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陈木和刘艺菲窝在家里。
两个人都不太想出去吃,但家里的食材又不够做一顿像样的饭,于是翻了翻冰箱,找出几个鸡蛋、一把青菜、半袋面粉,凑合着做顿简单的。
刘艺菲系着围裙,头发用大夹子夹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蹭了一点面粉,鼻尖白白的。
她正在和面,面粉倒多了,水加少了,面絮干得裂了口子,她使劲揉,揉不动,面盆在台面上滑来滑去。
“水加少了。”陈木从她身后伸手,往面盆里倒了一点水,握住她的手一起揉。
他的手掌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带着她的力度一下一下地按。
刘艺菲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烫,但没挣开。
“陈木。”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嗯。”
“你手上有面粉,蹭我手上了。”
陈木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手都沾满了面粉,白花花的,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笑了一下,没松开,继续带着她揉。
面团慢慢成形,不干不稀,表面光滑起来。
刘艺菲盯着那团面,笑得眼睛弯弯的:“居然成了。”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陈木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金姐。
刘艺菲从他手里接过面团,放在案板上,用保鲜膜盖好。
陈木接起电话,靠在厨房门框上。
“陈木。”金淑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飞天奖的提名出来了。”
陈木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人民的名义》入围了优秀电视剧奖。”金淑敏顿了一下,像是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说出了重点,“你入围了优秀男演员奖。”
陈木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没关紧的水滴声,一下一下的,像秒针。
刘艺菲正在洗青菜,水龙头哗哗响着,没听见电话里说了什么。
她看见陈木接起电话后就不动了,靠在那儿,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着——只有她注意到。
刘艺菲关了水龙头,侧过头看着他,小声问:“怎么了?”
陈木挂了电话,看了她一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飞天奖提名了。我入围了优秀男演员。”
刘艺菲手里的青菜掉进了水槽里,哐当一声,她顾不上捡,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愣了两秒,然后尖叫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尖尖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陈木,面粉蹭了他一T恤,她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陈木!你入围飞天奖了!你入围了!飞天奖啊!”她重复了好几遍,声音越来越高,像怕他没听懂。
陈木被她抱着,两只手沾着面粉,悬在半空中,没处放,就那么举着,像投降的姿势。
“你身上有面粉。”他说。
“面粉重要还是飞天奖重要?”刘艺菲理直气壮,把他抱得更紧了。
陈木笑了,把手放下来,轻轻环住她的腰。
她的手在他背后收紧,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会入围的。祁同伟演得那么好,不提名才怪。”
过了好一会儿,刘艺菲松开手,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陈木。
他T恤上全是面粉印子,白花花一片,看着像刚从面缸里爬出来。她噗嗤笑了,伸手拍了拍,拍不掉,面粉粘得更匀了,连手掌印都糊在上面。
“算了,洗不掉了。”刘艺菲放弃了,把他拉到餐桌边坐下,“你坐着,别动。剩下的我来。”
陈木想帮忙,刘艺菲把他按在椅子上:“你是入围飞天奖的人了,怎么能干这种粗活?你去坐着。”
陈木没再坚持,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刘艺菲转身回厨房,系着那条沾了面粉的围裙,顶着那团夹不稳的头发,在水槽边洗青菜。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把青菜一片一片掰开,冲掉叶缝里的泥沙,沥干水分,放在案板上切成段。
刀工不太好,切出来的菜段长短不一,但她切得很认真,一刀一刀的,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锅里倒油,油热了,她把青菜放进去,刺啦一声,油花溅出来,她往后缩了一下,又探回去,拿着锅铲翻炒。动作不算熟练,但每一步都做对了。
“陈木,你说颁奖典礼那天,你穿什么?”她把炒好的青菜盛出来,端到餐桌上,又回去炒鸡蛋。
“还不知道呢,金姐肯定要选品牌的。”
刘艺菲想了想,点点头:“对,你现在是代言人了,穿衣服有人抢着送。”
她把炒鸡蛋也盛出来,分成两份,米饭盛好,端到陈木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了皱眉,“盐放多了。”
陈木也夹了一块,嚼了嚼:“还行,配饭刚好。”
刘艺菲看了他一眼,笑了。
她知道他在安慰她,但这安慰让人受用。
两个人吃着饭,刘艺菲的话没停过。
她问飞天奖的颁奖典礼什么时候,陈木说还不知道,等通知。
她问要不要准备获奖感言,陈木说提了名不一定能拿,准备了万一没拿多尴尬。
她说万一拿了再准备来不及,先写几句备着不丢人。
陈木说行,听你的。她满意地点点头,又夹了一块鸡蛋送进嘴里,这次嚼完没再说咸。(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