瞪,藐视地看向朱怀章的马,小样,官家的马也不过如此!还敢冲它哈气……
来呀……看谁跑的快!
两辆车并行,金扇摇笑眯眯地冲朱怀章打招呼。
“朱大人,你这马瞧着岁数不小了,跑起来挺费劲吧!哎,你看我这牛.....”
她说着一巴掌拍在牛屁股上。老牛哞一声窜了出去,将马车远远甩在后面。
随即传来金扇摇嘎嘎大笑的声音。
李萧气得脸色发青,“太嚣张了....大人,她这是挑衅。”
朱怀章面无波澜,“无妨....只要她按时交税,不欺诈百姓....其余就随她去了。”
李萧将满嘴牢骚咽了回去,半晌想起府衙请帖于是问道,“今晚乡绅宴请,你真不去?初来就拂了面子,往后施政怕不好落实。”
朱怀章冷声道,“不去....”
李萧见朱怀章态度坚决,便没再说什么。
回府衙的路上,朱怀章发现好多家种的庄稼都一样。
他停下车来到田埂间,“大哥....我见你们家家都种谷子,不种点其他农作物么?”
老农见他问起狐疑地打量他,“你是外地人吧?”
朱怀章笑道,“我刚来不久.....”
老农一副我就知如此的表情,“咱府衙贴出告示,说今年雨水少....让我们多种些耐旱的农作物。”
李萧疑惑道,“咱们没贴什么告示呀?再说种什么不种什么,关乎百姓生存的大事,衙门怎么会出面干涉。”
朱怀章沉着脸,“应该是苏文谦贴的。”
李萧不悦道,“这不胡闹么?若今年雨水充足,影响百姓收成,他拍拍屁股走人了.....坑的可是大人你呀??”
朱怀章打断他,“先回去问问府衙里的人,看看苏文谦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李萧驾着马车直奔府衙,一进门便撞见要去巡逻的王捕快。
朱怀章叫住他,二人一同来到二堂,坐定后才开口询问。“王捕快,你是青州府的老人,我想问下....青州府百姓为什么都种谷子?”
王捕快想了下如实道,“金掌柜说今年要干旱,所以苏大人才颁布的公告。”
朱怀章闻言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脸色铁青道,“荒谬至极....他堂堂四品官竟然听个算卦的,拿百姓生计当儿戏,我定要上折子检举他。”
王捕快心想坏了.....捅大篓子了,紧忙解释,“不是的....金扇摇不是骗子,苏大人第一年上任就丢了贡品。
是她算出来具体位置,才抓到罪魁祸首.....”他怕朱怀章不信,又补充了句,“从卜卦到抓捕我都在现场,错不了。
转年发生瘟疫,也是金扇摇提前告知,才让青州府躲过一劫,她还....。”
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朱怀章怒声打断,“王中鸣!你身为府衙捕头,竟替一个江湖术士说话!倘若百姓种错粮食,府城闹起饥荒,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王捕快吓得一哆嗦,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朱怀章肺都快气炸了,这青州府从上到下,竟没一个脑袋清醒的。竟被那金扇摇忽悠得晕头转向。
他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一场大雨将百姓的庄稼全淹了。
朱怀章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如今种子已经种进土里,说什么都晚了。
他猛地停住脚步,扬声传唤同知,“去,把府衙库银支一半出来,立刻派人去外地采买粮食。”
同知一脸错愕,“大人,此时的粮食都陈粮,购买这么多怕是要压手里。”
“哪那么多废话,快去!” 朱怀章语气里满是焦灼。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亡羊补牢,免得饥荒来临时,大批百姓被饿死。
..............
忙碌月余,金扇摇和孟安芷终于闲了下来。
二人并排躺在院中摇椅上,脸上涂着厚厚的美白面膏,只露出一双眼睛。日头正好,暖融融的晒在身上,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懒意。
孟安芷闭着眼,忽然轻轻咳一声,软乎乎道,“水....”
孟安辞忙放下蒲扇,端起插有芦苇杆的杯子,喂到孟安芷嘴边,孟安芷闭着眼睛,微微张开嘴。
孟安辞便将芦苇杆放到了他姐唇边,孟安芷吸了一大口才再次张开嘴。
孟安辞放下水杯,拿起蒲扇继续给她扇风,“姐.....啥时轮到我呀??咱不说好,一人两刻钟么?这时间都过了。”
孟安芷轻嗯一声,“去打水吧....”
“哎....”孟安辞屁颠屁颠跑去灶房。
金扇摇没忍住笑出声,脸上涂的面膏全裂了,她一边虚扶着一边打趣,“你就逗他吧....”
孟安芷坐起身,僵硬着嘴角含糊道,“使唤弟弟要趁早,等他再大些就不听话了。”
这边说着,孟安辞已经端着盆水过来了,他将水放到金扇摇身边。
“小姨,你先洗....我再去给我姐端一盆,”说着又跑去了灶房,那殷勤讨好的模样,哪像个秀才。
二人洗过脸。
孟安辞躺在孟安芷的摇椅上,身体往上拱了拱,扬着脸道,“姐....开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孟安芷捏住他的脸问,“洗了么??”
“早洗过了。”
孟安芷拿起面膏,挖了一大块,一点点涂满他整张脸,涂好后坐在他身边,一边给他打扇子一边看书。
片刻后,孟安辞清了清嗓子,“水....”
孟安芷放下扇子,拿起水杯转头见他闭着眼睛,张着嘴,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孟安芷忍着笑,将芦苇杆塞进他嘴里。
等他喝完才又接着看书,孟安辞偷偷睁开眼睛去瞟,正好看见书面上写着《母猪的产后护理》
“姐,你改做兽医了?”
孟安芷盯着页面回道,“小姨给的....要学。”
孟安辞心里偷笑,幸好他不用学....他躺好继续晒太阳,暖暖的真舒服....就在他美美惬意时,一本书突然砸到身上。
他低头看去《洗冤录》,孟安辞转头看向金扇摇,“小姨??我今天休沐。”
金扇摇躺在椅子极轻地嗯了声,“所以让你放松放松么??”
放松??看《洗冤录》???
孟安辞将书放一边,歪着脑袋往金扇摇身边凑,“小姨,我听十堰说朱大人买了好多粮食回来,这么多存粮,不会压手里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