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王府位于城北。
府门是新修的,比去年又气派了几分。
门楣上的匾额写着“云中王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是王诩的手笔。
两尊石狮子蹲在门口,威风凛凛。
刘衍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门卫,然后伸手把和玉扶下来。
和玉站在府门前,仰头看着那块匾额,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刘衍抬脚跨过门槛,和玉跟在他身后。
穿过前院,走过回廊,绕过影壁。
后院的月亮门就在前面。
刘衍的脚步停了下来。
月亮门的那一边,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站在廊下。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襦裙,腰间系着淡青色的丝绦,乌发用白玉簪挽起。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和玉的脚步也停住了。
她看着那个女子,那个女子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风从回廊穿过,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
吹得两人的衣袂飘飘。
张宁看着和玉。
十七岁。
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乌发用银簪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浸在月光里的宝石,清澈,明亮。
她穿着草原女子的装束,英气中带着三分妩媚,飒爽中藏着七分柔婉。
草原上的风把她吹得像一匹未被驯服的野马,自由、张扬、不可羁绊。
但此刻,那匹野马正安静地站在一个男人身后,乖顺得像一只小猫。
张宁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好一个美人。
和玉同样看着张宁。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不张扬,不刻意,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的美,不是草原上那种热烈的、像火一样的美。
而是一种含蓄的、内敛的、像深谷幽兰一样静静绽放的美。
倾国之姿。
和玉也不由在心里赞叹。
两个女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张宁轻轻一笑。
她走下台阶,向和玉走来。
来到和玉面前停住。
两个女人,相隔一步之遥。
“你就是和玉?”
张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听说过你。草原上最美的女人。”
和玉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紧张,有一丝不安,也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和玉……也听说过你。”
“大王……说起过你。”
张宁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他提起我?说什么?”
和玉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
“王说,宁儿……是天下最好的女人。”
张宁的脸微微一红,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刘衍。
刘衍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张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和玉。
她伸出手,握住和玉的手。
和玉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别怕。”
张宁的声音很轻,很柔。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姐妹。”
和玉的睫毛颤了颤。
她看着张宁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审视,没有居高临下。
只有一种温暖的、真诚的善意。
和玉的鼻子忽然一酸。
“姐姐……”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张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吧,进去说话。”
她牵着和玉的手,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刘衍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出后院。
他还有事要做。
红薯和土豆还在等着他。
……
中平四年的春天,是塞北三千里土地上最忙碌的一个春天。
草原新政、修渠开垦、红薯土豆、流民安置、房屋建造……
和玉来了之后,后院也更热闹了。
张宁性子安静,喜欢读书、弹琴、写字。
和玉性子活泼,喜欢骑马、射箭、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却相处得极好。
有时候两个人会坐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一个弹琴,一个吹草原上的胡笳。
琴声清越,笳声悠扬,交织在一起,在暮色中飘出去很远很远。
刘衍有时候会站在廊下,听她们合奏。
他想起穿越前听过的一句话: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但他觉得,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虽然他知道,这种安稳的日子不会太久。
朝堂上的风云变幻,凉州的未平之乱,西域的蠢蠢欲动,还有那个即将到来的、改变了整个中国历史走向的——中平六年。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想把这个春天过好。
把一千亩红薯和土豆种好。
把军队训练好。
把塞北三千里治理好。
把身边的人照顾好。
其他的,等到时候再说。
刘衍走进后院时,静心阁的灯还亮着。
他以为张宁还没睡,推门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烛火跳动。
张宁坐在卧榻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寝衣。
衣料薄如蝉翼,……若隐若现。
乌发散落,垂在腰间。
她的眼睛看着刘衍,嘴角带着一丝娇媚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温柔,有羞涩,也有一丝……
他从未见过的、狡黠的、像小狐狸一样的光。
而和玉就在张宁身后,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
同样薄如蝉翼,同样若隐若现。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低垂着,不敢看刘衍。
睫毛不停地颤,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大王……”
张宁的声音很轻很脆:
“今晚……我和和玉……一起侍奉大王。”
刘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看着卧榻上那两个女人。
一个淡粉,一个月白。
一个温柔似水,一个热烈如火。
一个含羞带怯,一个紧张不安。
两张倾国倾城的脸,两具若隐若现的身体。
烛火在她们身上跳动,把她们的皮肤照得发亮。
像两朵并蒂而开的花,一朵是芍药,一朵是萨日朗。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把门关上,来到榻边。
“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谁的主意?”
张宁轻轻笑了起来。
“是我的主意。道家养生术……和玉学了好些天了。”
刘衍的目光落在和玉身上。
和玉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张宁同样脸颊殷红,但却轻柔的伸手,解开刘衍中衣的系带。
和玉低着头,不敢看。
“和玉。”
张宁的声音很轻:
“抬头。”
和玉抬起头,脸红得像要滴血。
“看清楚了。”
张宁的声音不疾不徐:
“这……就是道家养生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