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大门紧闭,几十名护院家丁拿着哨棒朴刀堵在门口,个个两股战战。
李昭勒马停在周府门前,火光映照下,他面沉似水。
“周通勾结黄巾余孽,意图洗劫屯田点,残害百姓,罪不容诛!”
李昭声音冰冷,传遍了整条街巷。
“无关人等速速退去,负隅顽抗者,与贼同罪,格杀勿论!”
门内的家丁听到这话,顿时骚动起来。他们只是拿钱混口饭吃,谁愿意为了周家把命搭上?
“子龙。”李昭淡淡唤了一声。
“在。”
“破门。”
赵云应声而出,策马冲到大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银枪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刺向厚重的朱漆大门。
“轰!”
一声巨响,木屑横飞。那扇平日里象征着周家威严的大门,竟被这一枪轰开了一个大洞。
门后的家丁被震得东倒西歪。
赵云收枪,勒马回旋,再次蓄力。
“轰!”
第二枪。
大门轰然倒塌,露出里面惊慌失措的周家众人。
“杀!”
赵云一声令下,身后三百屯田精锐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这些汉子平日里受够了豪强的欺压,如今有了报仇的机会,哪里还会手软?
周家的护院家丁根本不是这些见过血的屯田兵的对手,稍微抵抗了一下便四散奔逃。
赵云马快,直奔前厅。一眼便看到了正欲从后门溜走的周通。
“哪里走!”
赵云厉喝一声,长枪探出,如灵蛇吐信,瞬间挑飞了周通头上的方巾。
枪尖稳稳地停在周通的咽喉前。
“饶命!赵将军饶命啊!”
周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威风?
李昭此时也策马进了院子,身后跟着被五花大绑的刀疤脸。
“周通,你可认得此人?”李昭指了指刀疤脸。
周通抬头看了一眼,顿时面如死灰。
人证物证俱在,他再也无法抵赖。
“明廷饶命!这都是……这都是张茂那个老匹夫指使我的啊!”
死到临头,周通毫不犹豫地把张茂供了出来,只求能保住一条狗命。
李昭冷笑一声:“张茂的账,我自会跟他算。现在,先算你的。”
他转头对孙福吩咐道:“查封周家所有库房,钱粮布匹、木料铁器,全部充公!”
“喏!”
孙福兴奋地应道。
这一夜,周家大宅灯火通明。
一箱箱铜钱、一匹匹布帛、一捆捆木料被搬了出来,堆在院子里像小山一样。
那些原本属于周家的佃户仆役,此刻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们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周家,竟然在一夜之间就倒了。
李昭站在台阶上,看着院中堆积如山的物资,心中大定。
有了这些东西,屯田点的建设就能大大加快,流民的安置问题也能得到极大缓解。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平原令·李昭】
【辖内在籍人口(含流民):18230人】
【日产米粮:18230升】
【当前存粮:71500石】
……
城东张家。
张茂一夜未眠。
城北的喊杀声、火光,他都听得见、看得见。
管事张贺跪在书房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主翁,周家……完了。”张贺声音嘶哑,“周通那个软骨头,怕是把什么都招了。”
张茂手里那串珍爱的核桃早已不知去向,他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关节泛白。
他想过李昭会反击,但他没想到李昭的反击会如此酷烈、如此迅速。
勾结黄巾,这顶帽子扣下来,足以让周家万劫不复。
而他张茂,就是下一个。
“备车!快备车!我要去蓟县!”张茂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
他知道平原县待不下去了。李昭手里有兵有粮有民心,现在又抓住了把柄,随时可能对他动手。
他必须去蓟县,去找他在公孙瓒军中的靠山,恶人先告状,说李昭拥兵自重、残害乡里。
“主翁,现在城门已封,出不去了啊!”张贺哭丧着脸说道。
张茂身子一晃,跌坐在椅子上。
这是要瓮中捉鳖啊!
就在这时,门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主翁,县寺来人了,送……送来这个。”
张茂颤颤巍巍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里面赫然是一块染血的玉佩。
他认得这块玉佩,那是周通的贴身之物,昨日还在周通腰间挂着。
锦盒下还压着一张绢帛,上面只有八个字,笔力遒劲: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啪!”
锦盒掉落在地,玉佩摔得粉碎。
张茂面如土色,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心中自然清楚,这是他们在警告自己。
李昭没有立刻对他动手,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周家勾结黄巾,证据确凿,灭了也就灭了。
但张家不同,张家根基更深,在幽州军政两界都有人脉。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就贸然灭门,必然会引起公孙瓒的猜忌,甚至可能引发其他豪强的兔死狐悲之心,联合起来对抗他。
李昭现在还需要时间发育,不想过早地树立太多敌人。
所以,他选择了敲山震虎。
用周家的血,来警告张家,让他们老实点。
张茂是个聪明人,他看懂了李昭的意思。
“张贺。”张茂声音疲惫的开口说道。
“主翁。”
“开仓放粮。”
张贺一愣:“主翁,这……”
“按斗米八十钱的价格,不,六十钱!全部放出去!”张茂咬着牙说道。
“另外,再去库房挑些好东西,还有那块荒地的地契,一并送到县寺去。”
“就说……张家感念明廷剿匪之功,特意捐献钱粮,以资军用。”
张贺明白主翁这是要破财免灾了,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活路。
“喏,小人这就去办。”
……
县寺正堂。
李昭看着张贺送来的地契和礼单,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老狐狸,倒是识时务。”
赵站在一旁,擦拭着银枪上的血迹。
“李兄,为何不一鼓作气,连张家一起端了?”
李昭摇了摇头:“周家勾结黄巾,证据确凿,百姓人人得而诛之。但张家目前只有周通的一面之词,证据不足。”
“若是强行灭门,难免落人口实。况且张家在军中有些人脉,现在还不宜彻底撕破脸。”
“如今他主动低头,献出钱粮地契,也算是一种服软。我们正好借此机会,稳固根基,发展壮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