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是在傅司铖的强势提议下结束。
他说愿意给我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明早会在雲璟的会议室等我们。
说完别携着周琬晶离开了。
打得我们那叫一个措手不及。
隔了好一会,苏瑾烦躁地闷了面前的酒,感叹道:“今夏,我是看出来了,这次咱们是遇到厉害的对手了。”
她说完叹了口气,盯着傅司铖离开的方向补充道:“酬金提高三成不说,连我们想趁着合作的机会进军京港酥点圈心思都揣摩得一清二楚,这负心汉可真是好手段。”
没错,在没跟傅司铖接触之前,我跟苏瑾是想趁着此次机会把我们的酥点在京港铺开销路的。
以雲璟的影响力,用来打响第一枪再合适不过。
苏瑾甚至不止一次地跟我畅想着能把工作室搬来京港。
毕竟,老家虽好,可到底销路有限,赚的钱也有限。
傅司铖看出了这一点,连我们借势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还在饭桌上把话摊开。
这一套连招走下来,我跟苏瑾自然是有些吃不消的。
我们都很清楚,机会,就在眼前。
短暂的沉默后,苏瑾朝我身旁凑了凑,已经喝得有几分醉意的她静静地看着我,一只手搭在我的肩头,开口道:“今夏,你应该知道,多了这三成酬金,我们这个季度的销售目标便提前达成了,正如傅司铖所说,假如我们能借此机会打开京港市场,你的手艺加我的能力,酥山手作的订单就会想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你知道的,我爱钱,而你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给老陈攒一些手术费,对吗?”
苏瑾是在跟我表明她的态度。
提到老陈,我原本坚定取消合作的心也微微有了裂缝。
老陈,陈今夏的生父,一位性格开朗的拉面师傅,曾经靠着一双勤劳的双手养大了她,但却在一年前查出了肝癌。
医生的提议是做肝移植手术,但是手术费用不低。
我想着五年前,在大火里醒来的我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是老陈一敲板砖卖掉了老家的房子,将我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不是父亲,胜似父亲,这份情,我肯定是要还的。
自尊跟老陈的健康比,根本不算什么。
想到这,我看向苏瑾,回应道:“我明白,就按你想的办吧。”
苏瑾听到这话之后激动地抱着我,感动道:“谢谢宝理解,你等着啊,等咱俩赚了大钱,姐带你去最好的会所,点十个比傅司铖颜值还能打的帅哥伺候你,再给沈小姐烧十个同款,好不好?”
听到后一句,我顿时哭笑不得:“好了,既然决定合作,先回酒店拟定新合同,明早会上用。”
“还是我宝考虑周全,”苏瑾马上打气十二分精神,站起身,将右手举起,一本正经道:“为了咱们的创业大计,我跟他傅司铖拼了!”
我抬眼看向楼下的特产店,默默地攥了攥拳头。
翌日一早,我跟苏瑾准时来到了会议室。
彼时傅司铖和周琬晶人已经到了。
男人身着一套剪裁得体、质感上乘的炭灰色西装,姿态闲适地坐在会议室真皮座椅上。
像是早就料定了结果。
苏瑾走上前,客气道:“傅总,您的提议我们已经认真考虑过了,这是我们拟定的新合同,还请您过目。”
傅司铖掀了掀眼皮,随意地瞥了一眼文件夹,缓缓开口道:“雲璟加了三成酬金,按道理,我们也想在合同里添一个新要求。”
新要求。
听到这三个字时,我的心口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我应该想到的,像傅司铖这种能在短短几年内把雲璟做出名气的资本家,跟我们这种小作坊合作时,又怎会轻易让利。
跋扈,狡诈。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又听到苏瑾问:“不知道傅总是要提什么要求?”
听到这话后我抬了抬眼睫,好巧不巧的,刚好撞上了傅司铖递过来的眼神。
四目相撞,傅司铖浅浅地勾起了嘴角,回应道:“除了之前指定的酥点外,我还想加一道可以吗陈小姐?”
直接点我的名了。
我遵守职业操守:“傅总要加什么?”
傅司铖盯着我,面无表情道:“梨花酥。”
梨花酥。
简单的三个字猝不及防地砸进我的耳朵里,让我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
我盯着傅司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是故意的吗?
还是只是随口一提?
毕竟我和他都清楚,在过去长达十年的时光里,我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十年里,这位众星捧月一般的傅家小少爷唯一会吃的酥点,就是我亲手制作的梨花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