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还记得我先前同你们说西市的冰雪冷元子很好吃么?今晨我去买的时候恰巧碰见了雨眠。”
庄青妍一边说着,一边叫身后的婢子将买的甜食分出去。
庄雨眠这才看了一眼,没多少人,算上自己也才五个。
况且,这些人的确都是庄青妍的闺中密友。
“雨眠,愣着做什么,快来啊!”
庄雨眠的思绪被身前的人给拉回来,庄雨眠看了一眼庄青妍,心中还是没有想明白,她是如何知道那件事情的。
当时那件事情她做得格外的隐蔽,甚至事情做完之后,她还给了那些人一大笔银钱让他们离开燕京。
毕竟这种事情暴露,那些人也会受到牵连。
乃至死罪。
他们当然没有理由要回来。
从庄雨眠的视线看过去,她可以瞧见庄青妍对着自己笑。
庄雨眠抬脚跟了上去。
聘心湖是位于燕京城南的小湖,这里幽静,湖两侧又种满了柳树,如今春夏交接时分更是一片春意盎然,春光甚好。
来这里踏青的女娘不再少数。
而这湖之所以称之为聘心湖,不过便是因为年轻男女定亲时便都会来此,许下诺言,是为聘心。
“世子妃,这处自然是比不上平阳王府的,你多担待些。”
先前那与庄青妍说话的女子朝着庄雨眠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陆筱,侍郎府千金。
永昌伯府门第不算高,在燕京城之中拼死挤进去一个中等门第,况且现如今的永昌伯甚至不如老伯爷,一代不如一代,好在现在永昌伯又出了一个庄修远。
所以,庄青妍自然是结交不了宁和郡主的。
可是想到上次的宴席,她那般针对自己,倒是真的和庄青妍没什么干系了。
其实若是说永昌伯府真没什么地位,倒也不是,毕竟永昌伯府好歹也是嫁了一个女儿到宫中的。
而永昌伯府与平阳王府定下来的婚姻,也是要多亏这位姑姑了。
陆筱将“世子妃”三个字咬得极紧,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她语气之中的意思,无非就是在怪庄雨眠抢了庄青妍姻缘罢了。
庄雨眠抬头看向陆筱,眼神平静:“我自然会担待一些的。”
庄雨眠的性格便是如此,遇软则软,遇强贼强。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陆筱的嘴唇动了动,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讥讽一番,但是到底估计庄雨眠现在的身份,便就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庄雨眠此人,当真是可恶至极!
“卖枇杷喽!摘枇杷喽!”
就在此时,岸边传来小贩叫卖的声音。
因着来聘心湖的人很多,所以倒是有不少商人在岸边种了枇杷树。
这些商贩心中都很清楚,来这里游玩的多数都是官宦家子弟,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在这岸边种些枇杷树,随后再叫喊一声,只要付了多少多少钱便能体验到摘枇杷的乐趣,自然会有不少凑热闹的人过来。
就譬如庄青妍四人。
听到声音过后很快就寻声望去,已经有人开始提议过去,庄青妍看了一眼庄雨眠,笑着说道:“雨眠,你要同我们一起吗?”
摘枇杷,庄雨眠在琼州又不是没摘过。
眼见庄雨眠摇头,庄青妍也没有强求。
她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是聘心湖中央的一个小亭子里,此时那四个人走出去便就不见了踪影。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一个身着小厮服侍的人走到庄雨眠身边,声称是楚怀云找她。
庄雨眠抬头,对上那人的眸子:“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在世子身边看见过你?”
见庄雨眠忽然发难,那人一点儿也不慌张,对答如流:“小的名唤虎子,世子见我力气大,所以才留我在身边。”
原以为如此,庄雨眠便会放下戒心,但是等了半晌,只听见庄雨眠冷笑道:“他让我过去我便过去?那我还让他过来呢,他怎么不来?”
那小厮见庄雨眠如此,也顿时来了气,从袖口之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便要朝着庄雨眠心窝处捅。
好在庄雨眠反应极快,她拉着枕书直接迈上石凳跳进了湖里。
她会凫水,在琼州的时候,她就多次凫水捕鱼。
庄青妍当真是等不及了,眼下就要取自己的性命。
扑通一声,很快便就吸引不少人的注目,眼下这个时节,湖边游玩的人最多。
岸边那人见状,便也就只好作罢。
庄雨眠眼尖,很快看见那边有人,她没有多想,还是上前将那人给带上了岸。
一个十分清秀的男子。
倒还真是稀奇了,英雄救美常见,这女郎救郎君的还是头一遭见。
“庄娘子!世子妃,世子妃!你没事吧!”
也就是此时,庄青妍身边的婢子玲珑忽然大声喊道。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庄雨眠穿的素衣,就算不薄但是遇水也会紧紧贴在肌肤上面。
况且,她还拉了一个男子。
当真是很容易让人多想啊!
“庄雨眠,你作何解释!”
一道严厉的男声从岸边传来,庄雨眠看了一眼那人,眼中没什么情绪。
是庄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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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庄雨眠被找回伯府的第一个冬天。
当时伯府上下所有人对这位刚刚被找回来的伯府女郎都格外的好奇,而作为被抱错的庄青妍更是对庄雨眠十分友好,时常带她去各种地方游玩。
当时,府中有不少人嘲笑庄雨眠土、皮肤也不如其他闺阁女子白皙,是庄青妍在人前替庄雨眠说了话。
而庄雨眠却恩将仇报。
燕京冬日虽冷,可到底不及漠北等地,湖面并不会结冰到人能上去行走的地步,当时庄青妍带着庄雨眠去城中一处小湖赏雪,可是当时路面很滑,庄青妍脚滑掉进湖水之中,而一旁的庄雨眠也只是静静看着。
事后,庄青妍同家人说不要怪庄雨眠,与她无关。
可是为什么,庄雨眠明明看见庄青妍落水了,却也没有喊人,甚至也没有想着拉她一把,就只是这样看着呢?
这不就是谋杀吗?
那年冬天,是庄雨眠回家过的第一个年,也是被永昌伯府所有人过得最不好的一个年。
“原来你会凫水啊,你只是心狠罢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