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竟要把那女人的孩子抱到我身边抚养,这分明是往我心口捅刀子。
起初我想,就这样吧,谁家夫君没个妾室。
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他养了外室。
那个为救我敢跳护城河的男人,那个满心满眼说要和我白头偕老的男人,竟然背着我养了外室。
我偷偷跟在他身后,去了外室的住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看着那孩子喊他父亲,喊那女人母亲,可我就像个外人一样站在那里,直到夫君发现了我,我本以为他会解释,会道歉!
他只告诉我别闹。
我一句话都没说.....竟然落下句别闹。”
任夫人低低笑出声,“夫君当天就把外室接进了府中,安排在西院....成为任府的侧室。”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就见对面两个人直勾勾盯着自己。
任夫人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这话我憋在心里好几年,也不知为何今日忽然说了出来,许是昨晚夫君又去了外室院子的缘故。”
金扇摇低眸沉思,这难道就是话本子里说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那若是狗救了她,或者他救了狗???
呃....金扇摇一咧嘴,动物的脑子果然和植物的不一样。
金扇摇赶紧让孟安芷去拿壶热水,免得她听见这种言论误入歧途。
待孟安芷走后,金扇摇保持为顾客排忧解难的宗旨,凑近任夫人小声道,“软趴趴符纸五百两,硬瞬间符纸六百两。
你别看只差一百两,最后一个直击灵魂....你想什么最重要?男人的尊严,信我就选六百两的。”
任夫人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我还念着夫妻间的感情。我想我若是怀孕,他必定会回到我身边。”
金扇摇怔愣地望着她,努力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他在外面找女人,不是他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任夫人点头。
金扇摇脑袋轰下炸了。
她捂着脑袋,摆动右手,“不对不对.....”
任夫人狐疑,“哪里不对?”
金扇摇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你想要孩子,还是想要夫君?”
“我想要生夫君的孩子?”
嘶.....金扇摇深吸一口气。
她木头木脑地望着任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把手腕放上来,我再看看。”
任夫人把手放上脉枕。
随着脉搏的跳动,金扇摇无比肯定....任夫人身体没问题。
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她收回手认真道,“你脑袋没磕过吧?”
任夫人一愣,“你啥意思?不会有鬼敲我脑袋吧?”
金扇摇十分耐心地解释,“现在已经不是鬼不鬼的问题了。是脑子的问题。”
“我脑子有问题?”任夫人下意识绷直身体,她脑子不能有问题,她还要给夫君生孩子呢。
金扇摇安抚道,“你先别急,听我给你分析。首先你身体没问题,你夫君身体也没问题,且还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
任夫人点头。
“你想生你夫君的孩子?”
任夫人再次点头。
四目相对,金扇摇眼神鼓励地望着她,希望她能意识到自己脑子有问题。半晌不见对方有任何反应。
懂了,讳疾忌医!
金扇摇放弃治疗脑子,改治不孕不育。
她一拍桌子,胸有成竹道,“软趴趴符纸五百两,捉鬼五百两。给一千两就行了。”
任夫人不解,“我要软趴趴符纸做什么?”
金扇摇一副“这你就不懂”的表情,“既然是生孩子,他的力气自然要使在你身上。你把软趴趴符纸贴在他身上。
想和他生孩子就摘下来,不想就给他挂上去.....届时我再把小鬼给你揪出来,怀孕不是迟早的事?”
任夫人吓得急忙摆手,“不行不行....他少时因救我伤了身子,这在憋出病来可如何是好。”
金扇摇沉默地看着她,半晌,忽然开口,“我问你个事。”
任夫人抬头。
“你夫君在外面找女人,你觉得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任夫人愣了一下,“是.....是我没给他生儿子.....”
金扇摇再次沉默,盯着任夫人看了许久,心里已然断定......她少时落水,必定是磕坏了脑子,不承认也不行。
任夫人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背后阵阵发凉,她左右看了两眼,压低声音“掌柜的,我身后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鬼不在你身上,鬼在你家。捉鬼五百两。”
五百两是任夫人的大半身家,可想到夫君...咬咬牙道,“行....你看我需要做什么?”
此时孟安芷从后院走了进来,金扇摇接过她手里茶壶替任夫人倒了杯水,递给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带我去你府上转一圈即可。”
任夫人心里七上八下。
五百两银子并非小数,可她在意的不是钱。是怕.....怕对方是骗子,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会连累夫君的官声。
京城中人的口舌有多刻薄,她比谁都清楚。若叫人知晓,光禄寺少卿的夫人为求子被人骗了,夫君日后在朝堂之上,还如何抬得起头?
她紧紧攥着手帕,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可转念一想.....万一呢?万一这法子,真的有用呢?
她闭上眼,脑海里蓦然浮现出年少成婚时的光景。那时他眉眼温柔,笑着对她说,要与她生养一对儿女,男孩像他,女孩像她。
再睁眼时,眼眶早已泛红。
就算是为了他,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想试一试。
“好.....你何时动身?”
“就现在吧,我家孩子二月份参加会试....我得留出时间陪他。”金扇摇转头对孟安芷道,“你去把斗篷拿过来,咱们出去一趟。”
孟安芷转身去了后院,任夫人趁机追问道,“你家有举人??”
金扇摇轻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任夫人心口大石头落了下来,既然有举人就不怕了.....举人的名头可比五百两银子值钱。
孟安芷拿着两件貂皮斗篷走了出来,她将其中一件递给金扇摇,二人穿戴好走出铺子时,任府马车旁已经停了辆牛车。
任夫人见青禾站在牛车旁,便猜出大概,她笑道,“金掌柜可以坐我车前去。”
“夫人心意我领了,我坐牛车习惯了....”金扇摇说着和孟安芷坐上了牛车,任夫人见状没再多言,转身上了自家马车。
牛车跟在马车后面很快便到了任府。
任府上空一层黑雾笼罩,金扇摇跟在任夫人身后,越往里走浓雾越重,直到停在一处院门前。
那黑雾正顺着门窗往外涌,外人看不见任何异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