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距离上,强弩的穿透力是恐怖的。
无论是人还是马,中箭者非死即伤。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白马义从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人仰马翻。
后面的骑兵收势不住,撞在前面的尸体上,乱成一团。
“再放!”
第二轮弩雨接踵而至。
白色的洪流被硬生生截断,鲜血染红了界桥南岸的土地。
公孙瓒引以为傲的白马义从,在麹义的强弩阵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冲上去!砍了他们!”
麹义扔掉手中的弩,拔出环首刀,率先跃出盾阵。
他身后的步卒呐喊着冲入混乱的骑兵群中,展开了血腥的屠杀。
失去速度优势的骑兵,在步卒的围攻下,只有被宰割的份。
公孙瓒在中军看得目眦欲裂。
他没想到自己纵横北地未尝一败的精锐,竟然在片刻之间就折损大半。
“撤!快撤!”
公孙瓒慌了神,下令鸣金收兵。
但此时袁绍的大军已全线压上,痛打落水狗。
公孙瓒的大军彻底崩溃,数万兵马争相逃命,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
界桥东南十里处的一片高地上。
李昭策马伫立,冷冷地注视着远处那片修罗场。
喊杀声隐隐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明廷,公孙瓒败了。”
赵云勒马站在李昭身侧,神色复杂。
他曾是公孙瓒的部下,亲眼见证过白马义从的辉煌,如今看着这支精锐毁于一旦,心中难免有些唏嘘。
“败局已定,该我们入场了。”
李昭没有半分怜悯。
慈不掌兵,在这乱世,同情心是最廉价的东西。
“传令!”
“赵云率一千精骑,从东侧插入战场,截断公孙瓒败军退路。”
“关羽、张飞率步卒跟进,只管抓俘虏,收拢溃兵。遇到袁绍军,不可恋战,报上名号即可。”
“诺!”
三千平原军如同一群等待已久的饿狼,扑向了那片混乱的战场。
此时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没头苍蝇般乱窜的公孙瓒溃兵。他们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赵云的骑兵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插入溃兵群中。
“降者不杀!平原李使君有令,降者有饭吃!”
骑兵们一边挥舞着马刀驱赶,一边高声呐喊。
对于这些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溃兵来说,“有饭吃”这三个字比什么都管用。
成片成片的溃兵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关羽和张飞的步卒跟在后面,熟练地收缴兵器,捆绑俘虏。
偶尔有袁绍军的追兵冲过来,看到平原军的旗号,再看看那些衣甲鲜明、杀气腾腾的士卒,大多选择绕道而行。
有麹义的招呼在前,再加上李昭军确实没跟他们抢功劳,袁绍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一战,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硝烟散去,界桥南北尸横遍野。
公孙瓒带着几百亲卫狼狈逃回蓟县,三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而李昭的三千人马,就像是战场上的清洁工,不声不响地“清理”出了战果。
平原县城外。
刘备站在城头,看着远方浩浩荡荡归来的队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出城时只有三千人马。
回来时,队伍竟拉长了数里,少说也有万余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千多匹无人骑乘的战马。
那是白马义从的遗物。
如今成了李昭的战利品。
后面跟着数千名垂头丧气的俘虏,其中不乏衣甲破碎的白马义从。
再后面,是一车车缴获的兵器铠甲粮草辎重。
关羽和张飞骑在马上,一脸喜色。
“玄德公,幸不辱命。”
刘备深吸一口气,上前拱手:
“明廷真乃神人也。这一战,平原县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他看着那些俘虏。
这些人大多是公孙瓒的幽州兵,其中不乏百战老卒。
若是能收服,平原县的军力将一跃成为青、冀二州不可忽视的存在。
“这些俘虏,如何处置?”
刘备问道。
“老规矩。”
李昭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愿意留下的,编入屯田,管饭。愿意从军的,经过甄别后编入军伍,发饷。想回家的,发三日口粮,放行。”
刘备犹豫了一下:“明廷,这些人毕竟是公孙瓒的旧部,若是……”
“玄德公。”
李昭打断了他,目光看向远处正排队领取热粥的俘虏们。
“他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兵。是人就要吃饭。公孙瓒给不了他们活路,我给。”
“在这乱世,谁手里有粮,谁就是他们的主公。”
这一夜,平原县城外的粥棚绵延了十里。新架起的一百口大锅昼夜不息地熬煮着粘稠的粟米粥。
对于这些刚从修罗场爬出来的溃兵来说,这一碗热粥,就是再生父母的恩情。
当晚,李昭的系统面板数据再次迎来了一次暴涨。
【平原令·李昭】
【辖内在籍人口(含流民及俘虏):68500人】
【日产米粮:68500升】
【当前存粮:398000石】
近七万人口。
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县的规模,甚至超过了许多饱受战乱的郡。
存粮虽然因为之前的消耗和这次大规模的施粥有所下降,但依然维持在一个恐怖的数字。
而且随着人口的暴增,每日新增的粮食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李昭坐在书房里,听着窗外人喊马嘶的声音,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这只是第一步。
界桥一战,公孙瓒脊梁骨被打断,幽州霸主之位易主。
袁绍虽然胜了,但也元气大伤,短期内需要消化胜利果实,无暇南顾。
这段权力的真空期,就是李昭崛起的天赐良机。
次日清晨,校场。
赵云一身戎装,站在点将台上。
台下,是那一千多匹白马,以及从俘虏中甄选出来的八百多名原“白马义从”骑卒。
这些人虽然衣甲破败,神情萎靡,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和精气神还在。
赵云看着他们,目光复杂。
曾几何时,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跟随着那面白马大旗,追亡逐北。
“我乃常山赵子龙。”
台下起了一阵骚动。
人的名,树的影。
赵云在幽州军中素有威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