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眨了眨眼睛。
沈怀珠欲哭无泪。
“我身上没有,跟我回去拿吧。”
“好。”
......
朱庆和秋刃知道她整晚没回来。
都急疯了,险些去报官。
她回来后,才叫停了官差与商会寻人。
丫鬟则像个完成任务的傀儡一样。
对着他们行礼。
“我们小姐救了这位小姐,我们小姐说了,住宿和解救还有衣服都是要钱的,一共五十两。”
朱庆愣了一下,随即摸出五十两,递过去。
沈怀珠佩服地看着丫鬟,真没想到五十两还包圆场。
不是花她的钱,那也是非常值了。
拿到钱后,丫鬟在她耳边道:
“这也是公子交代的,他好像很喜欢你。”
沈怀珠顿住。
她笑着行礼告别。
“我的任务完成了,再会。”
“多谢。”
沈怀珠目送她离开。
回想起昨晚那个怪人,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说得太快了吧。
秋刃上前,左看右看。
“姑娘,真的没问题吗?”
沈怀珠摇摇头。
“虽然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没问题。”
她刚想问他们昨日的情况,大街突然起锣来。
“大家快去东市,摄政王要处置瘟疫的罪魁祸首了!”
三人一听,皆愣住。
“快去看看!”
沈怀珠三人跑出去,直奔人群围观处。
从街口到东市,人头涌涌。
他们一时半刻进不去。
“怎么办?现在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被处刑的不会是公子吧?”
秋刃泪眼婆娑,一手一个,把前面挡住的人拨开。
“哎哟,谁啊!”
被拨开的人,恰巧是冯僢。
他回头,瞪着他们。
忽然,忍不住笑了。
“哟呵,这不是朱大管家吗?怎么样?你也来见证你主子的死期?”
“闭嘴!”
秋刃举起巴掌,朝他打下去。
朱庆猛地躲开。
“哟呵?打人?竟然打人!”
旁边的人看过去。
打量着他们几个。
冯僢觉得他们不敢动手,更加得意。
“打呀?”
他侧着脸,轻轻拍拍脸皮,道:
“来啊,这样打,打在这。”
朱庆紧握手上的刀,脸上的肉在颤抖。
秋刃更是被气红了脸。
冯僢摆摆手,拍拍屁股。
“不敢哟!你们啊,就是胆子小,这都不敢打。”
他撸起袖子:
“我告诉你们,大家都看着呢!
若是打了,你们明日就和你那短命鬼主人一同上西天吧。”
朱庆咬牙切齿。
“你这个卖主求荣的东西,别让我抓住机会!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
“哟呵,狠话谁不会?
再说了,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卖主求荣,我可是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大好事。”
冯僢招了招手。
“诸位,你们知道吗?
我才是那个举报周锦玉散播瘟疫的好人!
可这些人却说我卖主求荣,实在是为了那些黑心钱不要脸的了。”
旁边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岂有此理!这些是周锦玉的爪牙?”
“黑心肝的东西,和你们主子一起死吧!”
若是有烂菜烂鸡蛋,想必这时已经丢过来了。
沈怀珠按住他们两个,自己上前,看着冯僢。
冯僢扫了她一眼,眯着眼道:
“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她笑着点点头。
“那是肯定的,因为.....
我是你姑奶奶!”
说罢,她一巴掌甩下去。
啪的一声。
周围的人惊呆了。
“你怎么能打人呢?”
“你不会也是周锦玉的手下吧?”
沈怀珠摇摇头。
“没有没有,诸位误会了。
我和他是亲戚,我真的是他姑奶奶。”
“你胡说!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冯僢急得跳起来,对着台上招手。
“大人,我要报官!我冤枉啊!”
他一边跳一边大喊。
远处的谙棠本来不想理他,只是所有人都留意到了。
他只好带着人穿进人群中,来到他面前。
“何事!”
冯僢一边哭一边擦眼泪。
“大人,我是举报周锦玉有功的冯僢。
这些人是周锦玉的下属,他们为了泄愤,竟然打我!你看......”
他把脸凑过去。
一个红印印在他脸上。
谙棠瞥了一眼。
转而看向沈怀珠。
他愣了一下。
“美人......”
他清了清嗓子。
“沈姑娘,你怎么说?”
沈怀珠无辜地嘟起嘴。
“大人,小女子无辜啊。
我确实不是周锦玉的下属,更不是周锦玉的亲戚。
何来泄愤一说,而且......”
她皱着眉头,道:
“我打他,是因为他方才凑近看我,我觉得他对我图谋不轨!”
冯僢瞪大眼睛。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对你图谋不轨了?”
沈怀珠叉着腰,“你若不是图谋不轨,凑这么近做什么!”
“你......”
后面的朱庆和秋刃都忍不住笑了。
冯僢气红了脸,看着她,说不出半句话。
谙棠瞪了一眼冯僢。
“无耻之辈,一次警告,还有下次,小心你的命根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
沈怀珠叫上朱庆秋刃,靠谙棠开路拥上前去。
冯僢摸着脸,在后面跟着。
他原本很气,但看着这么多人来见证周锦玉被处死,心里舒畅多了。
“短命鬼啊,真是短命鬼,连三十岁都活不到,还比不上他弟弟。”
沈怀珠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无所畏惧。
“怎么样,你们方才闹了一大出,到最后还不是我赢了。
等下你带着你主人的项上人头回去,记得哭大声点。”
朱庆紧握拳头,杀人的心都有了。
……
看着越来越近的邢台,他们乱了神了。
秋刃眼泪涌出来,无助地揪着沈怀珠的衣袖。
“沈姑娘,昨日王爷说让我们来东市,不会就是看这个吧?”
沈怀珠没有说话。
她知道摄政王没恶意,但她也说不准。
没听见她肯定的回答,秋刃低声啜泣起来。
谙棠听不下去了,回头说道:
“那你们也不必哭这么早,万一哭错了人呢?”
冯僢探出脑袋,笑道:
“大人你就不懂了。
迟早都要哭,让他们提前适应也是好事。
别到时候啊,哭都哭不出来,这不太冷清了不好看吗。”
他们来到最前面,摄政王坐在高位,屏风遮住他的身形。
沈怀珠左看右看。
忍不住上前问谙棠。
“为何王爷总是要用屏风挡住脸?
这种这么威风,不是好事吗?”
谙棠瘪瘪嘴。
“我家王爷,不爱见生人,怕生。”
“......”
这倒是个意外。
沈怀珠看着谙棠还挺好说话的。
想了想,接着问:
“大人,你说行刑的不是周锦玉,那到底是谁?”
她问出这个问题,离得比较近的秋刃愣住。
“不是公子?”
沈怀珠没回答,静静看着谙棠。
只见他笑了笑,抱紧佩剑。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高台上的摄政王突然大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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